《［火影］彼方之语》桃桃林

25、新居与他 香织花了三

　　香织花了三天时间适应新家。

　　说是适应，其实更像是在一点点把这栋小房子变成“自己的地方”。

　　她把止水送的那束野花插在窗台上的空瓶子里，把带来的几件衣服叠好放进壁橱，把从旧院子挖来的暮紫种在院子向阳的角落。

　　挖的时候根须断了几根，她心疼了好一会儿，种下去之后天天浇水，生怕它活不了。

　　第三天早上，暮紫蔫蔫的叶片终于挺了起来。

　　香织蹲在院子里，盯着那丛花看了半天，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她小声说，“你要是死了，我肯定得哭。”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香织回过头，看到止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院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什么时候来的？”她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

　　“刚到。”止水走进来，把篮子递给她，“给你的。”

　　香织接过来一看，篮子里是几个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酱油、味噌、油、盐，还有一些她用不上的调味料。

　　“这是……”

　　“你那边厨房空的。”止水说，“这些我那边有多余的。”

　　香织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止水的表情很平常，像是在做一件不值一提的事。但香织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

　　“止水。”她开口。

　　“嗯？”

　　“你是不是怕我一个人饿死？”

　　止水被问得一顿。

　　香织看着他微微僵住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我开玩笑的。谢谢你，真的。我正愁没酱油呢。”

　　止水看着她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看着院子里那丛刚缓过来的暮紫。

　　“……晚饭想吃什么？”

　　香织眨眨眼：“你要在我这儿吃？”

　　“不行？”

　　“行行行！”香织连忙说，笑得眉眼弯弯，“当然行！不过——”她看看篮子里的食材，又看看止水，“你做饭还是我做饭？”

　　止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觉得呢”。

　　香织不服气：“我最近有进步！上次的味噌汤你不是喝完了吗？”

　　“嗯。”止水点头，“喝完了，有点咸。”

　　“……那是你口味淡！”

　　止水没说话，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香织瞪他一眼，然后自己也笑了。

　　那天傍晚，止水在她那个巴掌大的厨房里做了晚饭。香织在旁边打下手，递个盘子拿个碗，偶尔被油烟呛得直咳，被止水赶到门口站着。

　　“你这样我怎么学嘛。”她扒着门框，不甘心地说。

　　“看着就行。”止水头也不回，“不用站那么近。”

　　香织只好站在门口，看着他在狭小的厨房里从容地忙碌。灶火映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一些。他切菜的动作很快，但又很稳，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均匀而有节奏。

　　她忽然觉得，这样看着也挺好的。

　　吃饭的时候，两人坐在廊下。

　　香织的新家也有一个廊下，比止水那个稍微短一点，但朝向更好，能看得到西边的天空。夕阳正在往下沉，把天边染成一层层橘红和淡紫。

　　香织咬着筷子，看着那片晚霞，忽然说：“止水，你说我以后怎么办？”

　　止水正在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怎么办？”

　　“就是……”香织想了想，“我现在有身份了，也有住的地方了。但不能一直这样吧？我总得做点什么，不能天天在家里闲着。”

　　止水沉默了几秒，把菜放进碗里。

　　“你想做什么？”

　　香织认真想了想：“不知道。我原来那个世界……我是学生，还在上学。但这里……忍者学校好像只收小孩子吧？我这个年纪还能去吗？”

　　“不能。”止水说，“忍者学校六岁入学，十二岁毕业。你太大了。而且，你也没有查克拉。”

　　香织叹了口气：“那我能做什么？种地？开店？还是……”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头看止水：“你们这儿有图书馆吗？我可以去当管理员。或者书店？或者……帮人写信？我字写得还可以。”

　　止水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眼底有一点点柔软的东西。

　　“不用急。”他说，“慢慢想。”

　　“可是……”

　　“你身体还没完全好。”止水打断她，“养好了再说。”

　　香织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他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平静下面有一种不容商量的东西。

　　“……好吧。”她小声说，夹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

　　吃完晚饭，止水帮她收拾了碗筷，又在她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升起来，只有几颗星星零零落落地挂在头顶。墙角那丛暮紫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有事就来找我。”止水说，“别自己扛。”

　　香织点点头：“知道啦。”

　　止水看了她一眼，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口，他忽然停住脚步。

　　“香织。”

　　“嗯？”

　　止水背对着她，站了两秒，然后回过头来。

　　“明天我有任务。”他说，“可能要两天。冰箱里那些菜够你吃。如果不够，巷子口往东走三百米有个集市，每天早上都有。还有——”

　　他顿了顿。

　　“别乱跑。”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知道啦。”她说，朝他挥挥手，“一路顺风，早点回来。”

　　止水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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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香织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照进窗户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爬起来洗漱。

　　吃完早饭，她把碗筷洗了，把院子扫了，给暮紫浇了水，然后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那棵不知名的小树发呆。

　　太安静了。

　　以前在止水那边的时候，虽然他也经常出去执行任务，但感觉不一样。

　　可能是因为那是他的家，他的东西在那里，他的气息在那里。就算他不在，她也能感觉到那是属于他的地方。

　　而这里，是她的地方。

　　她的地方，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香织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决定出门走走。

　　止水说别乱跑，但出去买个菜总可以吧？

　　她换上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衣服，拿着篮子出了门。

　　巷子口往东走三百米，果然有个集市。说是集市，其实就是一条街，两边摆着各种摊子，卖菜的、卖鱼的、卖日用品的、卖小吃的。人不多不少，正好热闹。

　　香织提着篮子，慢悠悠地逛着。

　　她买了点青菜，买了块豆腐，又在一个卖腌菜的老婆婆那里买了一点酱菜。老婆婆看她面生，多问了一句：“姑娘是哪家的？没见过你。”

　　香织愣了一下，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笑了笑：“宇智波。刚搬来的。”

　　“哦，宇智波家的啊。”老婆婆点点头，没有多问，又给她多夹了一筷子酱菜，“尝尝这个，我自己腌的。”

　　香织道了谢，把酱菜放进篮子里，继续往前走。

　　走到街角的时候，她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香织？”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银发的青年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几本书，面罩遮着半张脸，一只眼睛弯成懒洋洋的弧度。

　　是卡卡西。

　　“真的是你。”卡卡西走过来，打量了她一眼，“气色不错嘛。止水养得挺好？”

　　香织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点头：“嗯，好多了。”

　　卡卡西看了看她手里的篮子，又看了看她：“自己出来买菜？”

　　“对啊。”香织说，“止水出任务去了，两天才回来。”

　　卡卡西挑了挑眉，那只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哦——”他拉长声音，“所以现在是自由时间？”

　　香织被他这副调侃的语气弄得哭笑不得：“不是，就是出来买个菜而已……”

　　“行行行，买菜。”卡卡西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现在住哪儿？还跟止水挤那个小院？”

　　“没有。”香织摇摇头，给他指了个方向，“搬到那边了，族里给安排的房子。”

　　卡卡西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点点头：“那挺好。止水那小子也该有点自己的空间了。”

　　香织愣了一下，想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卡卡西已经转移了话题。

　　“对了，你来木叶这么久，去过一乐吗？”

　　“一乐？”

　　“拉面店。”卡卡西说，“村子最有名的。止水没带你去过？”

　　香织摇摇头。

　　卡卡西叹了口气，一副“止水这小子果然不懂”的表情。

　　“那改天让他带你去。”他说，“如果你急着想吃，也可以自己去。就村子中心那条街，最热闹的地方，门口挂个红灯笼，写着‘一乐’，挺好找的。”

　　说完，也不等她回答，一个瞬身术就消失了。

　　香织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街角，愣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