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彼方之语》桃桃林

27、偶然的小客人 香织在蛞蝓

　　香织在蛞蝓书店工作了小半个月，渐渐摸清了这里的规律。

　　加藤婆婆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凶。

　　她只是话少，喜欢清净，但该教的都教了，偶尔还会指点香织看什么书。

　　不是那种“这本有意思”的推荐，而是“你元气不足，看看这本讲食疗的”或者“你认字还行，这本讲木叶历史的可以翻翻”。

　　香织觉得婆婆像个隐藏版的宝藏，表面上是个开书店的老太太，实际上什么都知道一点。

　　“婆婆，”这天下午，店里没有客人，香织一边整理书架一边问，“您年轻的时候是做什么的？”

　　加藤婆婆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医疗忍者。”

　　香织愣了一下，手里的书差点掉下去。

　　“那您怎么……开书店了？”

　　婆婆合上书，摘下眼镜，慢慢说：“年纪大了，不想再看见血了。”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香织听着，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那个年代，大概有很多不想再看见血的人吧。

　　那天傍晚，香织下班回家，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声音。

　　“喂，你是谁？”

　　香织转过头，看到一个小孩站在不远处。

　　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黑色头发，黑色眼睛，穿着蓝色短袖和短裤，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我很严肃”的表情。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你好，我叫千泽香织。你是谁呀？”

　　小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警惕，也带着一点好奇。

　　“宇智波佐助。”他说，下巴微微扬起，“你呢？”

　　香织眨眨眼。

　　宇智波佐助。

　　这个名字……好耳熟。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来——鼬说过，他有一个弟弟。

　　“你是鼬君的弟弟？”她问。

　　佐助的表情变了变，警惕少了一点，好奇多了一点。

　　“你认识我哥哥？”

　　“认识。”香织点点头，“他经常来找我……朋友。”

　　她本来想说“来找止水”，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佐助这么小，知道止水是谁吗？

　　“你朋友是谁？”佐助追问。

　　香织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宇智波止水。”

　　佐助的眼睛亮了一下。

　　“止水哥哥！”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兴奋，“我认识他！他很厉害！”

　　香织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对，他很厉害。”

　　佐助又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是止水哥哥的什么人？”

　　香织被问住了。

　　什么人？

　　远亲表妹？那是族里的说法。朋友？好像不太准确。被救的人？那也太奇怪了。

　　她正想着怎么回答，佐助已经自己得出了结论。

　　“女朋友？”

　　香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是不是！”她连忙摆手，“不是女朋友！就是……就是朋友！”

　　佐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真的吗”的怀疑。

　　香织被他看得有点心虚，但又觉得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

　　她和止水本来就是朋友啊。

　　“你在这儿干什么？”她转移话题，“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佐助果然被带偏了。

　　“我出来买酱油。”他说，举起手里的小瓶子，“妈妈让我买的。”

　　香织看了看他手里的酱油瓶，又看了看他一个人站在巷子口的样子，忽然有点不放心。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佐助看了她一眼，小脸上带着一点“我可是宇智波”的骄傲。

　　“不用。我自己可以。”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大，一副“我很独立”的样子。

　　香织站在原地，看着他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拐角，忍不住又笑了。

　　这孩子，真可爱。

　　第二天，香织在书店跟婆婆说起这件事。

　　“宇智波家的小鬼？”婆婆头也不抬，“美琴的儿子？”

　　“您认识他妈妈？”

　　婆婆轻轻“嗯”了一声。

　　“是个好女人。”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感慨，“嫁到宇智波家，不容易。”

　　香织想了想，问：“宇智波家……有什么问题吗？”

　　婆婆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你住在那儿，不知道？”

　　香织摇摇头。

　　她确实不知道。

　　她住在族地边缘，接触的人有限，除了止水和鼬，也就偶尔跟隔壁的田中太太说几句话。

　　她对宇智波的印象，还停留在“止水是好人，鼬也是好人，所以他们家应该也不错”的阶段。

　　婆婆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书。

　　“有些事，不知道也好。”她说，“你好好养身体，好好干活，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香织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又过了几天，香织在巷子口又遇到了佐助。

　　这次他没有买酱油，而是蹲在地上，盯着什么东西看。

　　香织走过去，发现他盯着的是一只蜗牛，正在慢慢爬过石板路。

　　“在看什么？”

　　佐助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小脸又绷紧了。

　　“没什么。”

　　香织也不在意，蹲下来，跟他一起看那只蜗牛。

　　蜗牛爬得很慢，但很坚定，一点一点往前挪，留下一道银色的痕迹。

　　“它要去哪儿呢？”香织自言自语。

　　佐助看了她一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知道。”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可能去找吃的。”

　　香织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两人蹲在那里，看那只蜗牛爬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终于，蜗牛爬到了路边的一片叶子上，停了下来。

　　佐助站起来，拍拍裤子。

　　“它到了。”

　　香织也站起来，笑着看他：“你怎么知道？”

　　佐助想了想，认真地说：“它停下来了。停下来就是到了。”

　　香织觉得这个逻辑虽然有点简单，但好像也没错。

　　“佐助君真聪明。”她说。

　　佐助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表情，但很快又压下去了。

　　“你每天都从这里经过吗？”他问。

　　“对呀，我在那边的书店工作。”香织指了指方向，“蛞蝓书店，你知道吗？”

　　佐助摇摇头。

　　“我只看我哥哥给我的书。”他说，顿了顿，又补充道，“我哥哥很厉害，他给我挑的书都是最好的。”

　　香织看着他提起鼬时那副骄傲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软。

　　“那你下次来书店看看？”她说，“如果不喜欢，可以不买。”

　　佐助想了想，点点头。

　　“好。”

　　那天之后，香织偶尔会在巷子口遇到佐助。

　　有时候他是在买东西回来的路上，有时候是在外面玩够了回家，有时候就是单纯地在附近晃悠。

　　香织不知道他是真的碰巧路过，还是故意来找她说话。但每次遇到，他都会停下来，跟她聊几句。

　　佐助的话不多，但每句都很认真。

　　他会问她书店里有什么书，会问她今天看了什么，会问她止水哥哥最近有没有出任务。偶尔他也会说起自己的事。

　　学校里的训练，哥哥教他的新忍术，妈妈做的饭很好吃，爸爸总是很忙。

　　香织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觉得这个小孩很有意思。

　　明明是个小孩子，偏偏要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但那副“我很严肃”的表情下面，藏着的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好奇和天真。

　　有一天，佐助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跟止水哥哥住在一起？”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解释：“我有自己的房子啊。”

　　“可是止水哥哥一个人住。”佐助说，皱着小眉头，“你住过去，他就不一个人了。”

　　香织被他说得有点哭笑不得。

　　“佐助，不是那样的……”

　　“那是哪样？”

　　香织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解释不清。

　　她和止水的关系，好像确实不太容易跟一个七岁小孩说明白。

　　“反正……”她想了想，说，“我现在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房子，挺好的。止水也有他自己的事要做。我们经常见面，就够了。”

　　佐助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真的吗”的怀疑。

　　香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只好转移话题。

　　“对了，你哥哥最近在家吗？”

　　“在。”佐助点点头，“他今天没有任务。”

　　“那你回家吧，别让你妈妈担心。”

　　佐助“嗯”了一声，转身就跑，跑出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次，”他说，“我去书店看看。”

　　然后一溜烟跑远了。

　　香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忍不住笑了。

　　这孩子，真有意思。

　　几天后，佐助真的来了。

　　那天下午，书店里没什么人，香织正在角落里看书，忽然听到门响。她抬起头，就看到佐助站在门口，小脸上带着一点紧张。

　　“欢迎——”香织笑起来，“佐助。”

　　佐助走进来，四处看了看，目光在那些书架上转来转去。

　　“好多书。”他说。

　　“对呀。”香织走过去，“你想看什么？我可以帮你找。”

　　佐助想了想，说：“我哥哥看的那些。”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哥哥看的书，对你来说可能有点难。”她说，“不过我可以帮你找一些适合你这个年纪的，很有意思的。”

　　佐助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香织在书架之间转了一圈，挑出几本书——一本讲木叶村历史的绘本，一本讲各种小动物的图鉴，一本简单的忍具入门。

　　“这几本你看看。”她把书递给他，“喜欢的话可以在这里看，也可以借回去。”

　　佐助接过书，认真地翻看起来。

　　香织回到角落里，继续看她自己的书。偶尔抬起头，就看到佐助坐在小凳子上，捧着一本书，眉头微微皱着，看得很认真。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了一层暖金色。

　　香织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很软。

　　傍晚时分，佐助要回家了。

　　他把那三本书都借走了。

　　香织教他怎么办借阅手续，他学得很快，一笔一划在登记本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有点歪，但很认真。

　　“下次再来。”香织把包好的书递给他。

　　佐助点点头，接过书，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香织姐姐。”他忽然说。

　　香织愣了一下。

　　这是佐助第一次叫她“姐姐”。

　　“嗯？”

　　佐助看着她，小脸上带着一点认真的表情。

　　“止水哥哥是个好人。”他说，“你也是。”

　　说完，他推开门，一溜烟跑了。

　　香织站在原地，看着门在他身后关上，好一会儿没动。

　　然后她笑了。

　　那天晚上，止水来吃晚饭。

　　香织把遇到佐助的事跟他说了，说得眉飞色舞——佐助第一次来书店，佐助借了三本书，佐助叫她姐姐。

　　止水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等她说完，他才开口。

　　“那孩子很喜欢你。”

　　香织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他平时不太跟陌生人说话。”止水说，“能跟你聊这么多，说明他觉得你值得信任。”

　　香织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

　　“鼬君知道吗？”她问。

　　止水点点头：“我跟他说了。他说……谢谢。”

　　香织眨眨眼：“谢什么？”

　　止水看着她，沉默了一瞬。

　　“谢你照顾他弟弟。”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我没有照顾他，”她说，“就是跟他说说话，借他几本书而已。”

　　止水没有说话。

　　但过了一会儿，他轻轻说：“那对他来说，就够了。”

　　香织看着他的侧脸，忽然想起佐助说的那句话。

　　“止水哥哥是个好人。你也是。”

　　她想了想，问止水：“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止水转过头，看着她。

　　月光从廊下照进来，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

　　“你想当什么人？”他反问。

　　香织被问住了。

　　她想当什么人？

　　她想了想，慢慢说：“我想当一个有用的人。不是那种……只能被照顾的人。”

　　止水看着她，然后他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已经是了。”他说。

　　香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