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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风波与花开 最先注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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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注意到异常的,是宇智波警务部队的人。
倒不是止水的保密工作做得不好——恰恰相反,他把香织藏得太好了。
好到整个宇智波族地,除了鼬和偶尔帮忙送东西的卡卡西,几乎没有人知道那座边缘小院里还住着一个人。
但正是这种“太好”,反而引起了注意。
止水的小院在族地边缘,平日里少有人经过,但并不是完全与世隔绝。
隔壁住着田中太太那样的普通族人,附近也有几户人家。香织偶尔出门走动,虽然次数不多,但难免被人看见。
起初只是零星的传言。
“止水家好像多了个人?”
“是个女孩子,从没见过。”
“住在里面,不是客人吧?都好些天了。”
“止水那孩子,该不会是……”
传言传到宇智波稻火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和几个同僚吃午饭。
稻火是警务部队的中坚力量,三十出头,性格爽直,在族里人缘不错。
他和止水不算太熟,但也一起执行过任务,对那个年轻后辈的印象是“话不多,但很可靠”。
“止水?”他夹起一块炸豆腐,“他不是一直一个人住吗?”
“是啊。”说话的是个年纪相仿的族人,“但最近有人说看到他家里多了个姑娘,还挺年轻的。隔壁的田中太太还给人送过饭团。”
稻火嚼着豆腐,若有所思。
“该不会是……”另一个同僚压低声音,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那小子开窍了?”
几个人哄笑起来。
稻火却没笑。他把筷子放下,想了想,说:“你们有人亲眼见过吗?”
笑声停了。
“……没有。”
“我也没。”
“就是听说。”
稻火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但那天下午,他找了个借口,往族地边缘走了一趟。
止水的院门关着,院子里静悄悄的。稻火在附近转了一圈,正准备离开时,院门忽然开了。
一个年轻女孩走出来,手里提着个小篮子,像是要出门买菜。她看到稻火,愣了一下,随即礼貌地点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稻火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确实是没见过的面孔。
不是族里的人,也不像木叶常见的那些人家出身。穿着打扮朴素,气色看起来还不错,但走路的速度不快,像是不太习惯……
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开。
当天晚上,这个消息就传到了宇智波富岳那里。
作为宇智波一族的族长,又是木叶警务部队的队长,富岳对这些族内的大小事务一向有所掌握。
止水作为族中优秀的年轻忍者,暗部成员,又和鼬走得很近,他自然会多关注几分。
“不明身份的女子,住在止水家里?”富岳放下手里的文件,看向前来汇报的稻火,“查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还没有。”稻火如实说,“止水把人藏得挺紧,除了隔壁的田中,几乎没人跟她说过话。不过我看那姑娘的样子……不像是有威胁的。”
富岳沉吟片刻,看向坐在一旁的鼬。
鼬今天来汇报任务,正好赶上了这场谈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
“鼬,”富岳开口,“你经常去找止水,知道这件事吗?”
鼬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止水把香织藏在族地边缘,能瞒过普通人,但不可能永远瞒过警务部队和族长。他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知道。”他简短地回答。
“是什么人?”
鼬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止水会希望他说多少,说几分。
“是止水救的人。”他最终说,“身体不太好,需要照顾。”
富岳看着他,目光沉静而锐利。
“从哪里救的?什么来历?”
鼬迎上他的视线,没有退缩。
“具体的,您可以问止水。”
这个回答等于没说。但富岳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让他明天来见我。”
第二天上午,止水站在了宇智波富岳面前。
族长的宅邸在族地中心,比止水那座边缘小院大得多,也严肃得多。止水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来都觉得这里的空气比外面沉重一些。
富岳坐在主位上,旁边没有别人,只有一壶刚沏好的茶。
“坐。”富岳示意。
止水在他对面坐下,姿态端正,不卑不亢。
富岳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倒了两杯茶,推了一杯到止水面前。
“稻火昨天去你那边走了一趟。”他说,语气平静,“看到了一个没见过的姑娘。”
止水点点头,没有辩解,也没有解释。
富岳看着他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这孩子沉着,不慌,也不狡辩。是块好材料。
“我不问你把什么人藏在家里,”富岳端起茶盏,吹了吹,“但警务部队的职责,你清楚。不明身份的人在族地长住,不合规矩。”
“我知道。”止水说,“所以我正想向您说明。”
富岳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止水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她叫千泽香织,不是忍者,也没有任何国家的背景。我两个月前在村子外面遇到她,当时她受了伤,身体很差,无处可去,就带回来照顾了。”
富岳听着,没有打断。
“她的身份……”止水停顿了一下,“比较复杂。但她对木叶、对宇智波都没有任何威胁。这一点,我可以担保。”
“担保?”富岳放下茶盏,看着他,“用什么担保?”
止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用我的名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富岳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审视之外的东西——是欣赏,也是提醒。
“止水,你还年轻。”他说,“你知道用名字担保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
富岳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那个姑娘,对你很重要?”
止水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富岳没有再追问。他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不会为难她。”他说,“但警务部队有警务部队的规矩。她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不能一直这样不清不楚地住在族地里。”
止水点头:“我明白。”
“还有,”富岳放下茶盏,“你那个院子太小了。两个年轻人住在一起,传出去不好听。族里还有空着的房子,给她安排一处。”
止水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点头:“……是。”
从富岳宅邸出来,止水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天空。
他没想到富岳会这么容易就松口。用名字担保是一回事,但族长愿意亲自安排住处,这份宽容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或许是因为鼬。或许是因为富岳本来就不是传说中那样严苛的人。或许——
“止水。”
身后传来声音。止水回头,看到鼬从门里走出来。
“父亲让我带你去看房子。”鼬说,“有几处空着的,你可以挑。”
止水看着他,忽然问:“你昨天帮我们说话了?”
鼬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说:“我只是说了我知道的。”
止水沉默片刻,然后轻轻说:“谢谢。”
鼬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往前走。
“走吧。”
香织是在下午才知道这件事的。
止水回来的时候,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看到他走进来,脸色比平时沉一些,她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止水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有人注意到你了。”他说,“警务部队那边。”
香织愣了一下,手里的衣服差点掉在地上。
“那、那怎么办?”她下意识压低声音,“我是不是……要搬走?”
止水摇摇头。
“不用搬走。”他说,“但要给你安排一个正式的身份,还有……新的住处。”
香织眨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新的住处?”
止水点点头,把今天见富岳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香织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她慢慢说,“族长大人知道我了?还愿意给我安排身份和房子?”
“嗯。”
香织又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止水,你用什么担保的?”
止水没有回答。
但香织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你用你的名字担保了对不对?”她说,声音有点紧,“就是说,如果我有什么问题,你……”
“不会有问题。”止水打断她,语气平静而笃定,“你不会。”
香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衣服,好一会儿才轻轻说:“止水,你真是……”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太轻了。对不起太傻了。她只是站在那里,攥着那件半干的衣服,眼眶有点热。
止水看着她,忽然伸出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
“别想太多。”他说,“走吧,去看看房子。”
新房子也在宇智波族地,但离止水的小院有一段距离。
不是中心区域,也不是边缘,而是两者之间的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一座小小的独栋,带一个巴掌大的院子,比止水那座稍新一些,采光也更好。
香织站在院子里,看着这栋即将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些恍惚。
两个月前,她还躺在那张陌生的床上,害怕得不敢闭上眼睛。一个月前,她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这个世界,不知道明天会怎样。
而现在,她有了正式的身份——宇智波的远亲遗孤,因故来木叶投奔。
有了自己的住处——虽然小,但属于她。
还有止水。
“怎么样?”止水站在她身边,问。
香织转过头,看着他。
夕阳在他身后落下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他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香织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那天。那时候她满心恐惧,觉得这个人太危险了,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现在她知道,那柄刀永远不会对着她。
“止水。”她开口。
“嗯?”
“谢谢你。”
止水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说了很多次不客气,”香织认真地说,“但我还是要说。谢谢你救了我,谢谢你照顾我,谢谢你用名字担保我。谢谢……所有的一切。”
止水沉默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看着院子角落里那片空地。
“那边可以种点东西。”他说,“你不是喜欢花吗?”
香织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然后笑起来。
“好。”
那天傍晚,止水帮她搬了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她本来就没有多少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一些日常用品,还有那丛被她挖出来准备移栽的暮紫。
“这个要种在新的院子里。”她小心地捧着那丛花,像捧着什么宝贝。
止水看着她,眼底有笑意。
搬到新家后的第一晚,香织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些睡不着。
不是害怕——这里很安全,她知道。只是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让人不安的安静,而是……习惯了的那些声音没有了。止水在隔壁翻书的声音,他进出院子的脚步声,他偶尔轻咳的声音。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忽然,窗台上传来一声轻响。
香织坐起来,看到窗台上多了一个东西——用油纸包着的,小小的,方方的。
她下床走过去,打开一看,是一盒点心,被捏成精巧的花瓣形状。
旁边还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晚安。”
是止水的字迹。
香织捻起一块糕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安静的夜色。
月光很好,把院子里那丛刚种下的暮紫照得清清楚楚。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晚安。”她对着窗外的夜色,轻轻说。
第二天早上,香织推开窗,发现窗台上多了一束野花。
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就是路边常见的那种,但被仔细地扎成一束,用草茎系着,还带着清晨的露水。
她愣了一下,随即探头往院子外面看。
巷子空空荡荡的,没有人。
但她知道是谁放的。
她把那束花拿进屋,找了个空瓶子养起来。吃早饭的时候,她一边喝粥,一边看着那束花,嘴角一直翘着。
吃完饭,她想了想,找出上次买兔子木雕时顺便买的彩色绳子,坐在窗边开始编东西。
止水的手里剑那么厉害,编个护身符一样的东西,应该可以挂在苦无上吧?
她编得不太熟练,绳子老是滑脱,但她很有耐心,一遍遍重来。
编到第三遍的时候,院门被敲响了。
香织放下手里的东西,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止水。
他今天没有穿那件高领上衣,而是换了一身更轻便的衣服,手里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青菜、豆腐,还有一条用草绳串着的鱼。
香织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止水,”她说,“你现在是我的远亲表哥了吗?”
止水被这个称呼噎了一下。
香织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那我是不是该叫你表哥?”
止水沉默了几秒,然后微笑着提起篮子,从她身边走进院子。
“……随便你。”
香织看着他的背影,笑得更开心了。
她发现,止水的耳朵尖好像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