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无序》盼江来

2、陈序 门

　　门吱呀一声清响，一名和林野长的很像的少年走了进来，刚进门就仰着声音打破沉寂“请问这是307病房吧？床位够宽敞啊”说着目光扫到了床上的林野，没在意对方空洞的眼神，自顾自的把行李往床上挪。
　　少年坐在床边拉开两床之间隔着的帘子，笑盈盈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橘子糖递给林野，林野顿了一下“诶兄弟，我住你旁边床！我叫陈序，你叫啥啊？”说着还往前凑了凑，才隐约看见他手背上的肿包，愣了一下但没多问，又咧嘴笑起来，林野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束缚带绑着他早一巴掌上去了。
　　陈序没有感到尴尬，把橘子糖放在他床头，走到林野床前，打量着他床前的病历单，自言自语道“你叫林野，狂躁症，双向情感障碍，哎呀妈呀狂躁症！你发病时不会杀人吧？不过这病历单上也没写你是哑巴啊？”陈序话音刚落，林野眼皮都没抬，声音冷的像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有病！”陈序又开玩笑似的说道“你怎么跟那群医生护士一样？我说我没病你信吗？嘿嘿嘿！诶，兄弟，原来你会说话啊，抱歉，我以为你是哑巴”
　　林野的眼尾因为刚才的情绪翻涌还泛着红，听见这话后睫毛猛地颤了一下，原本盯着床单的眼睛慢慢抬起来，看向陈序的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别过脸，用被束缚带勒得发红的手腕蹭了蹭眼睛，没发出一点声音。
　　陈序注意到了林野发红的手腕，皱了皱眉头，伸手碰了碰束缚带“带这玩意儿干啥呀？”他指尖刚碰到搭扣，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束缚带居然自己松了半寸，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看来连它都想让你自由会儿。”他顺着那道缝隙慢慢把束缚带褪下来，动作轻得像在拆一件易碎的礼物，露出林野手腕上交错的红痕和旧伤疤。林野看着自己重新活动开的手指，指节微微颤抖，却没有缩回去，只是把那颗橘子糖攥得更紧了些，糖纸在他手心里发出细碎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