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无序》盼江来

3、第一个朋友 他看

　　他看着林野腕上交错的疤痕，指尖悬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那道最深的旧疤，声音放得更轻：“自己划得？”

　　林野没回答，只是把攥着橘子糖的手往被子里缩了缩，指节的颤抖却没停。糖纸被他揉得发皱。
　　陈序见状，从口袋里摸出一颗新的橘子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吃吧，甜的。”

　　林野偏过头躲开，语气里带着刚醒的冷硬：“不用。”

　　陈序也不勉强，把糖塞进自己嘴里，含混地笑：“行，那我替你吃。”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林野的手臂，又落回他的脸上：“以后别伤害自己了，我在呢。”

　　林野抬眼，目光里的疲惫还没散，却多了点讥诮的意味，他扯了扯嘴角，语气是刻意装出来的轻佻玩笑，藏着对眼前人的疏离：“这么随意解开我的束缚带你不怕吗？”

　　陈序挑了挑眉，嚼着糖的声音清晰：“怕什么？”

　　“怕我发病…”林野的声音压得低，指尖抠着被单，眼神却直勾勾盯着陈序，带着点恶意的试探，“伤着你”

　　陈序听完，忽然笑出了声，伸手想去碰他的头发，被林野偏头躲开。他也不恼，只是收回手，语气漫不经心：“伤就伤呗，我皮糙肉厚，还怕这个？再说我觉得你不会伤着我”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野紧抠被单的手上，林野冷笑了一声说：“那不一定”然后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陈序的话像根细针，轻轻刺了他一下，这个人好像根本没懂他的意思，也没被他的试探劝退，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靠近，让他莫名觉得烦躁。

　　病房里又静了下来，只有陈序嚼糖的声音，和林野压抑的呼吸声，搅得空气里满是疏离的张力。
　　“你为什么会生病”陈序轻声说，林野抬头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反倒问：“那你为什么会帮我？”“因为…”陈序想了两分钟才慢慢开口说“你不觉得我俩长得很像？而且见到你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林野回忆起以前的事，父母的死，校园霸凌，他已经习惯了一人，也很确定没有见过陈序“抱歉，我并没有见过你，你没必要对我好”

　　陈序咬了咬嘴皮，笑着对林野说：“那又怎样，我没有朋友，但是我今天交到了第一个朋友，肯定要珍惜，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为什么会生病？”

　　林野呼吸顿了半秒，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我……”他犹豫半刻还是说不出口“没事，等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再说”陈序看出来了他的犹豫便没再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