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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唯粉属性大爆发   那封要 ...

  •   那封要命的信件,此刻正安安稳稳揣在赵晚生怀里。一路舟车劳顿,这位太子爷早就困得眼皮打架,一踩上车厢,脑袋一点一点,当场就睡死过去。
      丞阁安安静静守在一旁,看着太子睡得毫无防备,小眉头都舒展开来,一副毫无防备的香甜模样。
      不知怎的,他那只向来只握刀握剑的手,竟不受控制,轻轻往太子脸颊上碰了碰。
      赵晚生睡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脸上痒得慌,嘟囔一声,抬手胡乱在脸上蹭了两下,像只被挠了爪子的小猫。
      丞阁指尖一顿,看着太子这副傻呆呆的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殿下,怎么能可爱成这样。
      思绪一飘,他就想起了自己这半辈子。
      他本是秦家专门培养出来、用来护着太子的暗卫,打从赵晚生还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婴孩时,他就守在一旁。那时候的太子,软乎乎一团,像块温玉,瞧一眼都让人觉得心头发软,只想拼了命护着。
      从太子降生那一日起,他便在心里立了誓:这辈子,生生死死都要护着他。
      暗卫本就不该有七情六欲,不该有自己的人生,更不该有什么念想,就该是个没有灵魂的死物。可偏偏,是太子殿下,把他这具冷冰冰的傀儡,捂出了一颗滚烫的心。
      他至今都记得太子认真看着他,一字一句说:
      “别让我成为困住你的枷锁。你不应该只为了我而活着,其实你也可以试着为自己而活,别让本地下的家族成为困住你的牢笼。”
      可他殊不知猎物自愿的被困在牢笼之中,他迷恋其中的温暖,已经不愿再离开了。
      一句温柔的话,硬生生给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注入了活气。
      丞阁望着眼前熟睡的人,心底悄悄翻涌着一句不敢说出口的话:
      为何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我却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暗卫。若我生在名门大族,是个堂堂正正的世家少爷,我和你……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一路快马加鞭,不过半日,京城已在眼前。
      丞阁回过神,轻轻推了推赵晚生的肩膀,声音放得极柔:
      “殿下,到府了。”
      赵晚生迷迷糊糊应了一声,那一声“嗯”又软又懒,听得人耳根发麻。
      两人不敢走正门,专挑僻静的后门进。丞阁左右一扫,见无人察觉,干脆一弯腰,将人打横公主抱起来,足尖一点,施展轻功,轻飘飘掠进府内,落地连半点声音都没有。
      赵晚生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当场精神了:
      “哇——丞阁!你这么厉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身手这么帅!”
      丞阁脚步一顿,耳朵“唰”地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
      落地之后,他慌忙松开手,别过脸,手捂着嘴,耳根、脖颈一路红到脸颊,声音都有些发飘:
      “殿、殿下……莫要再取笑属下了。”
      赵晚生笑得眼睛弯弯,伸手指了指他的胸口,慢悠悠道:
      “我可没取笑你,我说真的。你太厉害了,有空,可得教教我。”
      一句话,直接把丞阁的脸给烧熟透了。
      他头都不敢抬,慌慌张张躬身应道:
      “是、是殿下……属下遵命。”
      赵晚生也没再逗他,双手往身后一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脚步匆匆就往自己寝宫跑,一边跑还一边碎碎念:
      “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回去!忙活了两天,还让小司替我装样子,万一被父王发现我私自出府,十条命都不够罚的!”
      一想到被皇上抓包后,挨训受罚的凄惨模样,赵晚生后背一凉,脚下更快,几乎是一溜烟窜回了寝宫。
      丞阁站在原地,摸了摸还在发烫的耳朵,望着太子消失的方向,久久没回过神。
      赵晚生一踏回自己寝宫,立刻挥手让小厮全都退下。
      四下无人,他整个人直挺挺往榻上一倒,把脸埋进软乎乎的锦被里,整个人都松成一滩水,懒洋洋喟叹:
      “终于睡回我的床了——舒服死了。”
      丞阁还立在原地,望着太子方才那副黏糊糊、软成一团小猫似的模样,心口悄悄泛起一阵暖意,嘴角都不自觉轻扬。
      他连忙收敛心神,单膝跪地,沉声回禀:
      “殿下,如今已平安回府,那封密信……现下便送去长公主殿下那儿吗?”
      赵晚生趴在床上,声音慵懒又散漫:
      “不急。”
      “急什么,先让父王在心里多琢磨几日。他比谁都清楚,放归兵权,得利最大的是大宋。只是……他不敢。”
      他懒懒侧过身,瞥见丞阁还跪在地上,当即开口:
      “起来吧,坐着说。”
      “阿姐自回江南养伤,便一直在暗中积攒势力。等届时朝中大半臣子上书,再加上我们这两封密信,双管齐下,父王便是不想松口也难。我们现在,就是给他时间思量——看他心里,究竟装的是不是大宋江山。”
      赵晚生打了个长长的哈欠,小手轻轻掩着嘴,眼尾都泛出一点湿意:
      “等我先把这禁闭熬完,再亲自去找阿姐商议。”
      说罢,他往榻里侧挪了挪,露出后背,抬手轻轻朝丞阁招了招。
      丞阁心头一跳,乖乖上前一步,低声问:
      “殿下还有何吩咐?”
      “丞阁,我背酸得厉害,你帮我捶捶。”
      丞阁当即又要跪下,语气带着几分惶恐:
      “殿下乃是万金之躯,属下一介粗人,怎敢触碰殿下?”
      赵晚生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又亲近:
      “无妨无妨,我不介意这些虚礼。”
      丞阁心里又是一震——殿下待他,向来这般毫无顾忌,大胆得让他心慌,又让他贪恋。
      最终,他还是咬着牙,依言上前。
      他那双手常年握剑、布满薄茧,此刻轻轻握成拳,落在太子背脊上。
      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一下一下,揉得人浑身舒坦。
      赵晚生舒服得快要飘起来,可一旁的丞阁,却难熬得快要原地僵住。
      明明隔着一层柔软顺滑的蚕丝衣料,可那衣料下的身子,温软如玉,细腻得不像凡物。他粗糙的掌心每落下一下,都像隔着薄纱触到了滚烫的温玉,一股异样的燥热从指尖直窜上来,窜得他耳根发烫、脸颊发红,整张脸悄悄红得像颗熟透的苹果。
      心跳一下重过一下,几乎要撞破胸膛。
      捶着捶着,赵晚生困意再次涌上来,迷迷糊糊挥了挥手:
      “好了……你退下休息吧。”
      “是。”
      丞阁几乎是逃一般退出寝宫,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他还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心跳如鼓,脸颊烫得吓人。
      他下意识抬起刚刚捶过背的那只手,指尖微微蜷缩,在掌心轻轻摩挲着,仿佛想留住那一点若有似无的、属于太子的温软气息。
      见四下无人,他鬼使神差地,将手缓缓凑到鼻尖,轻轻一嗅。
      一股淡淡的、干净又安心的香气萦绕鼻尖,像暖阳,像归处,让他整个人都莫名安稳。
      下一瞬,他猛地回过神,惊觉自己这举动有多逾矩、多荒唐。
      耳尖又是一烧,他慌忙放下手,脚步匆匆,逃也似的回了自己歇息的地方,一颗心却还在寝宫里,围着那人打转。
      回到自己住处的丞阁,是半点睡意都没有。
      心口像揣了一团烧得正旺的灶火,滚热发烫,怎么压都压不下去。一闭眼,先前在寝宫里给太子捶背的画面就清清楚楚冒出来——太子慵懒的声音、温软的脊背、隔着薄衣都能感受到的暖意……一桩桩一件件,反倒让他越发焦躁难安,在床上翻来覆去,压根合不上眼。
      他实在熬不住,只得起身。
      这冬日夜里寒气刺骨,他索性披衣出门,在院中练起剑法,只想借着凛冽寒风与挥剑的力道,把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狠狠压下去。
      一剑又一剑,招式利落干脆,可心里那团火却越练越旺。
      他脑子里全是太子信任他、亲近他的模样,连握剑的手都微微发紧。本该冷硬如铁的暗卫心,此刻软得一塌糊涂,又烫得吓人。
      就这么不知疲倦地练了许久,久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竟亮了。
      赵晚生同往常一样起身,眼睛随意往窗外一瞟,当即瞥见院中有道身影在练剑。
      他还没细看,一群侍女小厮便捧着洗漱用具鱼贯而入,伺候他起身梳洗。
      趁着人伺候的空档,赵晚生随口问道:
      “窗外练剑那人,可是丞阁?他一夜没睡,还是一早就起来练剑了?”
      底下伺候的人恭恭敬敬回道:
      “回殿下,正是丞阁侍卫。他……似乎练了整整一夜。”
      赵晚生一听,心里顿时犯了嘀咕,当即就想把丞阁叫过来问个清楚——这人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一夜不睡,在这儿冻了一整晚?
      只是他这会儿还在梳洗,动弹不得,只能先按捺住心思,等收拾妥当再去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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