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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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不太理解你要做什么？】
声音在脑海里突然响起，秦和目光微垂，不答反问：
【你怎么这个时候醒了？】
8857似是很人性化地叹了一口气：
【你的进度走得太快，我的能量恢复了许多。】
停顿片刻后，它又补充道：
【等你和主角正式订完婚，我的能量应该就能恢复到一半了。】
【恭喜。】秦和轻笑。
【不，我觉得我喜不太起来，】8857的声音听起来微恼，【你知道我一醒来，发现剧情已经偏移得不知道去哪里了时，有多崩溃吗？】
【我有数。】秦和仍旧是一副不急不忙的样子。
【你有数？】8857试图恢复冷静，可惜失败了，【那你现在是要去做什么？替主角撑腰？这是你一个渣男该做的事情吗？】
【难道不是吗？】秦和听起来有自己的道理，【没了强取豪夺那一出，主角对我的恨意值很有可能不够，我必须得做点别的事情来弥补。】
【那你不是更应该对他差一点吗？】8857扫描了他口袋里的文件，冷笑一声，【除非你告诉我，你准备用这个东西去羞辱他。】
【不，我没这个打算，】远远地看见等在大厅里的明老爷子，秦和放慢了脚步，【你先退下，我有事要忙。】
【哼！】
8857故意在他脑海里炸了个电子鞭炮才消失。
秦和默不作声揉了揉耳朵，想系统到底只是一个电子产物，拟人化再高，也学不会人类的那一套。
打击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可从来不是直接欺压那么简单的。
秦和轻笑。
看着明老爷子近在眼前，他熟练地扯出一抹面对长辈才会有的乖巧笑容，向来上翘显得多情的眼尾也收敛许多，端的一副人畜无害的好孩子模样，嘴上也亲昵地喊了一声：
“明爷爷。”
老爷子也适时地站起身，露出和蔼亲切的笑容，花白的眉毛上下抖了抖：
“小和啊！”
他表现得就像任何一个替不在家的小辈招呼朋友的普通长辈，看起来一点也没有掌权者的架子，继续乐呵呵道：
“来找小霄吗？那你来得不巧，他刚刚去公司了。”
大厅宽阔，秦和步调放得慢，老爷子就这么站着等他过来，面上看不出一丝不耐。
等他们相携着坐下，自觉地做了佣人的工作，正在给他们倒茶的助理莫名感受到一股压力，差点没拿稳茶壶。
秦和眼疾手快地扶住一只差点被撞倒的杯子，随后很是自然地从一脸惊愕的助理手里接过茶壶，往杯中注了七分茶水，往老爷子的面前一推：
“那正巧了，我就是来拜访明爷爷您的。”
老爷子接过茶杯，而后不动声色地往边上一推，脸上笑意不变：
“找老头子我啊？哈哈哈！”
他笑了几声，转而却又板起脸，摆出一副严肃凶狠的模样：
“是不是小霄欺负你了？尽管和爷爷说，爷爷替你做主！”
秦和目光微动，随即顺水推舟地皱了皱眉，做出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见状，老爷子更是配合地坐直身体，做出“你说，我一定好好听”的模样。
他们这副比亲祖孙还像亲祖孙的做派，看得默默退到角落里的助理嘴角直抽抽，只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所幸老爷子还没有忘记他的存在，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你可以先离开了。
助理如释重负，抹了把汗便往外头走，心想他也算跟着老爷子见了不少大人物，却没想到秦二公子这个有名的闲散少爷，身上的气势竟也不比纵横商场多年的大佬低，压得人心慌。
这头他正感慨着，却不知道他前脚一走，后脚屋子里的两人便双双收了笑，默不作声地互相打量着。
明老爷子想先头他果然没感觉错，秦和这个晚辈的确没有看上去那么纯良，难怪小孙子提起对方时，态度这么奇怪，想必是已经在人身上吃过亏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的不后悔，放弃他铺好的路，给自己招惹来这么一个不好相与的对象。
而另一边，秦和也在想明霄。
他想明明是形状极其相似的两双眼睛，一双只会收敛情绪，偶尔还会露几分出来，另一双却惯会伪装，几乎看不到一点真。见微知著，难怪现实里剧情会偏得这么厉害，想来这几十年阅历的差距实在不是一个轻飘飘的“主角光环”能一下子补足的，所以自认被逼得无路可退的明霄才会做出那种孤注一掷的选择。
不过......
他搭在膝上的手轻轻点了点，觉得问题不大，他能应付。
两人各有所思，面上却都未透露出什么异样，只气氛莫名焦灼了起来。
秦和：“......”
明老爷子：“......”
良久，他们不约而同看向对方，交换了一个不及眼底的笑。
秦和：“......”
明老爷子：“......”
又一轮沉默后，秦和率先挂上了笑，只是这次的笑完全没有一开始的那种乖巧，而是恢复了一贯的散漫，说话的语气也格外漫不经心：
“明爷爷，你觉得比之齐家，秦家怎么样？”
老爷子想这晚辈实在猖狂，这就装都不装了，他明家虽比齐家强上一些，主攻的领域不同，但产业还在一个量级，这话不就是在问他明家和秦家相比较怎么样吗？
可恨他从前只知道秦笙厉害，但因为对方行事向来正大光明，他也不怎么忌惮，现在却被秦和这个扮猪吃老虎的富贵少爷呛住了。
心中不忿，可他面上硬是没露出一点不悦，甚至带上了比一开始更亲切的笑，爽朗叹道：
“秦家祖辈在B市都是有名的人物，齐思明也是运道好，吃到了这个时代的红利，小和你若真的要比，那必然是你们家的底蕴深厚得多。”
一个底蕴深厚，一个看得清时代趋势，换个人来，还真不一定能听出他这话里明夸暗贬的意味。
秦和想人果然是年纪越大脸皮越厚，真论起来，现在吃红利最多的肯定是搞技术的明家。
都算新兴产业，老爷子如此看低齐家，难怪敢打让明霄入赘吃绝户的主意，可惜不论是原剧情里还是现在，明霄都没有如他所愿。
一个问题试探出人的态度，秦和觉得挺满意，想也该进入正题了。
“承蒙明爷爷夸奖。”他面上也毫无破绽，甚至适时地露出一抹骄矜之色，削弱了先前外泄的锋芒。
不待老爷子开口应付，他又收敛了骄矜，压下刚刚挑上去的眼尾，换回了乖巧的神色：
“您瞧我，和您聊得太开心，差点忘了把拜访礼拿出来。”
他变脸的技巧堪称炉火纯青，看得老爷子差点自己没绷住，好险借着喝茶的动作，遮住抽搐的嘴角。
只是喝完就想起这茶是面前这个混小子倒的，放杯子的手便一重，杯底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突兀的响声。
秦和充耳不闻，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随手捋了两下，递过去。
老爷子一边暗骂他不讲究，一边乐呵呵接了过来。
展开来看过后，他笑意微顿，眼底虽未泄露出精光，手上却重了一点，纸张发出细小的窸窣声。
“小和太客气了，这礼爷爷可不好意思收。”
秦和歪了歪头，面上无辜之色愈显：“爷爷是看不上吗？”
怎么可能看不上？
看着手里那张地契，老爷子心情复杂。
他先前说秦家底蕴深厚并非夸大，B市百分之七十的地都在秦家手里，哪怕秦家兄弟俩一点本事没有，躺在地皮上喝风都能把肚皮撑破。
尤其是这些地皮里不少地段都极好，拿出来随便干点什么，多少都能赚一笔。
比如，他手里的这张地契代表的那块地。
毫不夸张地讲，在刚刚短短的十几秒内，他已经想到了这块地能做什么，能给明家带来多少收益。
可从来没有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秦和这混小子出手这么大方，必然有想从他们明家这里得到的东西。
会是什么呢？
会是......对方和小孙子这段名为未婚夫夫实则在他看来就是一场交易的关系......能够达成的理由吗？
技术？人脉？还是......借权......
这混小子难道真的心甘情愿居于秦笙之下，对外一辈子做个容易被人轻视的闲人？
老爷子推己及人，对此并不相信，至少他那些糟心的兄弟姐妹们，平日里没少想着给他添堵，一个个对他手里的权势虎视眈眈，只是也不晓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想明白这些，他自觉有底了，手里的这张纸也不烫手了，转而慢条斯理捋平了还有点皱的边角，对着混小子露出了和蔼可亲到甚至算得上慈祥的笑：
“小和这说的是什么话？爷爷看见你就很开心了，你有心送爷爷礼物，不管是什么，爷爷都会喜欢的。”
冠冕堂皇的一段话后，他看起来慈祥的笑意里多了点意味深长，话锋一转：
“不过做长辈的到底不好白拿你一个小孩子的东西，不如爷爷回你一样东西怎么样？”
秦和脸上的无辜之色便适时变成了迟疑：
“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老爷子微微板着脸，佯作不悦，“你不要，就是看不起爷爷！”
闻言，秦和缓缓勾起唇角，也懒得和这老狐狸再玩什么三推三就的戏码，目光微闪，将玩味压在眼底，故作惊喜：
“那我就不客气了。”
转而换了试探的口吻，确认道：
“我要什么都可以吗？”
虽然自觉已经清楚这混小子会要什么东西，出于习惯，老爷子还是准备防一手：
“我相信小和有分寸。”
秦和毫不客气地点点头，而后却露出了一抹让老爷子心生疑窦的笑：
“我听闻爷爷和明奶奶是青梅竹马、少年夫妻，一路走到今天，称得上伉俪情深，想来将您二位视为一体也无不对，既然如此——”
突然，那笑在老爷子看来莫名变得有些冷，他心中的疑惑变成了不妙的预感，正准备开口打断，那混小子却抢了一步：
“不知爷爷愿不愿意替奶奶割爱，把她那根拐杖给我？”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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