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泡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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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11月30日
快门按下去的那一刻，那些年的画面重新浮现在我的脑海。
我与梁舟月、金礼、楚卿相识于南都的夏末，距今已有八年。
人依旧，情谊在，心却越来越远了。
青春只是我美好的幻想，我好像曾经拥有过。它就像是一个美丽的泡沫，在阳光下散发七彩的光，很耀眼。但起风了，青春也随风走远了。
“路晴晚，告诉我，你现在听到了什么？”
【我听到了时钟敲响的声音。】
“好。”
【你是谁？】
“路晴晚，你在吗？”
过了一会儿，我才等到路晴晚的回答。
【我在。刚刚睡着了。】
“我感到有些古怪。”
我和梁舟月从跳舞机上下来后，还去玩了一些游戏。梁舟月抓了一袋子的布娃娃。一个小时后，我们去楼梯口与杨九夏会合。而这时，我们发现了，刚刚在三楼看到的陌生人，此时也出现在了四楼，且在我们对面不远处。
【他们看的，是我们？】
经路晴晚提醒，我猛地抬眼看过去。监视我们的那群人许是没想到我会与他们对视上，先是愣了一下，又很快回过神来。其中一人起身。他身材高大，戴着黑色口罩，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他起来的同时，在他对面的一个女性也站了起来。只见她走到一个水池边，假装路过。在靠近工作人员时她突然做出动作，将工作人员狠狠地摁进水里。
我大喊一声：“住手！”
我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往前跑去。等到梁舟月喊我时，我已经跑到水池边。
“住手！会出人命的！”我正要继续往前一步，那个戴口罩的黑衣人挡在我前面。我朝着他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样的话。
梁舟月和杨九夏都来到我身边，想带着我离开这里。我依旧不动，眼睛紧紧盯着前方。
那名工作人员几番挣扎无果，直到不动。不知生死。那个女人才松开手。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绕过池子走到那个戴口罩的黑衣人身边。她从背后口袋掏出一把匕首，与我对峙。我拉着梁舟月的手，在她手心画了个符号。
“我数到三，就一起跑。”
我慢慢松开梁舟月的手，却又被她抓住。我疑惑地看向她，只见她因紧张而咽了一口水，目视前方，抓我的手在颤抖。
“小晚，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做不到。”只看到梁舟月嘴角上扬，好似这一个场面激起了她的胜负欲一般，“我不可能抛下战友。是吧，杨九夏？”
我又回头看向左侧的杨九夏，他也是和梁舟月一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势在必得的自信，不抛弃、不放弃的信念。
是了，我怎么会忘了，这俩人，大学时候可是经常一起打电竞的。
那个女人说了一句：“多管闲事！上！”
战斗一开始，梁舟月和杨九夏默契地挡在我的面前与歹徒打了起来。我先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同时抄起旁边的扫把，挡住了黑衣人的攻击。下个瞬间，背后传来的剧痛让我意识到敌方还有帮手。
【小心！】
我回手一击，打向偷袭我的人的肩膀，顺势在地上滚了个圈起身躲开下个攻击。
【右边！】
“搞偷袭是吧？”我转着扫把，狠狠地扫了一下对方的脚。趁他摔倒在地时紧接着用顶端打了他的麻筋。
我从小到大都是按部就班，典型的乖乖女、三好学生，从来没有打过架、玩过游戏，所以战斗力为零。
我绕对方背后，用扫把卡在他的脖子上，用力往后勒，说：“果然，梦里都是相反的。”
【你的后背流血了。】
将对方勒晕过去后，我起身才发现后背出血。但此时战斗带来的热血与激情、局势的紧张让我体内的肾上腺素汹涌上升。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我抓起扫把跑到梁舟月身边。
“还好吗？”我看她脸上光彩了，伸手替她擦了一下脸上的血。
梁舟月却笑着说：“无碍！老娘我好久没出手了。正好练练！”
说着，她带着我躲过对面女人的袭击。我顺手把扫把塞到她手里给她当武器用。
我退到梁舟月身后，看了对面的杨九夏。此时他拿着钢管挡住了口罩男的攻击，对方又单腿一扫，杨九夏迅速做出反应躲开的同时双手举起钢管给口罩男后背一击。口罩男吃痛后退几步。对面女人见状，对梁舟月的攻击变得更凶猛。接二连三的进攻让梁舟月吃不消，下个瞬间，一道深深的刀痕刻在了梁舟月的手臂上。
“梁舟月！”
我和杨九夏异口同声地喊出，同时向梁舟月跑去。口罩男上前拦住了杨九夏，我来到梁舟月身边，看着她手臂上那道深刻的刀伤，心如刀割。
梁舟月把我推开，忍痛说：“小晚，快走！”
我只是看着梁舟月手臂上的伤，深红色的血从她皮肤上的裂缝流出，染红了我的双眼。这一刻，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肢体。
梁舟月眼里的我，站起身，歪着头，看着那个女人，自顾自地说：“你觉得，我好欺负吗？”接着，只听到我双眼赤红，阴森又恶狠狠地说了两个字。
“找死！”
我取下发髻上的发簪，长发散落下来披在后肩。等到对面女人的匕首距离我脖子只有一米远时，我侧着身躲开，同时空着的手捏着她拿匕首的手腕往下一掰，另一手举起发簪就要往她的脖子上扎。
【小晚！】
千钧一发之际，我突然想起了大二时某天课上老师跟我们讲的话。
回忆的画面一闪而过，遥远的声音在脑海里回荡。我看着自己手上的发簪，此刻好像化作针灸的那根细针。
“脖子上的穴位要注意，刺入时注意方向，不然会……”
我的手一抖，发簪转而刺向对面女人拿匕首的手。女人痛得尖叫一声，用力地将我甩开。我一时没回神被她推到在地，梁舟月赶忙将我扶起。
“小晚，没事吧？”她对我做了一番检查，发现我手擦伤了。
“小晚，你的手受伤了。”
此刻的我陷入了回忆，听不到梁舟月与我说的话。
老师当初说的话，我已经有些模糊。
“医者，救死扶伤。我们知道很多穴位的适应症，但同时，也要注意它们的禁忌。我们知道怎么救人，但也是最清楚，哪些会害人的。”
“她在学针灸这方面有天赋，而你，”老师看着我说，“得下好一番功夫，可能都很难入门。”
在此之后，后面老师还说了些什么？我已经，想不起来了。
我喃喃自语着：“老师说的不错，我确实不适合……”
梁舟月问我：“小晚，你说什么？什么不适合？”
我依旧自顾自地说着：“果然，命里没有的东西，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无用功。”
我看着刺入女人手臂的发簪，尖锐一端没入她的皮肤，鲜血流出。耳边充斥着她痛苦的尖叫声。下一刻，周围只剩下刺耳的鸣叫声，其他的什么也听不见。自然也听不见梁舟月和杨九夏的呼喊声。
身子好沉……
“小晚！你怎么了？”
“小晚！醒醒！”
意识模糊之际，我看到了梁舟月和杨九夏担忧、紧张的表情。
再之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好冷！身体感觉在下沉……
我慢慢睁开眼，四周一片黑。
“这是……在水里？”我想往上游，却毫无动静，身体越来越重，越来越窒息。
“这样也好，变成泡沫，化作乌有。”
我闭上眼睛，任由身子往下沉。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可是，一切就这样结束了吗？
【小晚！】
“谁在叫我？”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是眼皮子像被黏上了一样撕不开。
【小晚！醒醒！】
我不知道声音来自哪里，只是往前伸出双手，努力地往前伸。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一束光冲破黑暗向我奔赴而来，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
“好暖啊！”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沙滩上。前面是一片深蓝色的大海，风吹过海面卷起一层又一层浪花，阳光像星星一样散落在浪花上。
【小晚！】
我依旧躺着，说：“别担心，我没事儿了。”
我听到了路晴晚在笑，那是一种带着喜悦、欣慰的笑。
“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很好看。】
我对她这无厘头的话感到莫名奇妙，还想说什么，但好像又忘记了什么事情。
“我怎么在这里？我这是换到别的场景了？”
我坐起身，看着大海问：“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梁舟月和杨九夏他们怎么样了？”
【那只是个梦，不重要。】
可是，我心里感到空落落的。
【走吧。我们回去吧。】
“路晴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一望无垠的海面此刻掀起一番风浪，浪潮向沙滩奔袭而来。我才发现在我躺着的前方不远处，写着一行字。浪潮退去时，只留下了一个漂流瓶。我将它拿起，起身往右边一直走去，下个浪潮再次袭来时，那行字随浪潮退去。
【我永远不会骗你。】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泡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