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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 128 章 宋云霁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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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厨师来送晚餐餐单开始，宋云霁就处于一种焦虑的情绪里，隔一会儿就要看一下表，但他看得越勤，时间就过得越快，到最后，他简直觉得那根可恶的秒针在飞。
终于，在他又一次想看时间时，秦崇搂着他的肩膀一扭，“别看了，我下周还来。”
宋云霁两眼一亮，“真的？”
秦崇点头，“不骗你，我凌晨才走，还有十多个小时呢，你要把时间都浪费在看表上吗？”
宋云霁抿唇摇头，“那吃完饭你陪我看电影。”
秦崇说，“好。”
观看电影期间，宋云霁表现良好，但片尾曲一进，他又开始焦虑。其实他已经困了，但舍不得睡觉，强睁着眼和秦崇下棋。
一盘棋下得哈欠连天眼泛泪花，秦崇实在看不过去，不动声色让棋，让宋云霁赢下这一局。
他装模作样叹气，“可惜，就差一点点。”
宋云霁没看出来他暗中放水，骄傲地捧着下巴，“我厉害吧？”
秦崇说，“嗯，你刚把棋盘拿出来时，我以为你要跟我下五子棋，现在会下围棋的孩子可不多了。”
宋云霁有点小得意，“我棋院的老师是世界冠军，季长川九段还陪我下过指导棋呢。”
秦崇有些惊讶，“你父亲真是很用心在培养你。”
“应该是很用心地哄我玩，我对什么事都三分钟热度，对这个感兴趣了，他就忙着给我请老师，结果没半年我就腻了，学到最后，连一样精通的都没有。”
“但你的三分钟热度救了我。”
秦崇攥着宋云霁的手，去揉他纤长的指骨，不禁有些感慨。就是这双看似柔软没什么力气的手，曾经牢牢握着枪，为他们争到一线生机。
他和宋云霁十指交扣，“别的事情三分钟热度就算了，爱我这件事可不能三分钟。”
宋云霁说，“那你带我回去，我爱你一辈子。”
秦崇笑了，“这么动人的情话，为什么要加限定语？”
宋云霁问，“带不带我？”
秦崇摇头。
宋云霁把手抽出来，气恼捶他，“你烦死了！”
秦崇被他打了两下，甘之如饴，躲也不躲，“宝宝，睡觉吧？”
宋云霁摇头，“我不困。”
“那你还想做什么？”
宋云霁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秦崇说，“这样吧，我先陪你睡觉，我走的时候喊你起来，你送我去机场，可以吗？”
宋云霁有点动摇，“那一定要叫我起来哦。”
秦崇说，“叫你，我也想你送我。”
宋云霁妥协了，忽然又想起小螺，“万一小螺回来怎么办？”
秦崇说，“白邵文会解决的。”
“……那好吧。”
宋云霁躺到床上，眼皮黏在一起快睁不开，还要拽着秦崇的手，“记得喊我。”
秦崇把他搂紧些，“好。”
宋云霁的确累了，孕晚期本就容易疲倦，他原本习惯在下午小憩一小时，今天因为秦崇来，他兴奋到现在，精力消耗殆尽，一挨枕头就睡了过去。
等他再睁眼，身边早空了，外面天色还是灰的，但卧室已经一丝秦崇的味道都没了，旁边枕头也整整齐齐，好像根本没人来过。
宋云霁挣扎着坐起来，有点懵，甚至怀疑昨天的种种只是一场梦，他想拿手机看时间，一抬手，指间银光一闪。
他愣在那里。
——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银色指环，或者称之为戒指更合适。
宋云霁眨眨眼，有种踩在云里的不真实的感觉，他怔怔地盯着戒指看，头开始晕起来，又躺回枕头里。
过了一会儿，他把眼一睁，天色好像亮了一点，但还是灰色的。
他又看向自己的手，那枚指环还在。
他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秦崇真的来过。
他忽然有点委屈，秦崇答应会叫他起来的，结果就这么悄无声息走了……宋云霁委屈了一会儿，又有点气，他现在够不到秦崇，只能捶两下他的枕头出气。
一直到天色微明，宋云霁走出卧室门。不出意外的，白邵文已经在吃早餐了。
“小螺没闹吧？”
白邵文摇头，昨晚他带小螺回来，骗他说他睡觉不老实，踢到宋云霁了，所以今晚宋云霁要睡客房，不和他睡了。小螺没有怀疑，因为早上他起来时，发现自己两条腿都搭在宋云霁身上，他心虚，怕真把哥哥压坏了，什么也没说就去睡了。
宋云霁说，“看来他也能自己睡，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以后独立睡觉。”
白邵文没说话，等宋云霁点了早餐，他挑挑眉，“戒指不错。”
宋云霁看一眼自己的手，“我还没问他是什么意思呢？都没问过我答不答应就给我戴。”
白邵文饶有兴趣看他，“难道你会不答应吗？”
宋云霁噎了一下，皱皱眉，“但总要问一句吧，这样感觉我不明不白就卖给他了。”
白邵文笑，“秦总猜到你要生气，他说你要是不高兴，就骂他两句出出气。”
宋云霁说，“他又不在这，我骂他他也听不见，有什么用？”
“我可以如实转达。”
宋云霁又噎一下，有点气恼地瞪白邵文一眼，“算了，他走多久了？”
“三点多出门，现在应该起飞一小时了。”
宋云霁没说话，靠着椅子发呆。
片刻后，厨师来送早餐，他看着那一盅油亮亮的虫草菌汤，总觉得油腻，也没胃口了。
厨师见他皱眉，心说这已经做得很清淡了，问，“不然，我去换个虾仁豆腐汤来？”
宋云霁说，“不用，就这个吧。”
白邵文叫住厨师，笑着说，“你把这个陶盅换成白瓷的。”
厨师愣一下，不明白什么意思。
白邵文说，“你去换就是了。”
过了一会儿，厨师新端上一份虫草菌汤，用温润的素白瓷碗盛着。宋云霁看一眼，居然没有那种觉得腻的感觉，不禁“咦”了一声，诧异地看白邵文。
白邵文说，“一点点心理干预的小技巧，快喝吧。”
宋云霁若有所思，低头喝汤。
等喝完，他抬眼看白邵文，“你应该猜到了吧。”
白邵文说，“什么？”
宋云霁咬咬唇，“他不是秦总的孩子。”
白邵文果然没有惊讶的样子，“哦。”
“有件事，我想咨询一下你。”
“你说。”
“昨天秦总一来，我不知道是不是心情好的原因，排异反应消失了。我本想跟他说的，但孩子不是他的，我怕他听了多想，但真的昨天一天我都没有难受过。你也是alpha，所以我想问问你，如果我跟他说了，他会不高兴吗？”
白邵文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我不好说，人和人之间不一样，你最好和秦总沟通一下。”
宋云霁问，“如果是你呢？”
白邵文说，“如果是我，我会不高兴。”
他见宋云霁神色黯然，补了一句，“你也别难受，我说过了，人和人之间不一样，而且我做出这个结论完全靠想象，如果我也遇到很喜欢很在乎的omega，说不定我也不会在意。”
宋云霁叹气，“好吧，谢谢你的参考意见，我决定还是不跟他说了。”
他看着外面浓重的雾气，心想，事情快点结束吧，他想快点回到秦崇身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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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舱门关上的那刻，秦崇看着外面被雨水浸得湿润油亮的跑道，默默叹了口气，在宋云霁身边得到的悠闲和愉悦在这一刻戛然而止，他打开电脑。
现在是双港时间中午一点四十，等他开会的人都已到齐，只等他上线。
讯号一接通，吕建明就上了麦。
秦崇来看宋云霁是临时决定的秘密行程，知道的人统共没几个，却还是被人挖到发布上网。临时董事会刚结束，秦崇就急着出国，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必须要去的事，大家都猜是宋云霁肚里孩子生了，他迫不及待带秦炳璨过去治病。
此前黄忠刻意把治疗过程说得模棱两可，让大家对治疗方法产生误解，外界抗议声声势浩大，秦氏大楼下聚集了许多人，要求秦崇停止这种残忍的医疗手段。
秦崇听完吕建明汇报，不禁冷笑，秦施维为了秦邦彦，真是下了血本，拼着连日下跌的股价也要把他搞下去。那些在公司楼下抗议的民众，看着一副烂仔样，不知他大伯从哪里搞来这些无业游民，往楼下一站，不像是为了正义，比寻衅滋事好不到哪里去。
“先从这一点下手，往家族内部争权夺势上引，秦邦彦以前那些事也可以拿出来提一提，另外再找个医生，科普一下治疗手段。”秦崇沉吟一下，“温华不行，他太年轻，和我关系又近……这样，你联系明仁医院的彭蕙医生，看她愿不愿意帮忙。”
吕建明又说，“黄忠说最近几天他的澳洲住宅附近多出一些陌生面孔，担心是我们报复，已经辞去工作躲出去了。”
秦崇说，“这个暂且不管，他们出来说什么，我都要费力去自证的话，那岂不是要累死了。”
吕建明说，“是，但还是澄清一下为好。”
秦崇说，“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找人处理。”
他想了想，对文杰说，“你去一趟澳洲，帮我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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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时，已经临近午夜，秦崇下了机，先去看秦炳璨。
秦炳璨昨晚发病，痛了许久才平息下来，秦崇跟他说过，让他不要理会网上的事，但秦炳璨忍不住，看了又要生气，一气就容易发病，秦崇想着，在这边还要担心秦邦彦使坏，倒不如把秦炳璨也送出去，让他去陪宋云霁的好。只是秦炳璨一直以为孩子是自己的，这是件麻烦事。他思虑再三，决定要跟秦炳璨解释清楚。
到了实验中心，秦炳璨已经睡下了，秦崇去看了一眼就退出来，他去宋云霁以前住过的房间洗了个澡，准备睡几个小时。
躺到床上，才发现宋云霁发来的信息，「落地了吗？骗子！」
秦崇哑然失笑，已经想象到宋云霁说这话时的表情，他拨过去，宋云霁接起来，却不说话。
秦崇喊他，“宝宝……”
宋云霁说，“你给我套个破铁环是什么意思？”
秦崇说，“是我专门请人定制的戒指，你这么说，我要伤心了。”
宋云霁说，“你也知道这是戒指啊？连问都不问一句就给我戴，也太不尊重人了。”
秦崇说，“对不起宝宝，我看你睡得香，没舍得叫你。仪式先欠着，以后补给你。”
宋云霁不说话了。
秦崇又说，“阿璨在国内情绪不好，我准备让他去你那里，等他睡醒，我会跟他说孩子的事情。”
他一提这个，宋云霁的心又开始发沉，他知道秦崇长途飞行辛苦，不想这时候和他讨论这个，几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秦崇闭上眼，想象宋云霁站在面前说“晚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他把戒指凑到唇边吻了吻，很快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