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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 129 章 秦崇被逗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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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一伙人忽然聚集在实验中心门外，叫嚷着要看看秦炳璨是否还在国内。遭到明确拒绝后，他们做出了冲门行为，值班安保警告三次未果，和他们发生了激烈冲突。记者来得比警察快，拍到了冲突现场和有人满嘴是血躺在地上呻吟的照片。
相关报道赶着晨间新闻的尾巴发出来，几个评论员放大伤者浸满血的牙齿，把照片定格在安保凶狠的表情上，批评秦崇仗势欺人。一个向来以言辞激烈著称的评论员说，结合之前黄忠医生的爆料，这座在地图上显示为金门湖疗养院的实验中心很可能藏有更多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才引来安保如此激烈的反应。
评论员还在喋喋不休，秦崇气急反笑，对旁边人说，“关了吧。”
电视黑屏，吕建明说，“这里属于私人领地，他们那么多人强行撞门，我们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
秦崇打断他，“监控网在升级，没开。”
吕建明愣了，“这……”
实验中心成立初衷是为了秦炳璨的病，并没有全方位监控系统，是最近出了这些事，为防秦邦彦狗急跳墙才决定加装监控，但就是这么巧。
秦崇低头笑一下，“原来我这里早有蛀虫进来，我却还不知道。”
吕建明皱眉，觉得事情难办了。有监控的情况下，谁故意挑事一看就清楚，没有监控，记者又故意只拍伤者血糊糊的鼻子和嘴巴，就不好解释了。
秦崇说，“那群人不像正经人，应该是我大伯找来的地头虫，这种人不务正业，大概是警署常客，等下我让Deric查一查，也许能找到其中几人的羁留记录。”
吕建明说，“能找到的话就最好了。”
秦崇看了看时间，估计秦炳璨醒了，就对他说，“你多费心，我去看看阿璨。”
吕建明忙站起来，“好的，您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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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的混乱弄出很大动静，但好在结束得快，秦炳璨的房间又在临湖一侧，因此没被惊扰。秦崇不准备让他知道这些烂事，陪他吃完早饭就回来。
吕建明正在讲电话，见他进来，就收了线，“秦总，现在又有新情况了。”
秦崇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不是好事，往沙发里一坐，先倒杯茶来喝。
烦人的虱子已经爬了满头，再多一两只反倒无所谓了，这回秦施维势在必得，是一定要把他拉下来的，他现在挺好奇，不知道那边还准备了什么牌，好在事情已经跟秦炳璨讲清楚了，他也答应尽快动身去英国，总算让秦崇布满阴霾的心放下一些。
他把茶杯放回桌上，“说吧。”
吕建明说，“有人实名举报您的实验中心进行非法医学实验，还拿出一份合同，上面签名的人是您的代理律师王井。”
秦崇眉心一跳，“我看看。”
在宋云霁之前，他分别和两个omega签过合作医疗协议，第一个因为忍受不了实验副作用退出，秦崇付了他全额酬金，附带一份期限五十年的保密协议。第二个omega……秦崇皱皱眉，已经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吕建明提示，“是一个叫王京尔的。”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秦崇还是忍不住从心里觉得反感。王京尔自恃长相出众，几次挑逗秦崇，见秦崇不上钩，就翻脸威胁要曝光合同，秦崇多付了双倍酬金才解决。这些事情黄忠全都知道，他被秦施维收买，这边的一切都会被拿出来利用。早在他出来说话的时候，秦崇就把这两件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吕建明，让他早做应对方案，王京尔的出现算是预料之中，因此两人都不怎么慌。
“这倒不算大事，证据都保留着，他说什么，挨项去反驳就好。”
吕建明说，“秦总，我觉得，我们不要现在就抛证据反驳，现在大众普遍认为我们是不正义的一方，又有对权势阶层天然的不信任和警惕心，不管我们拿什么出来，都会有质疑的声音，最好还是先找到您祖父那边找人污蔑的证据，把我们从加害者角色转化成受害者，到这时候，再把证据一齐拿出来，就能对大众情绪造成一个冲击。”
秦崇思考着他的话，说，“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这样做有风险。”
从一开始黄忠出来爆料算起，已经有七八件事摞在一起，大众的情绪积累到现在，临界点在哪里他们都无法预料，虽然现在股价下跌亏掉的只是账面数字，但事态一日不稳，股东们的心就一日无法真正安定下来，临时董事会会议对他影响不大，他真正担心的，是那些外部股东。
秦施维要推许绍平上位，但论能力论学识论公众好感度他都比不上自己，股东会不会轻易同意。事情刚出的时候，他联系过几个股东的秘书，他们普遍没把跌价放在心上。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还没有平息的趋势，下跌的趋势再不停止，恐怕会引发大量散户恐慌性抛售，对公司的影响是致命的，股东会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如果这时再拖着不解释，任由舆论发酵，恐怕会先失去他们的信任……
吕建明见他不语，又说，“其实对方的手段没有多高明，只是利用了大众的正义感，现在大家骂您和宋先生越狠，等他们知道真相，对您的愧疚和发现自己被愚弄的愤怒会双倍返还回去，这种情绪反扑的力量是非常巨大的，甚至能达到永绝后患的目的。”
秦崇被逗笑了，“永绝后患，那应该直接杀了。”
吕建明不知道他在开玩笑还是要来真的，一时噤若寒蝉，原本滔滔不绝的话全冻在嘴里。
秦崇知道他是老实人，不再吓他，说，“我开玩笑。你说的不错，但祖父收买他们的证据恐怕很难拿到，至于你说的收集所有证据一起反驳……”
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亮起来，是Eda发来了信息，秦崇像有预感，心先沉了一沉。
不等他拿起查看，另一条信息紧随其后进来，发件人来自袁秘书。
秦崇一见袁文德名字就知道自己预感成真，果然，Eda收到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的通知，一看会议议题要罢免自己董事身份，赶紧来通知自己。按理来讲，这种文件只要确保交给自己秘书即可，袁文德还是亲自发了信息提醒，生怕自己看不到那行字。
秦崇冷笑一声，直接点击了删除。
“你的法子用不上了，”他说，“周五之前，舆论还没什么起色的话，我看你要另谋高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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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泽把车停在旧楼宇之间窄小的巷道里，楼体阴影打在前档玻璃上，他往周围看看，觉得挺隐蔽，就熄了火，给宋云霁打电话。
已经进入十二月，阳光柔和，天气干爽，是他最喜欢的季节，但他不得不全副武装，口罩墨镜都上阵，只为了躲记者。
他伸手掰了掰后视镜，调到一个能看到后面巷口的角度。
听筒里传来宋云霁的声音，“Jerry哥？”
“嗯，最近怎么样呀？”
“我挺好的，”他听起来有些紧张，“你怎么忽然给我打电话，是秦总有事吗？”
姜泽笑着问，“怎么，我不能问候你一下了？”
“他没事吧？”
“没事，你不是让我有空来看看你朋友吗？她搬家了，让我们一通好找。”
“哦，那她怎么样？”
“有点消沉，好几天没出门了，看样子是被打击到了。”
“……她在公司顺利吗？”
“辞职了，我问她以后有什么打算，她说不想在双港了，想去北京。去北京也好，那边影视行业发达，我有几个朋友也在，我可以帮忙。”
“……那你多费心，这次是我连累她，要不是跟我做朋友，也不会被人设计拿来当靶子用。”
“她跟你一样想法，觉得是自己笨，落入圈套连累你。不过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平时也就看看宫斗剧职场剧，哪能想到这种险恶手段。”
“……秦总呢？他好吗？”
“好，你不用管，安心养身体。”
“我怎么可能安心，他这次来不知道做了什么，我现在上网，完全看不到任何消息了。”
姜泽笑了，“老板还有这种手段呢，你就放心吧，真的没事的，知道老板为什么要把阿璨送过去吗？就是因为我们要赢了，他怕他大伯狗急跳墙伤害阿璨，才要阿璨也去你那边。”
宋云霁觉得有道理，心稍稍放下来，“那他为什么不让我上网？”
“老板英明神武的决定，我怎么会知道，等你见了他，亲自问他吧。”
这时秦炳瀚从外面拉开门，手里提着一个麦当劳纸袋，“大件事，叔公要开股东大会，罢免William董事身份啊。”
姜泽没料到他忽然上来，手忙脚乱捂话筒，“我有点事先收线，你朋友我会照顾。”
“你干嘛？”他抱怨，“我跟小宋讲电话呢，被他听到了！”
秦炳瀚说，“我讲白话，他听不懂的。”
姜泽问，“你刚说什么？”
“袁文德给我老豆发通知，要开股东大会，说近日事件给股东造成损失，认为William不适合继续出任董事长，你自己看。”
姜泽拿他手机，看到会议通知的中文繁体标题里一句「审议罢免秦崇先生董事职务及选举新一届董事之议案」，头立刻“嗡嗡”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