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 65 章 鸭子都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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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突然发现了大口黑鲈，担心这批小鱼喂不饱中华秋沙鸭这些珍贵的国一，才多留了两天将它们喂饱。
当时跟百里说过会延两天再回来。
结果说好的时间，又得往后延两天。
要她是百里，打破计划，她会疯掉！
论文听到摄像头里熟悉的声音，从百里怀中挣扎出来，嘎嘎叫着跑到摄像头前，用豆豆眼看了看，好奇地张开嘴啃摄像头。
听见全部对话的孙宇忠在旁边保证，“两天，就两天！我自己早起盯着数据，一过来就记下来，不会再延了！”
他说罢，生气地瞪了宋易榆一眼，“废物玩意儿！我头一次带你这样的学生！”
宋易榆不服气，低着头，小声反抗了一句：“这两天事这么多，我熬夜写自媒体去了！”
孙宇忠喷他：“那你写了个什么，点击才多少？我能用你这篇才一百多点击的内容拉什么经费？”
宋易榆：“昨天晚上刚发，这个点击很多了！”
孙宇忠白了他一眼，当着厉星野的面，小声嘀咕着，好歹没再直接骂他。
还好遇到的是厉总，很好说话，能收留他们住员工宿舍，还陪着他延后离开。否则周围没有住所，他每天来来回回到镇上，得耽误很多时间。
他以前真没遇到过这样简单的事都没做好的，早起而已，手机多订个闹铃的事。而且这趟科考实际上有大把时间，中午下午有大段时间能用来补觉，他自己开车回去补觉他都不会说什么。
让学生写点自媒体稿件，为这趟形成壮声势，从来之前就跟他说了这个任务，稿子也就两三千字，甚至允许他用AI来写。以这学生对自媒体的熟练程度，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困得起不来。
难道是低精力人群吗？
孙宇忠感到恼火之余，百思不解。
这学生下次再也不能带出来了！
沈觅端详着手机屏幕里的监控画面。
论文大概很想念她，一直在啃摄像头。屏幕上能看见它鸭嘴内部结构和侵袭过来的舌头。
凑近看简直觉得眼睛被它舔了一口。
沈觅后仰着：“别咬了论文，把人家摄像头咬坏了！”
越阻止，论文啃得越起劲。
百里宠溺纵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没事，咬坏了你麻麻会赔~”
沈觅想了想，换了个说法：“别舔了，看得我想吃卤鸭舌了！”
摄像头那边沉默地把鸭子抱走了。
一旁的厉星野当真了：“想吃什么？我可以调货。”
“我开玩笑的！拜拜，两天后见！”
百里抱着鸭子，冲她挥了挥手。
沈觅关了监控，将手放回兜里，准备去喂鱼，回头见厉星野没有跟来。
他站在原地双手抱臂，冥思苦想。
“怎么了？”
“你把鸭子放谁那儿照顾？我似乎听过这个人的声音……”
“动物园里实习的同学。你确实听过两声？”
厉星野费力回忆稍许，摇头：“不认识。”
沈觅启发道：“我那天跟着你去巡视仓库，动物园里的猴子吃了干燥剂，记得吗？你第二天要开会先走了，我和郑奕在动物园过夜。他这么明显的特征，在人群里一眼能看出来，你居然不记得？”
厉星野摇头，茫然道：“那么多人，没记住。下次可以交给我的助理，他一定会按照你的要求来做。”
沈觅淡笑：“好吧~”
鸭子身上戴着小型追踪器，能记录位置和活动量，但为了省电，内部储存器只能记得下两天的数据，否则新数据会覆盖。
孙宇忠一开始要求宋易榆每天换个鸭子戴，后来因为多留了几天，两天取一次也可以姑息。没想到这学生今天早上没能起来，两天的数据白测了。
孙宇忠有自己的论文要写，据郑奕说，他为了不打扰别人睡觉，抱着笔记本在大堂写论文，批改学生的论文，每天晚上十二点才回来。
如果要早起采样，得在太阳出来前就开车来到这里，因为还得准备诱鸟的陷阱来抓鸟，恐怕得四点起。这群鸭子清晨会到河面上觅食，等觅食结束，哪怕投喂都不一定能诱过来，去河中央抓它们是不可能的，只有清晨得手的机会大。
沈觅决定帮孙宇忠抓鸭子。
再轻的设备挂在鸭子身上，总是一个负担，她可以和鸭子沟通，让鸭子自己来河边让她取下。
孙宇忠不好意思把活交给她，但沈觅非常坚持。
他权衡了一下，谢过沈觅，并告诉她具体操作及要求，转头数落宋易榆：“你看看人家，还比你小一岁，你好意思起不来！还不快谢谢她，她在帮你干活！”
宋易榆瞪着沈觅，咬牙切齿地说了声谢谢。
沈觅：“不用客气。”
在河岸边喂鸭子的时候，郑奕也来了。经过这两天的投喂，他和厉星野的操作都很熟了，效率很高。
这样能缓解河道内小鱼虾螺和水草的压力，希望它们能尽快繁殖得多一些才好。
喂了一会儿，沈觅的小桶很快见了底，回去取小鱼的时候，孙宇忠不在。
宋易榆坐在河岸边的小板凳上，抱着台笔记本电脑，双手飞快地敲击键盘，表情狰狞，不知道的还以为在用键盘杀人。
这是在写檄文吗？
沈觅好奇地探头瞄了一眼。
啪！
他突然愤怒合上笔记本：“看什么看？！”
“呵呵。”沈觅后退一步，决定不招惹他，回到水桶边舀泥鳅。
“我告诉你，你不用假惺惺的！谁不会犯错，犯一次错就要被换掉吗？！”
沈觅看了看他，不由得露出了同情弱者的怜悯笑容。
讲道理，作为学生她无比同情宋易榆，她也经历过身心俱疲彻夜睡不着的时候，但一般这个阶段不会要到出野外了才解决。导师不可能带一个情绪不稳定、无法完成任务的人来搞砸科考。
他但凡自己争气一点，保证自己绝对能拿数据，孙宇忠都不会亲自决定接手他的这部分工作。
诱捕一只鸟，拆下芯片导入电脑，这有什么难度吗？诱饵陷阱和雾网都有，手上鱼也很多，河道里鱼还少了，诱捕起来更容易了。
纯靠努力，他却不愿意付出。现在沈觅来帮助孙领队收集数据，他却炸毛了。
她能怎么办呢？
“笑什么笑？！”宋易榆咆哮了一声，吓飞了河里的鸟。
沈觅笑得更欢了：“唉呀~我也可以不管啊，延毕的又不会是我~”
宋易榆气得在地上狠狠跺脚，发泄情绪。
“你发羊癫疯啊？”孙宇忠回来了，怒道，“叫什么叫？鸭子都被你吓飞了没看见了吗？！”
宋易榆只好憋了回去，坐回电脑前，攥紧了拳头。
郑奕喂熟了鸭子，想喂喂别的，跑来问沈觅能不能喂老鹰。
“天上有个小老鹰，徘徊了好久，看起来也爱吃鱼，我能喂它不？”
沈觅抬头看了看。
天空中飞着一只鹗。
它的暗褐暗褐色，腹部却是白色的，和其他猛禽一样，有着锋利的尖钩型鸟喙。它缓缓地、几乎是懒洋洋地划着气流，在河道上空盘旋，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郑奕，等着他拿出食物。
“那是鹗，也叫鱼鹰，能从水里抓鱼。你刨个水坑把鱼扔里面，别直接用手喂。”
“为啥呀？”
“猛禽的爪子和鸟喙很锋利，一口下去能见血。如果它抓伤你，得开一个半小时去打疫苗。而且你喂了它，它下次可能会觉得人类有食物，主动去靠近。野生动物最好和人类保持距离，距离太近，它们会不幸。”
“我不想吓走这么可爱的动物，你跟它说说呗，让它以后别靠近人。”郑奕蹲地上，掏出靴子里藏的小刀，刨起坑来。
沈觅看了看他莫名变出的刀，托腮：“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什么？”
“你抄一坨凝素带身上就好了，动物避之不及！”
郑奕：“美女，你是想臭死你最忠诚的护卫吗？！”
鹗降落下来，抓住水坑里的鱼，飞到旁边树上吃。不过一会儿，它飞落到沈觅附近，迈着大佬的步伐，走到她跟前：“你记不记得我？”
沈觅心中惊恐：“昂？”
她打量了这只鸟好几眼，在判断它算不算厉星野说的鸟人。但看起来不是，鸟人有人这么高，而眼前这个只是个会和她说话的猛禽而已。
鹗拍了下翅膀，发出叫声，“我给你提供的名单！那些弱鸡哪儿有我飞得远？”
它突然像求偶一样，飞到半空，再猛得俯冲下来，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地上。
好厉害的飞行能力，不愧是猛禽，普通鸟类大多数没有这样苍劲有力的翅膀和大腿。
沈觅：“太厉害了！谢谢你给我提供名单，你想再来点鱼吗？”
看这只鸟的动作，明显是来蹭吃蹭喝的。
手里有多余的，她将鱼扔在了地上。
鹗踩在鱼上，习惯性地啃掉鱼头，吃进肚子里：“我来给你打小报告！”
“咦？”
那天她发现护林员为了守护中华秋沙鸭的雏鸟，把一只猛禽赶走了，想着仓库里有肉，她第二天来的时候，往树上挂了一条肉。没过多久，宋易榆来了，把这肉拿走扔掉了。
这个宋易榆看起来非常教条，书上说不该投喂，不问青红皂白地一刀切。他该不会和上次那个妹子是一起的吧？
等回头她要搜一下他的公众号，看看到底写了些什么。
鹗：“所以你要赔我三条鱼。”
沈觅回过神来：“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