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有头熊瞎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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鹗跑到小桶边，顶开盖子，歪头用一侧眼睛朝里看：“我要三条鱼，给我三条大的。”
册那！
她被一只鸟讹上了！
“你真是够了，走开走开！这些是给中华秋沙鸭的，不是给你的！”
“三条鱼，三条鱼！”鹗赖着不走，还试图用鸟喙攻击她的鞋子。
“不许咬我啊啊啊！”沈觅抽回脚，提起小桶往边上跑，“别以为你是二级我不敢打你，我正当防卫！走开走开！”
“给我三条鱼！我帮你找到了人！”鹗迈着大佬的步伐，在岸边一摇一摆地跑，张开翅膀追过去，看起来非常欢乐。
“好吧，看在你帮我找人的份上，再给你三条！下次不给了啊！下次你就算咬我，我都不会给你了！”
“要大的，我去送给我的心上鸟。有这个礼物，它肯定能接受我。”
沈觅无语了。
万万没想到，她在河岸边跟一只鸟讨价还价。
“好吧，给你拿三条最大的，这样行了吧？”
喂鸭子的鱼再大也限制了尺寸。
鹗将鱼头都咬掉，一次叼了两条飞走了，不一会儿又飞回来，问旁边不明所以的郑奕又讨了一条鱼，再叼了两条走。
沈觅看到了这一幕，抓狂：“不能再给它了！它是来进货的！”
……
员工宿舍外的隐蔽角落里。
宋易榆伪装成出来抽烟，朝身上喷避蚊胺，拨打电话。
“你怎么回事？让你搅浑水，你居然还越搅越清？来之前网上有至少一半的人抵制投喂，说这是乱搞，现在怎么铺天盖地都在歌颂这个姓厉的，你在搞什么？！”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宋易榆压着声音咒骂着粗口。
在队伍里给导师骂，打电话还要被接待人骂，他夹在两边受气，里外不是人。
“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搞清楚，是你要加入绿幕联盟，你要展现你的诚意啊！你这点事都做不好，就算有你妹妹在也没用，你不知道最近有多少人想加入我们吗，凭什么收你不收别人？”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这里住的条件多差吗，我多少个晚上睡不着了，还得在网上帮你们公关。我做的公关不算贡献吗？！”
“那些东西是个人都能发好吧，拜托你认清楚你的任务！……算了，我说你也没用，你自己想办法，搞个新闻！实在不行你把人蒙住眼睛打一顿，随便放个火，下泻药，把他们仓库里的鱼扔河里！总之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不行就别加入我们了！”
接引人不由分说挂断了电话。
宋易榆气得简直想将手机砸了。
搞大新闻，说得容易，这星辉都扩展到全国规模了，连海外业务都有不少，让他一个不受导师器重的人怎么搞大新闻？
再大的新闻都能被对方花钱公关变成好事！
就是他们那边的事，让他忙得连导师都不信任他了。
宋易榆压着邪火走回员工宿舍。
踩在石子路上，迎面走来星辉仓库管理员老赵。
老赵：“小宋对吧？这么晚了，是要出去吗？”
“没。”宋易榆语气冷淡。
这边鲜有人至，工作环境比较寂寞，员工个个是话痨。
老赵不管他要不要出去，当即对着他叮嘱道：“你们不管是晚上还是白天出门，一定要开车，别在林子里乱晃。听说有头熊瞎子生了个小崽子，带崽的母熊可凶了，万一遇上了跑都来不及，命重要，留着命才能做研究！”
棕熊？
宋易榆攥紧手机，目光透出阴狠来。
……
天还没亮。
沈觅悄悄起床。
厉星野猛得从地铺坐了起来，声音朦胧：“我醒了，我来开车。”
“省省吧，用不着，我自己开车去。”
知道今天要早起，沈觅昨晚很早就睡下，过了两个睡眠周期起床上厕所，低头发现厉星野居然还不在地铺上。
再出门探头朝厨房看了一眼，两个大男人居然在厨房提升厨艺，聊着星星月亮人生哲理。
不理解。
这种话题为什么非要在深夜聊，深夜不应该睡觉吗？
这会儿就算厉星野敢开车，她都不敢坐。
妥妥的疲劳驾驶，说不定一眨眼开进了中华秋沙鸭的巢里。
沈觅带上家伙什，自驾抵达河岸边。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下过雨，地上又黏又湿，踩一脚都能感受到黏腻的泥土。
虽然能用沟通大法，但她还是设置了捕鸟陷阱。
主要是昨天那一只鹗来讨吃的，她忘记掩饰自己，和这只鹗你追我赶的。
这么大的动作幅度，鹗没有被吓跑，还追着她讨要小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只鸟是她的宠物呢。
孙宇忠看见了这一幕，啧啧称奇，特意过来问她怎么能从鸟的行为上看出它的想法。
沈觅只能推说自己动物园打工多了，能辨别出一部分猛禽的肢体语言。
今天如果再被他发现鸭子自己跑上岸，那可解释不清了。
花了一些时间将捕鸟陷阱设置好，沈觅拉开躺椅，往自己身上盖好薄毯，手藏进毯子里，抬头欣赏着夜景。
星空太美了。
这里没有光污染，没有雾霾，海拔高，又是西北风常年吹拂的迎风坡，每一颗星都亮得分明。
零散偶发的流星像一滴雨水，斜着划过天际，根本来不及许愿。
但沈觅还是闭上眼睛，默默祈祷起来。
快让凝素停止，让世界恢复正常吧！再不恢复，她几乎要习惯这样的异常了。
厉总身边能得到最新鲜的食物，住在奢华的别墅里，还会送她去实验室和学校。她还因缘际会，见到了学术界的大佬，得到和他一起出野外的机会。
可这些都不是靠她自己努力得来的。
和天降凝素一样，这个世界在无偿地给她一些东西，让她产生了一种不配得感。
沈觅躺了片刻，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周围充满了自然的声音。
风吹得叶子漱漱作响，偶尔有些轻微的呢喃声，它们来自于周围的动物。虽然能听得见它们的声音，但这音量和它们的个头一样，细不可闻。
地上，水里，树上，这些生命精灵，正在将亘古的史诗歌谣代代相传，发出喁喁的吟唱。
有些困了，但千万不能睡着。否则等到中午再将鸭子召唤过来，太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
沈觅披着毯子下了躺椅，原地活动蹦跶了两下，拿出手机看绿头鸭。
绿头鸭的脑袋全绿了，在监控夜视模式下，变成黑的一块。天还没亮，它在栅栏里睡觉，鸭脖子转到背后，将脑袋埋在翅膀里。
生物真神奇！
无论长得多奇形怪状，总能找到舒服的睡觉姿势。
镜头后方，百里居然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里。
这是用来下午小憩的。
但此刻他居然睁着眼，在看窗外。
沈觅的眉头皱起来，拿着手机观察着他，足足观察了一分钟，才切出窗口，往他的消息框里发了几个字。
沈觅：你怎么不睡觉？
百里拿出手机：刚睡醒没多久，不信你可以看监控。
她翻了翻监控，看见他晚上就睡在镜头前了。
这个监控摆着是为了让她看绿头鸭的，而这些天来，他经常出现在她的视野中。
沈觅一开始只觉得他很有趣，在故意耍宝，现在却意识到了一些别的用意。
他到底意欲何为？
沈觅：你怎么睡窗前？
百里：我在看星星。星星和生物一样，永远都看不够。
沈觅注视着一行字，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微亮的手机屏吸引了一些夜行的蛾子。
她挥手驱赶飞蛾，不由得有些烦躁。
有一些问题，她想问百里很久了。
她往对话框里输了几个字。
百里拿着手机，明显在等她消息。
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没必要一时冲动。她如果想知道，应该过两天亲自到他面前，先谢过他和论文同吃同住地照顾它，然后再问。
沈觅把字删掉了，舒了口气，换了个话题：你来过长白山吗？
百里：很久以前来过。
沈觅：多久以前？
百里：张起灵苏醒的时候，我和他一起杀粽子。
沈觅没能get到这种幽默，搜了搜张起灵和长白山有什么关系。
百里：我又困了，晚安，沈老师。
监控画面里，他打了个行字，改好毯子，在躺椅里躺好，闭上双眼。
“…………”
过了一会儿，天微微亮了，沈觅终于能看清湖面了。
水鸟们有的在水边苏醒过来，有的从河岸边的树丛芦苇丛里钻出来。叫声从一个两个，渐渐变得嘈杂，如同集市。
“又是一天！”“饿死我了！”“快孩子们，醒了，该去捉鱼吃了！”“今天人类会来吗？”“看有个人类！”“她看起来没拿很多鱼。”“她会不会要把我们抓去烤来吃？”
沈觅假装无视它们的打探，提着小桶，沿着河岸走。寻找了一会儿，发现了那只来河面觅食的鸭子，对它招手：“过来过来，我帮你把背上的拆下来。”
能和动物说话就是好。
鸭子拍着翅膀，像武林高手用轻功，踩着水跑上了岸：“看看你们人类做的好事，重死我了！”
沈觅蹲下来，解开肩带：“夸张了吧，才多少克，一条鱼的重量都没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