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博士投喂全人类，我用动物沟通拯救世界》举头三尺有甲方

147、第 147 章 消失的动物

　　饥荒期间，食物价格居高不下。与其保护野生动物，换来这么点绩效奖金，还不如直接对大自然动手。
　　法律说，在人快饿死的情况下，可以吃野生动物来活命。
　　他们坚信自己的行为叫紧急避险。

　　可能不止这一块地方的人这样想。
　　网上的捕鸟陷阱、捕兽夹、全部都被人买空了，甚至有人换掉名字和图片，非法□□□□，看起来极度危险。

　　可是国家明明有空投物资包，不光有食材，还有生活用品。只要分配是均衡的，这些人不可能饿死，完全不需要去打猎。

　　相比小型动物的消失，大型动物消失更令人恐慌。如果一个地区原本就濒危的动物被全部被杀光吃掉，会直接导致该地区生态链断裂，不用几年，当地的植被也可能被底层动物啃食干净。
　　这些消失的动物到底是藏起来了，还是被本地人杀光了？

　　由于可能局部地区有饥荒风险，这个关键时间点上，不可能有一刀切的禁令，坚决不让人狩猎。否则一旦真有人因此饿死，局面会变得更加糟糕。

　　这时候，需要一些民间的力量来保护动物。

　　沈觅明白谭老师把这数据给她的用意，但她力不从心。
　　她当保育员的时候，给动物园游客科普，后来加入绿幕联盟，进行过几次动保主题的演讲。账号下有很多慕名而来的粉丝，等着听她后续科普。
　　但由于绿幕联盟资金链断裂，所有活动取消，这几个月来没有能上传的片段，粉丝离开不少。

　　再说了，这时候没有大V敢站出来劝说。
　　没有人知道这些地区的实际情况，万一真的存在饥荒，再劝人保护野生动物会被骂没有人性。

　　她必须去当地走访。

　　沈觅抄完地点，送走小汪，转头给林永画打了视频电话。

　　“帮我找一下这些山区的食物销售情况，凝素停止后，这些地区的食物需求量有没有增大？”
　　“我看看……”
　　林永画咀嚼着食物。
　　沈觅注意力被她鼓动的腮帮子吸引：“你在嚼什么好吃的？”
　　“珍珠奶茶的珍珠。”
　　“为什么你能买到珍珠奶茶？！”
　　“我回家住了，王妈做的，味道很好。我让她做奶茶冻和珍珠给你闪送过去，你自己混起来加热就能喝了。”

　　其实她不想吃。
　　这阵子在蔺烁的管束之下，对甜食失去了兴趣。
　　放纵容易控制难，好不容易调整好体脂，不想因为口腹之欲前功尽弃。

　　但她嘴上答应下来：“好啊，多做点，送到厉总现在的住所吧。”

　　“怎么，你又要住过去了？你学校宿舍的阿姨不嫌弃你吗？”

　　“学校宿舍电压不稳，我担心吃的放冰箱里容易坏。偶尔去一次，喝一点就好了。”

　　林永画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发来一份数据文件。

　　果然，这些山区购买食物的情况非常少。
　　一方面是运输成本高，往往会整车派送，卖不掉是算平台亏本。另一方面是年轻劳动力背井离乡，留下的多是中老年孤寡老人，对新品类食物需求没那么大。整体看起来，对外部食物的需求量少得可怜。

　　“有没有办法把这些供应链疏通？”
　　“以前可以，现在不行。这些地区自给自足，能对外售卖的作物品种不够新，往外运输卖不好价格，会亏本。”
　　“那只往那边送几次食物呢？”
　　“那更是亏大发了。拿这个小斗鸡山举例，离最近仓库要开一天半，很多路是盘山公路，山道难行，还有几处设卡缴费，差不多每出一次车就要亏几千块。这还不算意外爆胎和保险费。不过，冬天送总比夏天便宜，不需要专门的冷链车，天寒地冻的，肉坏不了。”

　　林永画又发来几张报表。
　　这半年来，保存种苗、维护养殖场、投资国外养殖场都花了很多钱，光是账面上的数字都没回本，更别提那些隐性支出。
　　而如今全面投入生产，有些要养上好几个月的动物离出栏售卖还早着，这成本只能由他们统筹垫付。

　　沈觅看着一行行的数字，觉得头晕，不由得佩服她：“你太厉害了，这么短的时间，你把这些是都学会了！”
　　“那是，我是天才！”林永画在夸自己这方面从来没有谦虚过，低头敲着键盘，“等我帮你算算……嗯，每一车大概亏七千。”

　　沈觅放弃了送食物的念头，托腮问：“你喜欢科研，还是做生意？”

　　“当然是科研，我只是特殊时期来顶个班，过几天会有人接替这个岗位……你怎么了，你不对劲啊沈觅，你在找我聊天吗？”

　　沈觅犹豫了一下，还是坦诚了自己的行程：“我怀疑这些地区有人盗猎，我打算亲眼去看看。”

　　林永画震惊：“卧槽你疯了吗？！你这么闲的话，来帮我干活，还有工资拿！”

　　沈觅摇头：“不久之前我很迷茫，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但现在我确定了，我要去这些地区看看动物！”

　　当前世界上，很多国家因为食物不够，摩拳擦掌，开展军事演习，意图很明显。
　　沈觅知道蔺烁的目的是挑起战争后，有发布劝停战的言论，但都被和谐了。她发到外网，受到了很多人的嘲讽。
　　他们说这个世界一直在打仗，不是新鲜事，没有国家会因为一个动保主义者三言两语而放弃战争。

　　这些外国人的话和王娟的想法一模一样。

　　自己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吗？

　　可她能做点什么呢？
　　退出湿地课题，谭老师被人带走，其他同学早决定了毕业论文的题目，只有她还悬着。
　　要是以前，她只顾自己能否顺利毕业，不会管这天底下的事。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

　　沈觅有些愧疚：“我是唯一不受凝素影响的人，可我什么都没做成功。如果开展了，这些动物会遭受灭顶之灾，我想弥补一些他的过错。”

　　林永画：“怎么会什么都没成功呢，你囤了这么多食物，让好多人从饥荒中活下来了。几根面条和药店里滞销的维生素能让一个成年人活一天，你知道吗，你和厉星野一起救了好多人！等忙过这一阵，说不定你们都得到感动青年荣誉称号。”

　　“是厉星野囤的，我没做什么……”沈觅憨笑几声，问，“如果是你，有人跟你说未来会变得更好，代价是要杀死现在活着的一部分人，你会怎么办？”

　　“我会觉得他精神有问题，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但他可能是对的呢？”

　　“他信他的，做他认为正确的事，你信你的，做你认为正确的事。这个世界本来就能同时容纳不同立场，不同想法的生命。生物有多样性，人也是这样，当面临灾难，或者集体去处理重大事项的时候，大家因为选择不同，会留存不同的可能性。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运作的。他想发动战争，我们阻止不了了，但我们做的事，说不定能改善一些恶果，像现在这样。”
　　隔着电脑屏幕，林永画展颜露出善意的微笑，“我觉得，你做得够好了，你只是一个普通人，就算知道点内幕，也不用背负这么多。”

　　沈觅眼眶微红，心中梗了好久的郁结融化：“我定晚上的火车硬卧，睡一晚上能到小斗鸡山附近的长途巴士站，明天上午能到小斗鸡山。你放心，我不和人交流，只是去问问那边的鸟兽有没有遭到捕猎。”

　　林永画非要她带上两个保镖，还给保镖定了硬卧，陪她一起去。
　　不愧是富家千金，钱花得很豪爽。
　　可这些保镖人高马大，肌肉发达，戴着黑色墨镜，跟在她身后一声不吭，走到任何地方都很吸睛。

　　沈觅担心打草惊蛇，让他们假装旅游，别让人看出来他们是一伙的。

　　其实，这样的旅行原本还有更合适的人选。

　　【沈觅：我要去小斗鸡山，一个人去。】

　　蔺烁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湿地中央有一艘小船。
　　吴骞抓住一只凤头鸊鷉，对它体表做着检查：“这只凤头鸊鷉没有跟着大部队飞到更南边，我们要把它抓回去全面检查吗？”
　　蔺烁颦眉：“小斗鸡山在哪儿？”
　　吴骞迷茫。
　　“算了，我自己查。”
　　蔺烁打开电脑屏幕。
　　画面闪烁跳动，一个个网页弹出来，他扫了一眼，网页又自己消失。
　　最终地图放大，画面定格在一座其貌不扬的小镇。

　　他无奈叹气：“怎么又去这种地方……”

　　吴骞惊恐地抱住鸊鷉：“老师您每次这样控制电脑，我都会觉得下一秒您会用USB线勒死我……”

　　“……我杀你做什么？”

　　吴骞揣测道：“我论文没写明白，杀我泄愤？”

　　“你知道就好。”
　　蔺烁拿出手机，定了张火车票，“我回去收拾行李。”

　　小船抵达岸边。
　　蔺烁率先往别墅走。
　　吴骞跟在后面，抱着那只鸊鷉。

　　两人走了几步路，前面的蔺烁突然停下脚步。

　　他拿出手机发消息。
　　【蔺烁：我去不了，照顾好自己。】

　　“怎么了？”吴骞困惑。

　　“警察来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