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第 148 章 乱世即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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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骞震惊，拿出望远镜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
别墅门口停了一排警车，阵仗颇大。
好多穿着警服的人在门口徘徊，甚至还有穿黑衣的特警，举枪对着门口，每个人都面容严肃，用对讲机交谈着什么。
他不明所以，紧张起来：“因为什么来抓你啊？！”
“王鹏落网了，举报我制D来获得减刑，”蔺烁嘲笑着数落，“没用的东西。”
他眯起眼，读取着周边通讯设备的信息。
也还好，他们只是虚张声势，并没有确切的证据。如果真的拿到他的罪证，不可能只有本国警方来抓他了。
蔺烁笑了笑，转身原路快步返回，走向停着小船的岸边。
吴骞抱着凤头鸊鷉跟了上去：“王鹏犯了什么事？”
“他从国外走私了保护动物入境，包含很多只活体，把它们当做养殖异宠贩卖，流水千万。也运出去过不少小动物。”
“那，老师您真的制D了吗？”
“没有。我有更高级的信息素，不需要用这种低级手段控制人类。”
吴骞追问道：“沈觅说的是真的吗，您真的制造军火了吗？”
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蔺烁脚步一滞。
阳光投在眼镜片上，映出一道彩色光斑，挡住他眼底透出来的阴鸷。
不久前下过一阵短暂的太阳雨，地上湿漉漉的，一脚踩下去，泥地上会留下浅坑。
几只矶鹬走到了岸上，不知在寻找什么。
它们认得蔺烁，好奇地跳了过来，有个胆大的直接飞到他怀中，歪头打量着吴骞怀中的鸊鷉。
蔺烁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它的脑袋，松开怀抱。
小鸟从他怀中飞走了。
“老师？”吴骞小声催促。
蔺烁失神望着飞走的小鸟，回过头来，眼里带着审视的意味：“这些王娟都知道，但你从来不问。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着不想知道？”
“刷论文都来不及，没时间打探老师的事。”吴骞低头，局促地推了推眼镜，解释道，“我想确定现在的罪名，您知道我家里的背景，我能给您找最好的律师辩护！”
“骞，我有个疑问。”
“您说！”
“如果我清空这个世界上一半的生物，你还来当我的学生，会有负罪感吗？”
吴骞没料到他另起了一个话题，一下子愣住了。
他从王娟这边听说了蔺烁的所作所为，但没想到他会在此时突然提及，还问得这么直接。
如果实话实说，当然会有负罪感。这种恶贯满盈的大罪人，连在同一个地方呼吸都会恐惧。生怕一下小心被他弄死了。
可他偏偏是他的学生，还在参与他主导的课题研究。这种死亡问题，要怎么回答？
蔺烁继续往停小船的岸边走，慢悠悠地说着：“我在做正确的事，我想解释，可她不问我。既然她不想知道，我要是主动解释给她听，岂不是有狡辩的嫌疑？”
“……”
“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想保护她，她不要我保护，我给她课题，她也不要我给的……我还能为她做什么呢？”
吴骞踟躇了一会儿，最终坦白道：“老师，挑起战争不可能正确。”
他故意削弱地谴责的语气，生怕老师生气。
“不要浪费时间争论这个，在我看来，我在做正确的事。哪怕我做错了，也和你们没关系才对。为什么如果你的老师做了这种事，你会和他割席吗？”
蔺烁回头望着吴骞，语气难得咄咄逼人，“给我一个答案。”
凤头鸊鷉害怕这种目光，在吴骞怀中扑腾起来。
吴骞也有些畏惧，把它按住：“我是学生，我管不了老师在做什么，专心写论文才是我该做的事。课题项目来之不易，如果老师有问题，要退也是老师退，我不会退出。”
“是啊，这才对。”蔺烁点了点头。
“不对……”吴骞摇头，说得小心翼翼，“可是沈觅不仅仅是您学生，还是您女朋友啊，她不可能纯粹地把你当做老师。”
蔺烁恍然，若有所悟，淡笑：“你说得对……还是局外人看得明白。”
他站在湿地岸边，眺望着远处的天空，抬手指着一朵云：“你看，泽羽快枯萎了，乱世即将开始。”
吴骞顺着他的指向看。
天空中只有蓝天白云，偶尔飞过一只鸟，其他什么他都没看见。
秋末，风变凉爽了，吹在身上带来一阵寒意。
他仔细地盯着看那多白云，似乎看见了一抹不同的色彩，但又说不上来。
正想开口问。
凤头鸊鷉突然不安地叫了一声，扑腾了几下。
“这鸟怎么了？”吴骞重新控制好它，“它生病了吗？”
“它提醒我他们来找我了，我该走了。”蔺烁回到吴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你和娟儿把课题做完，别半途而废。这只鸊鷉年纪大了，不想飞了，冬天会冻死，养在家里吧。你回去吧，就说我听到了风声，提前逃出国了。”
鸊鷉叫了一声，安分地靠在吴骞怀里。
蔺烁潇洒坐上小船，没有开引擎。
水下似乎有游鱼在推着船前行，将船推往湿地深处。
“老师……您还回来吗？”吴骞站在岸边，目送着他远去。
蔺烁摆手。
小船消失远处水草之间。
……
【蔺烁：我帮不到你了。照顾好自己。】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沈觅看了一眼，把消息提醒关掉了，回到刚才的对话框里。
【奶茶冻收到了吗？】
【嗯】
【味道怎么样？】
【没来得及喝，放冰箱了，回来再喝。】
【咦，你要去哪儿？】
沈觅把消息发出去后，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郁闷地把手机翻了过来。
他怎么不回消息？
火车到站了。
沈觅坐上去小斗鸡山镇的长途巴士。
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跟在她后面上了车。
本来找的借口是外出旅游，假装她和两个保镖互不相识。但饥荒刚刚缓解，国家还没有停止发放物资包，这个时间点上，没有人出来旅游。如此一来，她和这么两个高大威猛的壮汉一前一后上了车，间隔多久都会觉得古怪。
尤其是两个保镖大哥戴着墨镜，表情不苟言笑。
长途巴士没有坐班，位置空落落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前排几个回乡人拎着大包小包，打横躺在椅子上。沈觅没太多坐巴士的经验，一开始坐在最后两排，两个保镖坐在中门的位置。
司机一直从后视镜里警惕地看他们三人。
车开了，最后两排颠得不行。
沈觅犹豫着换到了保镖的后面。
她站起来的时候，司机差点猛踩刹车。
沈觅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两个蜜桔：“两位，吃点水果吧。”
保镖记得她的话，想装不认识，不敢接。
“不用装了，民宿我订好了，过会儿我们一起进去就行。”
他们这才释然，接过橘子，吃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们坐在一起，吃过食物后，司机异样的目光消失了。
盘山路面很不平整，巴士摇摇晃晃。还好车里人少宽敞，不然这五六个小时的车程实在难熬。
终于到了小斗鸡山镇，沈觅觉得整个人还在跟着车子摇摆不定，一双腿像海浪似的。
保镖帮她拿行李，她不逞强了，让他们帮她拿。
小斗鸡山镇的规模非常小，常驻人口不到一万。街边小店冷清得门可罗雀。有人甚至不在店里，留了个监控，摆了一张二维码出来，旁边放着一块塑料板，让游客自己拿。
偶尔走过的大爷大妈都穿着灰色调的衣服，一点鲜艳的颜色都没有。
和这秋意一样，到处是萧条之感。
小镇只有一条主干道，在必经之路设了岗哨。
特警在站岗巡逻。
“你们的身份证出示一下。”一个穿着隔离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突然将他们拦下。
沈觅感到奇怪，但配合地拿出身份证，好奇打探，“发生了什么事？要查什么？”
他没有回答，瞟了沈觅一眼，反问：“你来旅游？”
沈觅拿出提前搜好的攻略：“是啊，我做过攻略，这座山上有个道观，里面的平安符很灵。”
“山上最近别去，很危险，你可以去看展览馆和将军故居。”这人指向将军故居的方向，“那边有平安符，那边就能求，能求事业还能求婚姻。”
沈觅：“山上有什么危险？”
这人摆了摆手，没有回答，去拦截下一个路人了。
这件事太奇怪了。
这种偏僻的小村镇有设置岗哨的必要吗？难道是因为山中盗猎严重，来查枪支和捕兽夹？可是没听说过哪里对盗猎打击力度有这么大，连路人都要查的地步。
“走吧，先去民宿。”
沈觅跟着导航，带头走在前面。
经过一条小巷口，突然从一个民宅的门后窜出一个人。
这人瘦得皮包骨头，朝他们狂奔而来，速度却不满。
两个保镖见状立刻来到沈觅身前，伸手护住她。
沈觅惊恐瞪着这人，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吓得心脏扑通乱跳。
完全不认识。
这人瘦得皮包骨头，连颧骨下的肉都凹陷进去。他的目标并不是冲撞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对着沈觅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沈觅回头看他。
他冲向广场上的人堆，举起双手，嘴里喊着：“凝素……唔！”
旁边窜出来几个便衣，一下子将他擒拿，按在地上。
另一个用手套捂住他的嘴，“闭嘴。”
瘦子挣扎：“唔唔唔……永存！永存！”
“……”
他在做什么？他跑过来却不直接接触，对他有什么好处？岗哨在查什么人，为什么人群里有这么多便衣？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觅站在原地托腮思考。
“沈小姐，没事吧？”保镖询问她，“可能是小偷，身上有少东西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8章 第 1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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