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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说遛就遛 “你看我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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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将近,晚风徐徐,灯笼摇曳。一道黑影,印上前阶。
金芸抬手行礼:“宗主。”
微生烬参会,听了近期妖族异动,又听两耳朵对华苓月的旁敲侧击。
因几个宗主哄劝,克制着,没掀人家剑宗屋顶。只嘴皮功夫简单交流一番,便亲自安排回宗事宜。
他赶回静客峰,朝那漆黑安静的屋子看去:“她怎么样?”
金芸答:“未时三刻,吃过碗鱼粥,休息了。”
微生烬安顿道:“明日一早回宗,传信宗内,提早准备。”
“是。”
他又望着黑漆漆的屋子:“鱼粥?”
须臾,他蹙起眉:“几个时辰?”
“四个时辰……”金芸答一半,猛地刹住话音。
就算受伤,就算心态不稳,就算再嗜睡……四个时辰?
给自己睡成死人?
一点气息都没有?
不等金芸有反应,“砰”的一声,大门被微生烬一掌破开。
强风压着碎屑灌入,正对塌上的半边珠帘,被一道银蓝灵光掀飞,悠悠飘落于脚下玉面。
微生烬走近,垂眸,凝着被子掩着一半的枕石。
“你就是这么守的?”
金芸咽下一口冷气,直接跪下:“金芸知错,看护不及,待寻回人还请宗主责罚!”
“你将此事全部计谋,说与她了么?”
金芸低着头:“是,按宗主预料,同她说了。”
微生烬:“她没被吓着?”
金芸回忆着那双空洞的桃花眼:“应当,是有些惊。”
“有害怕吗?”
金芸又回想华苓月那句关于礼物的评价。
“不像害怕,算是不悦。”金芸道。
“哼!怪不得,原来是不服气。”
此话一出,金芸瞬间明白过来,华苓月是在她面前演戏!
竟一直在演,全然没有将她的警告放在眼里!!
“倒是和当年的她很像。”
“果然是母女,有点意思。”
微生烬笑着,转身,衣袍领上垂着的穗结随之翻动:“去将人抓回。”
他又改了口:“罢了。一个时辰内,将人带过来,算你功过相抵。”
“谢宗主!”
^事实上,四个时辰前,华苓月用了过去交易,从温时终那学来的高阶敛息术。
先是控制气息,渐渐变缓变弱,破开金芸最后的堤防。燃了灵符,悄无声息离开静客峰,匆匆路过议事堂。
确认几个宗主共同议事,同路过的巡查弟子探了内部情况,明了叶问天和微生烬的动态,又赶去执法堂。
“叶师姐。”
叶青站在堂外,侧了侧身。
她难免朝空无一人的后面,多望两眼:“你,你怎么做到的?金芸居然被你给甩开了?”
华苓月弯了眉梢:“一点小伎俩,不足挂齿。师姐答应过我的,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
叶青转身,领着她往里走:“你既开口作保解围,我当放阿幸和元君久离峰。”
华苓月跟在后面,盯着空荡无门,四处通风的执法堂。
不得不赞叹一番微生烬那无所顾忌的宗主之力。
预兆不打,废话不提,直接将人门给砸了,哪家宗主比得过他?!
“放心,我已将人遣调开,除两三个守卫弟子,没什么人。”叶青回眸,见她停步原地,贴心相告。
“他们也不会多嘴,将你的行踪说出去。”
华苓月微笑:不愧是少宗主,言而有信,做事周到。比起长老和那些宗主,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二人顺着执法堂右侧下去,正是关押作恶妖物的地牢。
血笼之上,符文密密麻麻,流淌在眼底。
华苓月跟在叶青身后,听着两侧,面目可憎,牛鬼蛇神般的妖,呜呜咽咽低吼。
基本叶青行至某处,对应牢房的妖物,便沉默下来,缩去角落。
两人沿着通道,拐了个弯。
华苓月还记得,此处牢狱关押重妖,只有真传之上的弟子进入。
“阿月姐姐?”
阿幸见到来人,忍不住要去扒那符文满布的笼子,被身后的元君久一把拽回。
“小心!”
与此同时,华苓月也急着上前,却被叶青拦了下。
还当叶青要反悔,却只见她捏诀念咒。红色灵光聚于指尖,陡然一转,铁笼像是通了密文,缓缓消散。
“……多谢师姐。”
华苓月正道谢,突然插来一道声音:“你的毒解了?!”
阿幸看着元君久惊喜的脸色,却不理解那眼底涌上的水光。
叶青对上她的视线,笑着点头:“嗯。”
元君久踏着脚下干枯草叶,三步并两步,激动地上前,握住她的手:“真?真的解了?!”
“……对。是这位华师妹,前几日帮我解毒。我近日,又忙着灵剑大会,没来同你说。”
元君久情绪激动,朝她身旁之人看去,又慢慢松开叶青的手。
“是,你?”
华苓月对上她的目光。
比起当时藏书阁下的匆匆一见,元君久换了身干净衣物。
灰白素衣,先前乱糟糟的如瀑长发,经过简单打理。一根栩栩如生的云样银簪,盘了起来,红色发带荡在身后。
华苓月蹙眉,按了按心口。
元君久欲言又止。
叶青:“师妹别怕,她之前在藏书阁地牢,引你入阵之事,不过是想逗你。她们是好妖,当初为躲同族追杀,遇上我们下山历练,之后的事你应该也知道。”
“其实也怪我那时修为不精。而且,要不是我,婉音也不会走极端,做那么多错事。”
她双眼呈着悲哀,应当是想到死在怀里的沐婉音。
“不是的!你救了我们。但……”
元君久说不出的话,或许华苓月也能理解。
“往事已过,何必再生纠结?”
华苓月笑着打断着尴尬的话茬,拉上阿幸的手,“走吧,放你们下山!”
三人原路返还,方出执法堂,叶青突然站定原地:“我……便不去了。”
见元君久脸上叠着疑惑和不舍,她又道:“我得守在这,以免换班长老盘查弟子,发现不对劲,他们不好解释。”
“华师妹……是个很好的人,她如今也是亲传,护着你们不成问题。线路我也同她来时交代过,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一介百年蛇妖,妖力之强,胜过不少同族,和寻常弟子。那日地牢张狂威胁,绝不退让半步的元君久,此刻沉默不语,眼底多了一丝柔软。
华苓月对这复杂的表情,感到诧异,拉拉阿幸的金发带:“你姐姐,是不是和话本说的,喜欢上修士了?……哎呦!”
她自认将声调压低不少,如同蚊呐。
谁想,阿幸听完,刚一把搡开她。旁边的元君久,顿时冷下脸:“你!你那嘴里怎还是没有正经话?!”
华苓月挪步回来,阿幸正往后退,不愿同她站一起,结果又被她强拉过来。
“你看我像正经人?”
“……”元君久不悦地看着被她强固在身边的阿幸:“你放开我妹妹!”
“不行!说好将你二人亲手送下山的!”
亲手?是这个亲手?
可华苓月哪管是不是,顺着字面意思,恨不得把阿幸端在手心,一路看着走。
“你!华苓月!”
任元君久在身后,疯狂又憋屈的喊,她步伐频率丝毫不减。
“华师妹也是好意,你快去吧。”
元君久两手交叠,深深看了她一眼:“对不起……但真的谢谢你。”
夜色渐深,叶青站执法堂门口,看着元君久追寻离开的两道身影。
“师姐,谢谢你救了我,但对不起,你救的人是我。”
“对不起……但真的谢谢你。”
沐婉音临死前的话和元君久离开前的话萦绕在耳畔。
直到——
“她们走了?”
叶青缓缓吐出压在胸口的气:“嗯,还好有华苓月,她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我觉得她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一切。”
“华苓月确实很聪明。”王棉盯着她黏在脸颊上的发丝和湿润的眼睫:“……总会过去的。”
手背上覆来一股温热。
她慢慢闭上眼,睫下泪珠,寸寸滑落。
“可是长老,我最初只是想帮助弱小,为什么会发展到如今地步?”
“婉音是我救的,君久也是我救的。为什么,我会这么难受……”
王棉将抽泣的叶青揽进怀里,似乎回到做错事,被叶问天厉声吼骂躲来她身边。只是儿时嚎啕大哭,变成眼前万般忍耐。
“我只是想行侠仗义,只是想做对事……”
“可为什么这么难啊!!!”哭声回荡半个堂内。
王棉被紧紧拥着,同过去那般一下一下抚摸她颤抖的后背。
“行侠仗义没有错,施以援手也没错,你只是忘了人各有命,妖也是。”
“阿青,已经做的很好了。”
“……”
檐角,夜枭扑落,转而扬翅飞向远方。
不知多久,又纷纷落于树梢。
“阿月姐姐,你是不是看到叶青姐姐快要哭了,所以才拽着我走?”阿幸偷偷传音过来。
“呦,咱们阿幸居然会看脸色了?”
“呵呵。因为我当初坟前思念婆婆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烦我的。”
华苓月:“……”
华苓月:“我这是好心,生离死别总要经历。你姐姐再待下去,两人除了恨与爱,就剩下难受。”
“华姑娘能说会道,想必亲身经历过,才有此感言吧?”身后传来元君久的冷漠语调。
华苓月脚下停留片刻,又领着阿幸往前走。
“你是真的失忆,还是装不认识我?”
华苓月松开阿幸的手,转头看向她:“我,应该认识你吗?”
那双眼睛空白一片,还真什么都没装。
“晴雨谷的人济世行医,居然救不了自己?”
“晴雨谷?”华苓月敛眸,警惕道,“你真的认识我?你想做什么?”
“我想……”
就这一个“想”字,华苓月根据她先前威逼利诱,引自己入阵的情形,已经幻想出上刀山下火海的可怕交易。
“交个盟友。”
华苓月:“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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