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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抓人 “师妹,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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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不像人会维持表面和谐。换句话说,那是连面子功夫都不屑去做。
妖族,终归是由上古天狐一脉统领,但那种血脉早已泯灭。任谁不想暂代妖君之位,统领各族?
是而,各族对妖君之位虎视眈眈。
其中,蛇妖一族,分有两派,即蛟和龙。然而,族内化蛟者越来越多,愚蠢的野心者也是层出不穷。
元君久与妹妹元幸,继承血脉,按理由妖力强盛者继任,统领。
然,拥有血脉者,本就天赋异禀,修炼极快。普通蛇妖,修个五百年,一千年都不见得能结妖丹。
元君久已远超同龄,百年结丹。不曾想,元幸年纪小,妖力胜过同龄不少,幼年便已结妖丹。
本是族内之幸,可长老等不愿服从听令小孩行事,元君久暂代却也不被认可。加上异心者怀藏不轨,布局暗杀。
敌众我寡,两妖逃出,元君久逃亡途中,听闻晴雨谷人杰地灵,处于人妖之界。因谷主华羽坐镇,无人,亦无妖敢行荼毒生灵之事。
她护着受伤的元幸,一路寻去。天无绝妖之路,赶巧的是,与溜出晴雨谷玩闹的华苓月等人,碰了个巧。
两妖被带回谷中,讲述来龙去脉。
小屋内,华苓月指尖绕动,座下治愈灵阵唰地退去。她将昏迷的小阿幸搁放好,翻身下去。
“那我懂了!这是话本说的,赤裸裸篡位啊!”
守在榻边的元君久,急得咳两声。
旁边的李坤,拍拍她后背,递上一杯清水:“别介意别介意,我小师妹只是单纯……额……打抱不平。”
“师兄师兄!等她二人好了,咱陪她们去蛇妖一族探着玩玩吧?”
“玩?!咳咳咳!”元君久愤愤搡开李坤。
她没留心,扯到腹前伤口,吃痛着栽到下去。
“你看人家也急着带咱一起,你就答应我吧。上次去蝶妖那边,我都没玩够就被你们拉回来了!说好要补偿我的!”
李坤被拽着袖子,可视线却一直落在孱弱不堪的元君久身上。浑身上下,利器所划,灵光残留的伤口,渐渐散发黑气。
“师妹你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华苓月一口回绝:“不会不会!我有数!”
“噗——”
她一个闪身,躲开那喷口而出的血,当机立断汇灵凝诀,又起一阵。
阵光墨绿,不同与方才阿幸身下的阵法。飞速转动时,云君九身上的伤口,冒出更甚方才那般浓烈黑气。
阵光突闪,华苓月眼前忽而一亮:“师兄,借你毒针一用!”
“哎?你!!”
不等李坤去摸腰间,几根毒针因华苓月勾指,飞出,直接刺入元君久的伤口。
“啊……你……你们晴雨谷不是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华苓月推掌,加速阵法时,元君久身上两道黑气将其紧紧缠绕。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也要杀我?!”
“为什么?自然为了你的妖丹啊!你们蛇妖妖丹有多金贵,你不会不知道吧?!”
“你……”
“奥对!”华苓月勾唇,漫不经心地道,“还有你妹妹的,我也要呢。”
“……”元君久被逼得双目赤红,发不出声,眼底满是愤恨与后悔。
眼看她周身两道黑气像是横冲直撞,打架的小人。李坤心疼又可怜地从她身上收回眼,回劝:“师妹,你听我……”
“不听!”华苓月目光坚决,指尖灵光稳定如斯。
李坤默默叹口气,守在旁边,直到看着两道黑气自相残杀,虚弱不堪,被华苓月一掌哄散,落入法纹之中。
墨绿转而变成一抹清透干净的绿。
不知多久,元君久才清醒过来。她摸了摸心口,又按着腹前。
居然还在?
“在找你的妖丹么?”李坤走上前,扶她坐起,递了碗褐色的药。
云君久唰地扭身,见阿幸呼呼地睡着,伸手去探了探,才松了口气。
“呦!醒了?那就赶紧把药喝了!”华苓月一手端着小碗,碗里装着糖葫芦。另一手半握,往里面吐籽。
“……”元君久迟疑着接过李坤手里的药碗,视线绕着碗缘扫了一圈。
“我师妹行事放纵了些,先前口出恶言,只是为了激你体内之毒,以便疗伤,不是真的想要你的妖丹,我替她向你道歉。”
元君久望了望他,这才咕嘟咕嘟一滴不剩地饮下。
“难喝吧?来一颗?”华苓月走上前,将碗递过去。
“师妹,师父让你吃山楂是为了消食,你这给做成这样……”
“照阿娘所说,我真不行。这样酸酸甜甜一样能消,还好吃。”
“你做的——”李坤难评地巴望一眼那黑亮黑亮的圆果,“能吃吗?”
话音刚落,元君久捏了一颗,塞到嘴里。
李坤瞳孔一怔,慌忙起身将碗搁回桌上。华苓月笑着,期待地问:“怎么样?好吃吗?和谷外的一样吗?”
元君久细细评嚼,默默吐了籽:“好吃。”
这下给李坤整好奇了,难不成小师妹自制九十九次,终于成功一回?
他果断也尝了一颗,入口没三秒。转头,张着嘴,那裂成三瓣的黑果落回手心。
嗯,酸中带苦,苦中带甜。师妹的第一百次失败,竟如同嘴里含一罐调料!
亏得李坤知道华苓月是个怎样的人,否则,怕是得将她视作来下毒谋杀的了。
华苓月自己倒是因和药材打交道过多,是苦是甜是酸,皆无所谓,只求能更合口味。可,元君久怎会觉得好吃?也没说哪个妖,天生没有味觉吧?
“在下,有一不情之请,望姑娘答应。”
李坤背着手,转头,只见两手交叠,行着妖族重礼的元君久。
华苓月歪头看着她。
“在下,想与姑娘结成盟友。”
华苓月又吐了两颗籽出来:“与我?还是,与晴雨谷?”
“与你。”
华苓月又塞一颗黑果:“那,你这算是邀我做客?
“姑娘可答应?”
“那就看,你们蛇妖一族有多好玩。”她笑了笑,转头一脸痛苦地吐出来,“这颗怎么不够甜啊,下此得多翻两下锅。”
李坤抱着胳膊:“……合着你是专挑甜的吃了?”
华苓月眨眼:“不然呢?”
“……”
元君久笑着,又回看几月来,终于睡得一次安稳觉的阿幸。
她年纪还小,修为虽高记性却差。或许能吃能睡,能忘掉不好的,也是另一种极好的天赋。
之后,华苓月助她归族,帮她布局。得了蛇妖一族支持,晴雨谷更不会再受质疑,轻易不会有人敢动。
可却被华羽罚去后崖思过两个月。
“阿月,给你带了糖葫芦。”
“谢——谁啊!还抢我吃的!”
华苓月看着那插着白棍,圆鼓鼓的小包擦手而过,气冲冲地回头。
见到来人,窝窝囊囊地低首做礼。
“阿、阿娘?你怎么来了?”
白玉纱衣,靛青束袖,飘动时透着丝丝温柔。华羽不施粉黛,除身前挂着碧色山茶荷包,没有任何装饰,清雅脱俗好似出水玉莲。
元君久也跟着做礼。
“难怪近几日我问你辟谷情况,李坤支支吾吾,说又不说。原来是罚过,过的太好?”
“没有!”她刚一扬声调,又低回去,“也没有吃的太好。”
元君久见状,帮忙求情:“还请谷主息怒,我只是想——”
“元少主,族内可还好?”
元君久:“还好。”
华羽浅浅输出一口气:“我不是反对你们交友。阿月行事,没有分寸,无论做什么都不见得考虑后果。”
“我考虑了呀……”
“考虑!”
华羽面色毫无波动,只是加重了语调:“你乔装打扮,偷了人家族内长老贴身药毒,反其道而行之。闹得整个蛇族一片混乱,是你考虑后的结果?”
华苓月牙缝里挤话:“你是不是偷偷告诉我阿娘了?”
元君久捂着嘴:“没有啊。”
“还用她告诉?!人家族内长老,专程燃信过来问候你呢!”
华苓月抬头,嘿嘿两声:“不知,是哪位长老啊?”
华羽:“……”
“加罚半月,不许出谷!”
“啊?!!!!”
待华羽走了,转头,华苓月就冲元君久念叨起下一次探视。
“我还没怎么吃过桃花酥,下次带点。要是可以再搞点话本,最好有图有文字的,人物好看一点的。”
元君久挑眉:“你不怕你阿娘生气?”
“她气得是我自作主张,没有手下留情。没事没事,下此我多考虑考虑。”
元君久愣了一秒,干笑两声:“你可真是心大哈。”
“记得带画册啊!”
“……”
之后,画册也有了,因里面画着不少清俊少年,华苓月偷偷藏在柜中,或者留几个最好看的塞在枕下。
而今,想必早被那场熊熊大火,烧成灰烬,再不见影。
曾经,人妖边界的和平地,化成荒谷。
悬壶济世的晴雨谷竟救不了自己?
是啊,元君九的话虽然残忍,却很实在。
好在,作为盟友,她还能帮自己调查妖族。如此,也不用将希望,放在慕挽星的身上……
“听说微生宗主,派金芸师姐看着你?”
华苓月自手边软枕,收回目光,看向坐在桌边的何如,又点了点头。
“你,就这么直接堂而皇之溜出来,看望我?”一同坐在榻边肖绥挑眉道。
“不然呢?我还能做什么?堂而皇之和济灵宗作对,在他眼皮子底下溜出宗?”
“这本来就像是……”肖绥撞了下她肩头:“你,能做出来的事吧?”
“你敢说你没想过?”
“……”
“我一个重伤之人自顾不暇,好心好意,来看望你这个灵剑大会第二名,你还不领情是吧?”
“我——”
“你什么?”华苓月指着坐在另一端桌旁的温时终:“你知不知道,你受灵力冲击昏倒,那边那个货冲过来,差点杀了我!”
温时终慌乱地撇过眼。肖绥怔愣着,拽两下被褥。
何如冷静地抿了口水,拉回话题:“对了!今日灵剑大会结束,叶青师姐问我,你是不是出自晴雨谷?”
“……”
长久的沉默中,华苓月感受到三道灼热的视线。
“装什么?你们三个玉城的,不知道我出自哪里?”
她看着肖绥:“你。从孟织那听说的吧?”
她又看着温时终:“你。从她们三人聚会时听说的吧?”
她最后看着何如:“还有你……估计都猜到了吧?”
“更何况,下山历练的时候,不是也——”
“嘘!”肖绥一把捂上她的嘴:“我们归我们,你别让其他人知道啊。”
何如:“是啊。你可知灵剑大会前,叶青师兄,祝祈师姐,谢过师兄,几乎都来找我们打探,问你是不是出自晴雨谷。”
“所以——”
华苓月面不改色拨开当着嘴巴的手:“你们怎么回的?”
三人异口同声:“当然不是啊。”
“……”
不知,三人又交谈了多久。
月光落在窗檐,夜枭自屋顶又一次飞起,扑腾着又落去树梢。
“时间差不多,我得走了。”
华苓月起身做礼:“谢谢你们,有事传信,有缘再见。”
何如起身:“我送你。”
她笑着:“好啊。”
院中,落叶随风刮过,两人不禁顺着落叶的方向,都朝院中石桌望去。
“谢谢你,当初帮我。”
“谢什么,都说是交易了。我帮你,让胡言和武理付出应有的代价,你帮我监视沐婉音,说起来你更辛苦些。”
何如若有所思:“华苓月。”
“怎么了?”
“我是商人之女,最明白经商之道,也最懂交易二字。你所做,每一桩每一件,其实早就超出交易的范围。我不知,你为什么要拿交易当作借口,但我——”
华苓月没有打断她,一直等着。
须臾,她才继续道:“我没有什么朋友,肖绥是一个,孟织是一个。我否认你是晴雨谷之人,不是借此交易,而是拿你当朋友。”
“我真心希望,不论是否身不由己,不论是否帮你演戏……”
何如低着头,“你,也能当我是朋友。”
华苓月:“……”
记得,何如被胡言和武理折磨的事,都是忍耐半月,直到华苓月误打误撞出了岔子,而后才开口道出事情真相。
难以想象,照她沉默寡言的性子,真不知道得酝酿多久,才会直接说出这样一番诚挚且触动人心的话。
何如望着华苓月的背影。
华苓月帮她,给她机会崭露头角,也终于不负己望,如愿以偿拿到灵剑大会魁首,留在凌云宗。
而华苓月也有她要走的路,济灵宗声望浩大,以她的本事或许也能降的住?
嗯,肯定能!
“咻——”一道细如刃的金光划破静谧。
“小心!”
华苓月听声辩位,有所感应,俯下躲开。
可那丝金光应灵而动,逼得华苓月踏桩而上,翻身时,一把抓住偷袭的金线。另一手顺势,绕掌缠住猛地拽过。
金线的另一端,系着一个人。
似乎因华苓月突增的力量,被拖下房顶。待她落地,华苓月看清人,诧异的瞬间,稍稍卸力。
“金芸师姐?你怎在上面?”
她绷着怒火,袖中另一条金线唰地飞出,将华苓月两只手一并缠起。
“啊——”华苓月朝前踉跄两步。
即便当着何如这个外宗的面,金芸往日笑意,也全然被戏耍的忿怒取代。
“师妹,你可真是……”她咬牙切齿道,“让我好找啊!”
“啊——”两手被困得紧实,华苓月又被陡然拽过,身形一倾,瘫倒在地被迫仰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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