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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做局 “得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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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不对,竟连仪也没有。不给我个理由,回宗自行领十鞭。”
华苓月听完,脚后跟一软,险些当场跌过去。
还未入他济灵宗大门,先领十鞭?凌云宗的板子带着火符,济灵宗的鞭子上莫不是还携有水符!!
“嘶——师姐。”
华苓月面色一扭,吃痛地捂上胸口:“我,我伤口好像又疼了。”
她撩起眼帘,视线下垂落在揪心的手:“又疼了?”
“嗯……山高水远……我身负重伤。”华苓月眉头紧锁,气息断断续续,“纵然活着,也可能没命去济灵宗了。”
“三十鞭,我亲自执行。”
“……”
我他爹的!肯定脑子被王记打傻了,才觉得她善良!
金芸:“华苓月,你的伤乃宗主亲自救治,静心修养只会好,不会差。”
她微微松开手心的衣料。
金芸又道:“你什么行径,我一清二楚。如意算盘可以打,但别让我听到。”
这是警告她,不要违抗济灵宗,更别在算计着入宗后,还想逃?
她放下手,回想到治疗叶青后,金芸暗暗传音给她的话。眉眼微垂,示弱的表情浮在倔强的脸上。
“师姐我错了。”
“我,我只是没想到,真的如你所言,被收入济灵宗。”
金芸反而笑道:“继续。”
“我行了凌云宗的礼,是我一时失误,我认罚。但衣衫不整,实在是因为情况紧急,迫不得已。”
金芸:“紧急?有多紧急?”
华苓月邀手:“还请师姐移步。”
金芸跟她进屋,待看见凌乱的床头,以及被剑气破了个巨洞的珠帘,脸色青一半,黑一半。
华苓月轻声道:“我刚睁眼……剑就插过来了。”
“……”
金芸抬眉,有些无语:“你不知道反击?!”
“师姐方才,不还说要冷静自持,不可因为小事方寸大乱?”
“你该听的不听,不该学的乱学是吧?!”
华苓月摸不着头脑:“不该学?”
“方才皆是说给外人的,医修本就最易被针对,你还窝窝囊囊要将事情原委弄个明白?!”
霎时,华苓月就明白祝祈为何说她是平生见过最“善良”之人。
“再有此事,你第一反应不是回击,我就每日在你床头插把剑!”
“……”华苓月心道:这是真善良啊。
她转身,去到衣架边,扯下昨日备好的衣饰:“过来!我有事交代你!”
“那三十鞭?”华苓月不动,试探着问。
“……”
她朝外瞥了眼,像是在瞧什么,迫切道:“算你不知者无罪,放过你。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赶紧过来!”
大算盘不让打,小算盘一试得逞。华苓月这才动身过去。
“你别觉得我罚你太重,开宗以来,灵剑大会当场收下的亲传,可就你一个。”
华苓月接过衣饰,套半个袖子,懵了下。
肩袖滑下,被另一只手提了提。金芸又替她兜了对边的袖褶:“你单单一件里衣,不顾仪态闯出去,不罚你罚谁?”
“亲……亲传?”
金芸多留心了下她发间木簪。被华苓月抬手挡住,才收回眼。
“我当你人脉广泛,醒后便能知晓,看来大家都忙着灵剑大会,没空与你讲啊?”
慕挽星讲了……但没说是亲传啊!
“言归正传,我找你是因你杀了王记的事。”
华苓月心里咯噔一声,嘴上淡淡“哦”了下。
“他是死是活无所谓,但偏偏是你杀的。”
“无……所谓?”
“嗯。你可知晴雨谷?”
金芸稍稍矮她半寸,帮她系好腰间绦绳。仰头,对上她的视线。
半晌,她才道:“不知。”
金芸握着她束袖,将她拽过一点。华苓月被迫歪头下去。
“华师妹,你的伤如何了?”
只见叶青推门而入,不似往日那般讲理。
身后,还紧跟着祝祈。
金芸绕开,走上前去同叶青说话:“还未恭喜你,昨夜历劫步入元婴呢。”
华苓月听两耳朵,又顺着印上门口的模糊暗影,侧头向窗外掠去。
门外,还有两人。
谢过,和一位戴着这银色面具的弟子。
看不清容貌,但从淡黄色衣料来看,定是无相法宗的弟子。
面具么?
似乎无相法宗的少宗主徐墨,正戴着面具。
日上三竿,五宗亲传。
皆来看望她一个重伤的外门弟子?
……
谁信啊?!
静客峰外,不少弟子收拾灵剑大会残余废弃,包括不限于残符、断剑、清理血渍等等。
正干活,无意间抬眼不自觉发起愣。
“我怕是忙出幻觉,三个少宗主寸步不离,竟围着华苓月那个废柴?!”
“快干活!你是不是又偷偷藏酒喝了?!”看着他迷迷瞪瞪起身,对面的周乐踹了他一脚。
“不是,你看啊!”
“看什么——我去!”周乐跟着他,齐齐朝那林下望去。
林影闪过眼底,华苓月额前碎发忽动。似乎是感知到了,被夹在三人之间,一个眼神甩过去,手指轻拨算是同周乐二人打招呼。
周乐懵一脸,抬手应了招呼。
对于华苓月这个人,他印象最深的是她执法堂,被污蔑下毒害人。
进退有度,适时而变,尤其是令人叹为观止的医术。倒是没见过几个医修同她那般,往自己发丝里藏针!
就连徐愿那不爱说话的闷葫芦,居然因她假公济私……说起来,好像这几日都没见到徐愿。
“这华苓月不是反杀王记,被济灵宗招走?我当时跟着慕师兄巡逻看了好久呢……”
周乐呆愣一阵,拾起地上残剑:“你问我?我问谁!赶紧收拾吧!!”
“……”
周乐踢两脚他的靴子:“喂喂!你故意的吧,专挑干活前偷偷喝酒?!方才不是清醒呢么?徐愿真是的,以前这些烂摊子不都是他干?这又躲去查什么了?!”
“……”那弟子靠坐石柱,迷迷糊糊晃来晃去。
他手臂被剧烈摇动,一松,残剑叮铃当啷,落在地上。
周乐啧一声,翻了个白眼,可自己手里拿不下。转头,朝演武台另一边洒扫的弟子喊道:“你俩!过来帮忙处理一下!”
“是!”
^“叶青之前同我说,该往哪走来着?”
祝祈看着岔路口,正挠头,紫衣袖口绑着的深色系带被轻拽了下。
“这边。”华苓月指着右边。
谢过赶忙上前:“华师妹啊,我们——”
“不是要去执法堂?”华苓月截断他未出口的掩饰。
围着的三人一愣,尤其祝祈反应极大,擒扣住她手腕,疾声厉色:“你怎么知道?金芸同你说了什么?!”
华苓月看了看谢过和徐墨,又看向祝祈。
她没有挣,松弛地笑道:“祝师姐别紧张。你们知道我打不过你们的吧?王记那样的人,我都得以命相搏,更别提三个元婴,对我一个重伤稍愈的废物了。”
祝祈谢过当即不大好意思。倒是银色面具,因光线返照闪过眼底,徐墨偏头咳了一声,华苓月看不透他的表情。
谢过上前:“华师妹,你别怪我们,我们也是听宗主之令行事,带你前去问话。”
“问话?若问话,当是那边的议事堂。”华苓月朝左边不远处的大殿,一抬下巴。
“……”谢过还想找点借口,来挽回一下宗主的计谋,但怎么找都觉得蹩脚。
“没关系,我理解师兄。为带我去执法堂问罪,还要绕路这么久,也是不容易。”
祝祈和谢过对视一瞬,躲开眼。
四位宗主昨夜紧急开会商议,要铤而走险,寻个微生烬不在的机会,单独审问华苓月身份。
得令的四个少宗主,私下聚齐也没讨论出,为何要审问华苓月。
就因她灵剑大会,杀了王记?
王记会死,是意外,是必然,更是咎由自取!
但,任谁也不能违抗宗主之令。
可惜,今日前来,金芸找借口留下叶青。
叶青身为凌云宗少宗主,也是为拖住金芸,才选择留下。
单从落河镇毒发到解毒来看,华苓月是个聪明且懂事的人。想来对此门清,否则也不会一点不挣扎,傻愣愣跟着走。
倒是她们小看了这个“伪废柴”。
华苓月贴心又主动,两腕一并,朝徐墨伸过去:“这位是无相法宗的徐师兄吧?初次见面……有劳了。”
徐墨轻咳一声:“得罪了,师妹。”
红光如丝,那缚灵绳不同以往。色泽光芒要更深,而且缠上来收紧那刻,也更疼。
真像啊……
被罚惯的华苓月亲眼目睹他凝诀,笑着道:“早晚是要的,没有得罪一说。”
她坦荡而无畏地带路,朝执法堂的方向走去。
执法堂不是第一次来,但愿是最后一次。
正堂,如同那日被沐婉音污蔑时。烁亮的光,照在那密密麻麻的罚令。
华苓月仰头。
叶问天独自一人,负手立在台上。肃重的脸,带着难以预测的压迫感。
左右各站一位宗主。
竟只有三位么?
奥对!金芸说过,吴宗主拉着微生宗主,去治疗状况之外的肖绥。
华苓月有点怀疑,肖绥是她亲自配药选法,怎么可能有差错导致对战时修为突增,吐血反噬?
“啊!”一道威压不由分说地降下。
华苓月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垂下的肩头,在发颤,而且越来越低,根本反抗不得。
本来愈合的伤,因心脏的胡乱跳动,传来沉闷的压痛。
“呃啊——”意识似乎也开始传来绞痛,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着。
华苓月被缚灵绳捆着的双手,因强撑泛起红痕。
“敢问叶宗主!这是问话么!!”祝祈急忙上前一步,抬手行礼却是质问只音。
叶问天眸色一暗,冲她扫去。
对视间,祝祈不改颜色,甚欲开口。
左侧的谢霄白连忙打岔道:“此处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
右边,神情淡漠的贺以安目光凝了下,转而笑道:“吴宗主不愧是女中修仙第一人,所选弟子光是言谈,都有她女中豪杰的身姿和气度。”
叶问天似乎稍稍收敛威势,华苓月总算喘过气来,耳边也渐渐听见些声音。
“你们先退下!无诏不得入内!!”谢霄白道。
祝祈瞥见华苓月苍白且难看的脸色虽有恢复,但还是不愿走。
最终,被谢过同徐墨一同拉出去。
随后,大门关上之时,叶问天的讯问之音,传遍堂内每个角落。
“华苓月,你还要装下去么?!”
青石暗沉而冰凉,冷意透过浅绿纱裙,钻入双膝。
华苓月跪在地上,湿漉漉的双眼抬起。
“弟子承认,确有所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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