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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灵剑大会(二) “混账!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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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记飞身踏上,凶戾横剑劈下,其速之快,堪比眨眼。
华苓月凝视其灵光残影,原本抬手对剑之势,突然收去。
只见她眉头蹙疑,手臂带腕,一转而过。
剑花削势,旋身躲开。
一连几招,王记追击不穷。她皆是凭借身法回避,甚至越发仓促。
“砰!……”
“砰!……”
“砰!……”
华苓月所待每处铺地青石,及坚不可摧的黑耀,纷纷迸裂开来,飞溅而下。
几名离台最近的弟子,挥挥空中石灰,满脸怨气。
“什么情况?上场前说他几句,就借机报复我们?”
“这华苓月净知道躲,也不反击,故意遛着王记跟遛狗似的,耍着好玩?”
“就是啊,两日前她剑术灵力与王记相比,不敌也不至于废成这样吧?”
“废柴就是废柴,通灵后也还是废柴,哈哈哈哈哈……”
“闭嘴!观战就观战,当台上宗主不存在么!”
肖绥巡视而来,听此一闻,训骂道:“自己都防着点,台上打斗过于激烈。要是无意破开护阵,你们可没命多这个嘴!”
“……”
底下人速速收声,倒非因她替那死去的沐婉音做过事。
而是——肖绥入了前八。
出身名门,即将入宗修仙也是板上钉钉,谁敢招惹?
万一她留于凌云宗,日日相处……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肖绥一边巡看弟子,维持底下肃静。一边望着台上,后退找人。
终于停在队列的中侧方。
她盯着台上激烈交战,眉梢一跳,眼看华苓月迫不得已才出手回挡,可挡势越来越弱。
“截止现在,她才回击四次,还有赢的可能么?”
“嗯……没有。”
凉飕飕的话,乘风入耳。肖绥猛地看向身侧气定神闲的何如。
“你认真的么?”
何如目光跟随台上身形移动:“我开过玩笑?”
何如一向正经。可肖绥看得急眼,默默贴近一步:“她为何只躲不攻?两日前,好说也同王记打的有来有回,如今这般不如认输了。”
“王记和两日前气势不同,剑剑封喉,招招致命。一直接招,怕是会废掉半条手臂。”
肖绥双目紧盯台上,扔来一个“啊?”
“她灵力运转……不够自如,似乎跟不上。你们昨日可——”
“转什么?”
肖绥耐不住,一点脚尖。见华苓月被次次击退,甚至借柱翻身,才躲开王记攻势,才又松一口气,“你,你刚说什么?什么意思?”
何如:“……”
何如:“意思就是,她人在前面跑,灵力后面追。每次凝灵,皆需缓一阵,俗称……喘口气。”
“不会是因昨夜帮我稳定灵力,损耗太多吧。哎!你说长老会察觉异常,从而叫停么?”
“……”
肖绥一撇头,身旁人影空空,只飘了一片枯凉的树叶。何如答完,早早便转身退开,不知去做什么。
王记好似打了鸡血,灵力源源不断,剑招殷实。
华苓月还好身上备有符篆。这头牵引符燃动,符面受灵消退,符文聚灵,化线而出。
王记灵掌劈来,丝线唰地栓捆身后侧柱,带着她撤步。
方险险闪避,王记似乎看出她灵力不计,完全不给喘息之机。
数张爆破符篆飞来。
华苓月脚踩柱身,垫步欲避时,只见一张符篆突然凌空爆开,炸在眼前。
霎时,连着剩下几张也轰地爆开。
两道身形,隐于雾阵。
脚尖踢开黑耀碎渣,华苓月确认站在台中央,拨两下浮在眼底的石烟。
黑影扑朔迷离,时不时便是一记冷剑符光。
“噔!”华苓月持剑,回首一挡,人影又消失不见。
已是第三回,王记方才猛烈进攻,怎又转而藏头露尾?
尤其是他的灵力,短短两日,增幅之快。
对战不消,必然有鬼!
慢!两日内灵力突增?莫非……
华苓月紧攥着剑柄,扬声道:“缩头乌龟!有本事滚出来!”
“你骂谁?!”
空中传来声音,但还是难辨方位。华苓月眯眼,细细观察周身状况。
突然,火光赤焰,破雾钻出。
华苓月急忙抬手唤阵,力度不够。又挽收剑势,双手引灵御诀,才得以抵挡住。
“知道厉害了吧?这便是你那日污蔑我的报应!”
她喘了口气,对空回道:“污蔑?那是你作自受!秘境时,你不正是用了散灵丹这种阴恶之物,才赢过孟织?”
“那你呢!”
身后冷风刮耳,华苓月左诀展臂,后仰躲去。
应该是那句刺中王记内心要害,他没有遁入雾阵中,反而挥剑同她过招。
华苓月方拉开身位,又逼不得已。折腰旋身,震剑回挡。
“华苓月!你自诩清流,自命不凡,张口闭口什么医者仁心,难道就没用过阴招?!
她燃灵冲上:“我何时说自己清流?又何时自命不凡?”
“……”
“自己臆想,自己用过阴招,就该想到有一日会栽!你在秘境对孟织下散灵丹,我还留你一命就知足吧!”
“你留我一命?!”
王记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气得脸歪嘴斜:“你让我参加灵剑大会,又赶我下山,竟还腆着这张人畜无害的脸,说什么留我一命?!”
“我既未下毒害你,也没杀你。难道……”她微微撤力,凝诀的左手拇指下移,压袖口。
“还不够仁至义尽?!”
“砰!”王记灵力一横,将人震开。
“咻——”
后作力太强,她身子卷着雾气,飞出几米,腰背狠狠撞上柱身。
华苓月掉落下地,扶着石拦站稳,没去管轰然倒下的木柱,只听雾阵中王记刺痛后,破口辱骂之声。
“可恶!贱人!仗着会点医术,又对我做了什么?!
她歪头,扯了个笑:“你猜啊?!”
“……华苓月!今日!我必要让你生不如死!!”
眼底的光沉下,华苓月握紧了剑:“来啊!怕你不成!!”
两道身影再陷雾阵。
“啪!”
“混账!简直无耻至极!!”
长老席处,严鹿一掌拍在桌案,竖着摆放的花糕倒过去,跌出琉璃盏外。
季卿禾手中茶杯一抖,瞥见那盏缘裂缝,藏笑。
王棉探头,挤着她,同严鹿道:“师兄可是也觉王记过于阴险狡诈?”
“没错!阴险!不只阴险而且狠毒!”
王棉听着话音,打算叫停对战,被季卿禾拉住,身形一顿。
只听严鹿又愤愤道:“你瞧瞧!这好好的演武台都快被拆没了!气死我了!”
王棉:“……”
“王记邪恶!华苓月比她更邪恶!大会前早就交代,尽量不要损毁宗门财物,她倒好!”
“左耳进右耳出,扮猪吃虎溜王记,拆完台子就劈柱子!”
王棉摇摇头:“师兄!华苓月和王记都不对劲,你就没看出来?”
气氛有一瞬间凝滞。
白微雨神情复杂,一语不发。严鹿和严律纷纷投来目光,似乎暗示了什么。
季卿禾按着她手臂的指尖,点压两下。王棉顺势侧耳,听她低语。
“你许久未参灵剑大会,可能不知这隐藏的新规。”
王棉:“新规????”
“是。高台宗主未发话,对战再阴险……”
“也不可叫停。”
听罢,王棉沉闷的心凉了又凉。她朝坐于高台的几人掠一眼,踌躇半晌,只得罢休。
台缘六石柱,萤石微显蓝光。不止能点灯明暗,还可投射阵中状况。
高台上,五位宗主面不改色,看戏一般,瞧望阵中两人状况。
谢锦霄略显疲色,却颇为看好布阵之人:“王记阵法灵活,结合符篆运用自如。身为外门,能另辟蹊径,达到日融会贯通,已是不易。”
贺以安还是初到时端坐的姿态:“的确,就算没有偷用灵药,也能胜过华苓月。”
“唉!若未曾干过伤天害理,收下他也未尝不可?”
他方叹惋一句,就被吴夭夭睨了一眼:“对同门手段阴狠,毫无顾忌,还动辄伤人性命。你收了,日后别怪我替你清理门户。”
“不过……站在评判的角度,夸他两句,吴宗主莫要当真啊。”
“……”
贺以安低首,摆正身前挂着的鹅黄羽坠:“其实,华苓月撑到现在,也很不错,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所行竟让人捉摸不透。”
见吴夭夭朝他瞄一眼,谢锦霄便跟风道:“不愧是贺宗主,法到自然,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我也想说呢。这华苓月明明也懂出阵破阵,可又时而不敌王记一般。”
“哎!贺宗主先前说她曾是个剑道废柴?现在瞧着怎不像一回事呢?”
“扮猪吃虎,不能把自己也拌进去啊,修仙问道当主动出击,下意识躲可不是好事。”吴夭夭别过耳边碎发,多扇了两下扇子,“这华苓月拖延时间,到底做什么?混淆视听的小小雾阵,手中灵剑是摆设么?”
“我猜,我猜啊。要么,她想利用王记一举一动,激他心神,让他自食恶果。要么——”
“什么?”吴夭夭道。
谢锦霄哄人成功,舍不得再激怒:“这句说出来不中听,吴宗主要听么?”
吴夭夭啪地合扇,看向他:“本宗主自有分辨。”
“扮猪吃虎是假,实力低弱才是真呢。”
“……”
果然,吴夭夭一举扇器。须臾,才缓缓落下。
她桃色扇端,重重朝谢霄白点了点,转而又朝后侧望去:“那微生宗主,怎么看?”
“不入流的小伎俩。”微生烬稍正了正身子,掐了颗葡萄入口,又斜侧着换回舒适的姿势,“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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