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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灵剑大会(一) “你长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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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杂徽纹,雕刻于古色殿门。
她抬手,挥袖而过。青纱飘下,门迎之打开。
“哒、哒、哒……”
殿内漆黑,曜石泛着冷光。脚步声中,红绸卷动黑幔,猎猎作响。
她行至榻边,透过黑纱,看向里面蜷着的身影。
九尾躁动,妖气难以克制地漫溢开来。
“……滚!!!”
低哑斥声因压抑许久,响彻殿内,回答却如月下冷泉般透人。
“是叫我滚么?”
“……姐姐……”
白皙如玉的指尖,轻拨红纱。华苓月笑着,徐徐解下自己腰间的青丝带。
少年通红而潋滟的双眸,印着她的动作。不解、顿惑、怨怪、委屈,各种情绪交织,最终全被那青色抹去。
随之而来的,还有唇上的吻。
温凉,轻柔。
华苓月偷偷抬眼,扫过他青涩面颊上的绯红,舞动的九尾被灵力抚顺。
少年被推着肩头,后仰过去。
两道身影跌入红帐,黑纱因外泄的强劲灵力飘起,飞扬在外。
他小心翼翼翻上,笨拙地粗喘:“如果……你不喜欢……为什么招惹我……”
刹那间,滚烫的脖颈被一道力量勾过。而后,是比半个时辰前更沉的吻。
也更难以拒绝。
潮气湿黏,夹杂清苦药香,指尖轻挑遮在他眼睛的丝带。
“因为你长得……值得我招惹。”
“……”
“是微生宗主比我好看么?”
脸颊附上一股冰凉,华苓月神思一紧,猛地睁开双目。
眼前之人,逐渐与梦境少年重叠。
慕挽星????
“你干吗?!!”她应激似的躲开,惊叫一声,惹得周边弟子注视。
一弟子道:“她怎么了?”
另一人朝台那边使了个眼神:“许是和李全一样,上场前过度紧张。”
“她比我好,我方才见她一直盯着高台上的宗主。换做是我,哪有狗胆,往宗主席上瞄。”
“嘘!三十二进八,我觉何如真是匹黑马,连胜两轮了。”
“这算什么,华苓月不也进来了。”
“……”
华苓月思绪烦乱如线团,手中青灵剑柄端直抵着他的胸口:“再离我这么近,就告你骚扰同门,长老可不会放过有男女情意的弟子。”
“我可是见小师姐你,盯着高台上的济灵宗宗主,才好心来……嘶~”慕挽星侧身,按下身前的剑,凑近道,“告我骚扰?”
“你这属于轻薄后,翻脸不认账啊。”
“……”她深深吸气,“第一,我只是觉得微生宗主眼熟,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第二,也是很重要的一点。”
“我没有轻薄你,都说是裙子先动的手了。”
“哦?可是——”
“啧!”她不自觉辩解时拔高嗓音,又急忙压下,“要不是你早前顶着这张脸色诱,又先偷偷亲我,能有这么多破事……”
旖旎而暧昧的身影浮在眼前,挥之不去。她说到一半,自己也被梦境和现实搅和的一团乱。
也是未料做春梦,还有延迟效应!
慕挽星瞧着她有趣的神色,听着她越低的声调。
“再说,事实,不就碰了一下。又不是什么很,嗯,就是,那个……的呀。”
目光落在她嗫嚅的唇边,他听到这笑了声,明知故问地逗她:“碰一下?昨夜确实只是碰了一下。但那个?那个是哪个呀?”
“啧!你没完了是不是?在这样我就……”华苓月憋了半晌,又压低嗓音,挤出一个弱弱的威胁,“就偷偷举报你妖族身份。”
慕挽星愣了一秒,若有所思中加着点趣味,拖长音调:“哦~~~”
“要举报我啊~~~~”
“……”
“还要偷偷举报我啊~~~”
“……”
“是打算提前通知我,然后再去举报我么~~~”
“……”
收到一记极具杀气的冷眼后,慕挽星才收起吊儿郎当的样子,正经道:“别这么看我,我滚,我滚就是。”
他转首,朝身后巡逻队伍的两人挥挥手。下令后,又突地探头过来。
见华苓月应激似的抖了下,他笑着哄道:“呵呵,别紧张。不过是想预祝小师姐,苟入前八?”
“啧——”她举起拳头,正要发作。慕挽星一个溜身,消失在人群中。
有病!这货今日比平时病情重的多!华苓月重重叹了口气,随众弟子看向青石所铸的演武台。
只见剑影相交,阵光相继爆发,映照两个弟子严肃的神情上。
符篆萦绕,何如阵法弱了些,不妨被伤到。擦过脸颊时,血丝溢出,浸润在深沉的黑曜。
虽说“灵剑大会”,但为验弟子所学,也为他宗收录弟子的便捷度着想。对战之时,并不只是用剑。
符、阵、器、法,皆可通用,全凭真本事。
何如勤勉刻苦,连休沐也不放过。因性情寡淡,不显山不露水,此番碾压性的对战,直接惊呆众人。
正北席上,各宗宗主看在眼里,赞不绝口。
“这何如各类剑术道法精通至极,举止又不失沉稳,定是经历不少磨练。可惜阵法上不敌李全,不然——”
“不然怎样?你当她是冲着你幻山阵宗去的?”
谢霄白腕上所护黑皮软甲,被桃色铁扇骤然一敲。手中那盘云糕,冷不防被另一只手抢过。
吴夭夭嗅了嗅手中云糕,咬了半口又放回碟中:“谢宗主,还是这么喜欢主观臆断来评判弟子。”
谢霄白端了杯茶,掩饰尴尬:“夭夭……”
“跟谁夭夭呢?”
吴夭夭语调一低,眼尾,那天生的三片花瓣晶样胎记也跟着渗出凉意,“谢宗主莫非忘记,本宗主资历比你深,实力也比你强。你这不分场合,不分尊卑,可有失体统啊。”
五宗长老齐聚高台,即便其他三人“善解人意”,目不斜视望向演武台。谢霄白还是挂不住脸,奈何实力不允许。
“好好好。”
“吴宗主?”
“吴宗主可以了吧?”谢霄白似哄非哄,“你我之间,多年情意,何苦因这点小事呛我?”
“情意是情意,道理归道理。我的道理就是,只要你比我弱,就没资格对刻苦勉励的女弟子评头论足。”
“我不过说了一句——”
“一句?”吴夭夭不仅没给眼神,也丝毫不给面,“一个字都不行!”
“……”
见主座的叶问天面色越发黑沉。而闭目养神的微生烬,瞧完上场之人那一面,便含了颗葡萄,这会也只动了动眼皮。
坐在一端边缘处,毫不起眼的浅黄素色伸出手来,贺以安打岔维和道:“二位宗主,都是来挑选修道人才,以和为贵,以和为贵的好。再如此下去,岂非叫小辈看尽笑话?”
两人看他一眼。吴夭夭“啪”地开扇,扇风消火。谢霄白则多喝两口茶,以便降火。
“我听说,这凌云宗外门有一弟子,叫华苓月。说是剑道极废,但医术不错,也不知微生宗主可能看的上?”
气呼呼的两人,听着话音,朝另一端尾侧看来。
微生烬先是瞄了眼台下某处,又回瞥贺以安:“贺宗主对她感兴趣?”
“……微生宗主说笑,您一直不收亲传,只留一个真传金芸,打理宗门。我等也是好奇,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您的法眼。”
微生烬斜侧过身,支着头又一次闭目:“你若好奇,本宗主也能将你门下徐愿,奥!说错了,徐墨,收过来。”
“……呵呵呵呵呵……玩笑,微生宗主还是如此爱开玩笑。”
“……”
^高台上,往下一阶的亲传席位上。
叶青碰了碰旁边人:“阿祈,你师尊是不是又同谢宗主吵起来了?”
祝祈先翻了眼谢过,而后才道:“谁让他们幻山宗,没什么本事又看不起这,瞧不起那。”
“我们……”谢过一个起身,转念,又闷闷不乐盘坐回去,“我可没有,你别随便迁怒。”
祝祈伸过脑袋,朝他望过去:“我要提醒你,别忘记咱们打的赌。我方才见那肖绥实力可比温时终强,做好准备兑现诺言吧。”
叶青放下要递的糕点:“什么赌?”
谢过躲开眼,祝祈不大好意思地绷着嘴角。
“我看是又拿联姻做赌了吧。”
“!!!”一男一女见金芸回席,错愕一瞬。对视中,不知交流了什么。
谢过像是随口一问:“金芸,你们微生宗主近日,可有派你下山办事?”
“怎么?只准你们下山历练,不许我济灵宗出门采买?”
“采买?”祝祈疑心,“你最近还下过山啊?”
“自然,灵剑大会在即,我自然要借下山之机出来玩玩。”金芸笑着,又同叶青道,“别说,我还借你们凌云宗的驿站休憩了几日,撞见一波下山历练的弟子呢。”
祝祈和谢过异口同声,追问:“那我们呢?你看到我们了?”
“咦???”金芸敛了敛笑,“你二人不是应两位宗主之意,去了千里之外的贺兰山?怎还碰上凌云宗的弟子?”
叶青顿时明白什么,搂过她的肩:“好了好了,不过下山历练,又不是什么奇遇,何必问这么多?对了!徐墨人呢?”
谢过显然也懂了此事背后之复杂,接过话茬:“方才似乎说是,去解手了吧?”
祝祈:“……”
“咚!”锣鼓声响,两处席上之人朝台上望去。
西侧,长老席处,严鹿起身宣告:“本轮,何如,胜!”
演武台上,她恣意的笑容只维持片刻,不一会,就因严鹿的后半句垮下脸。
“最后一场,华苓月对——王记。”
“王记???三十二进八,竟然会有他?”
“重点不是这,是他和华苓月要争这最后一个进八的名额。真难想,这二人两日前比过一回,现在居然又碰上了!”
“王记实力不差,若没有初比耍阴险手段,暗害华苓月……他比与不比,都是要被赶下山的。但华苓月就——”
“我没有耍阴险手段!!!”
“……”
王记走上一半台阶,阴着脸,回头喝斥完又看向对面上台的华苓月。
“装什么!明明自己都承认了……”几人背后嘀咕,面不改色地议论着。
华苓月察见对面动静,暗暗敛笑。
严鹿望着台上两人,清了清嗓子,在诸多对战中唯二次讲了一遍战前规定。
“同门较阵,点到为止。不可夺命,不可残杀,不可伤及对方性命,禁用阴险手段!”
三个不可,加一个明禁,应当能避免他二人掐死对方吧?严鹿说明后,朝身边四位长老交换眼神,得到勉强的认可。
挥手结印,布下阵法。
阵光笼罩而下,只在瞬间,两剑刻不容缓,飞鞘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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