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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误会 “……我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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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余音回荡着她的羞恼。
浮与周身的灵光,渐渐平息,消散。慕挽星睁眼,只见她正红着面颊,愤懑不已盯着自己。
“小师姐这是太过激动……气血翻涌?”
“少装蒜!你偷偷亲我,还想赖账?”她手肘抵在膝盖,躬身凑上前。
慕挽星顺着那道视线,含下唇侧残留血丝:“小师姐污蔑我,我哪有偷偷亲你?”
“对!不是偷偷。”华苓月一撑膝头,半跪起身,“你是趁我灵力虚弱,光明正大亲!”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下,又迅速压下,无辜地摸了摸唇侧:“可,可我也不知为何,突然——”
“许是你的血脉之力,诱力太强,我没忍住。”
“装!接着装!你敢说你从一开始,就不知我血力会引诱你们妖?”
“……”慕挽星打坐在地,仰头,默默望着高出半首,同他对峙的华苓月。
“还有!我方才周身被控,你敢说不是你!”
“这真不是我!”
不想慕挽星真有底气反驳。她挺直的脊背,微微一塌:“不,不是你?”
“我出现,是因玉镯察觉你有异样。”
“一日之内,连救两人。又解毒开丹田,又以一半灵力交换,推促丹药转化,稳定他人灵根。自会遭到反噬,神识难以撑——”
空气短暂凝在两人之间,一片落叶,停在身前。
“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么?”
清楚她来历,知晓她医术,明晰她想法。
慕挽星不是开天眼,窥天机的神,便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可他口中秘密像被锁在嘴里,究竟有什么办法可以撬开?
早先,得知沐婉音利用双修之法,她便私下研看。
日前,温时终坦言,与肖绥双修大致过程,她又翻来不少旁门左道的“典籍”,对应其中灵力运转之道。
她偶然发现,双修不止人与人,还有人与妖,只是鲜少发生。
而妖族与人不同,一旦妖元与修士灵气共鸣,或可灵识相共,互通记忆。有甚者,可感对方所想,知对方所念。
华苓月脑筋一拐,计上心头:“就算,就算我方才意外吐血晕厥。也不是你偷偷借机,亲我的理由!”
“那,小师姐不高兴的话——”
他嗓音低沉但清朗,拖着尾调,有种引诱的揶揄:“亲回来?”
“……这可是你说的。”
华苓月目光紧锁着他,面颊上的浅粉印出正中下怀的笑意。
旁门左道的典籍,以身试法的计谋,通通被抛弃脑后。借机,撬开他口中秘密……这番招惹,惹得值当!
“只要你高兴,怎么都行。”说罢,他两手往后一撑,乖乖等着华苓月下一步动作。
奇怪?怎好像我更吃亏?
“哎?!”
慕挽星闻声,倏然睁眼。
他来不及反应,清涩草木药香先行抵达,扑面而来。小小身影,陡然侵占他整个瞳孔,倾压上来。
唇角擦过,暖流柔似春水,涌上脖颈,烧得他耳根发烫。
华苓月蓦然撑起身,抿唇憋红了脸。
四目相对,周身凉风清爽。可一个面红,一个耳赤,如同置身火炉。
“吱呀——”身侧屋门俨然打开。
院中两人,一上一下,齐齐偏头看去。
只见肖绥按着太阳穴,推门的手蓦然顿住:“你们……”
“砰!”门被从里向外猛地关上。
“……”
院子,短暂而诡异的沉默中,是不规则的心跳声。
“她是不是——”华苓月眨了眨眼,“误会什么?”
慕挽星先瞥了眼她撑在自己两侧的手。
视线下移,那轻盈的软,凉,如同飘下的鹅毛,还带着微微的撩拨。
“她有没有误会,我不知道,但我——”他盯着她的唇,轻轻回握掌心白色衣带,“肯定要先误会一下了。”
“……这个,我说裙子先动的手。你能信么?”
“信。”他嘴角勾起,睫羽轻抬,眼底是难以压制的侵略,“小师姐开口,岂有不信之理?”
“……”
“叮……”又是长久的沉默,直到发间簪上,红珠叮然作响,传入耳中。
华苓月有些稀里糊涂,没头没脑地凶道:“你!你赶紧起来!”
“你确定?”
“我要是先起——”他眉峰轻挑,松开手,掌心不轻不重地按在她腰侧,“你可不一定能起来。”
“……”
坠于腰间储物袋被轻按了下,华苓月肩头一抽,意识到什么,慌忙翻身。
他撑着坐起,好笑又可惜地撇撇嘴。
久久未言,过了一阵,二人各自整理好衣物,以及落在身上的碎叶,才打破这冷调。
“小师姐,可高兴?”
“……啊。”
“你灵力、神识皆恢复不少,可还需要我?”
“……不用,不用。”
“那我便功成身退了?”
“……奥。”
待人消失在远处,华苓月按着悸动不停的胸口,后悔了。
多好的机会……色令智昏啊!!!
懊恼中,她用力拍了两把自己的脸,
“真是饿了,没吃过好的一样!从前没见过好看的人吗?居然对一只妖屡次……”
话说回来,慕挽星真就是她所见最为独特之人。
有多独特?
大概就是,一眼难忘,越品越有。
眉目间,英气胜过驰骋的儿郎。多的妖冶又似秋水般撩人,举止的深沉冷静,又强过温文尔雅的青衿。
慕挽星这般进退有度,话中之意,又同解语花那般勾心之人,偏还有如此相貌和能力。
不行!
要真同他双修,光顾着修,哪还记得要问什么?
这太亏了!!
今时不同往日,失忆之苦,灭谷之仇,就连好友之情都难报还,怎可与孩童之时那般?
华苓月又回摸了下簪头红珠,推门走进。
窗边,肖绥坐靠在侧,手里翻着不少稀奇古怪的典籍,以及模糊画册。
各种大小人物,姿势五花八门。
“我以为你只是个……不务正业的半吊子医修。”她啧啧赞叹两句,手腕一翻,神乎其技的画册展露在朦胧的月色下。
“……”
“我是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啊。”
华苓月:完蛋!外面那个装误会,里面这个才是真误会!
这边又随手抄起两本,“欻”一声,被华苓月捞进怀。连着那摞在塌上的十几本被一并抱走,塞入灰扑扑的木柜下。
肖绥难得一见她吃瘪,跳下榻,追着拉她玩笑道:“哎?!你还吃独食啊,我这没欣赏完呢!”
华苓月躲开她:“自己找去!我这是用来研制——”
“研?研什么?研哪个姿势更舒服?”
“……”华苓月半口血憋回腹中,“你有点良心,我还不是为帮你稳定灵力。”
肖绥轻按丹田。
灵如清泉,竟没了往日那般忽而激烈,忽而滞涩。
“你真……帮我稳定灵力?”
“不然?就因你们听从沐婉音的鬼话,以双修之法平息灵力暴乱。否则,我能研看这些?”华苓月锁上柜门,速速远离。
自前日抽空,一口气研看那些姿势妖娆的鬼画图后,每回闭眼仿佛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在飘。
华苓月连着两日气血易冲,了结此交易后,才发现代价太大!
肖绥安静两秒,不知在想什么,轻声岔开话道:“何如近日不眠不休,发疯练剑,估计就为准备明日灵剑大会。”
“嗯。”华苓月也躺回榻。
静了须臾,她翻了身。
窗外,月色寂寥,洒在侧躺的肖绥身上。
“华苓月……”
????
“你说什么?”她双眼迷困,将要闭上,忽而一睁。
只见肖绥扯着身上被褥,直接将头蒙进去。
“我说对不起!”
嗓音闷闷,听不大真,但距离华苓月不到一米,异常清晰。
肖大小姐,突然道歉?
堪比世界永无坛子肉的消息,能被载入史册啊!
半晌,许是憋得短气。肖绥又掀开来,扬起一层薄灰。
华苓月右手刚挡上口鼻。她突然翻身转过来。踹开横在两人中间的被褥,蚯蚓似的往前拱了拱。
“你要干嘛?”华苓月一激灵道。
“我想……”
正心惊肉跳,扑通扑通的响动声灌入耳畔,华苓月结巴道:“我、我、我不好女色——唔唔!!!”
肖绥抬手,捂上她被吓蒙到口齿不清的嘴。
“我想和你做朋友。”
嗯??????
“不是因为你帮我治病,也不是因为你扳倒沐婉音……玉城初次见你时,我就想和你做朋友。”
玉城?
初次见我??
不是在凌云宗???
“那日……”
^晴空万里,曦光射在赤色门柱前,马车停于路边,朝围观的人群中央望去。
女子素衣素面,反手擒着一八九岁的乞儿装扮的小男孩。
男孩被捏着手腕,单膝跪在前面,怎么也无法逃脱,便挤出眼泪哭泣道:“我爹娘去世早,偷盗也是不得以,你做什么烂好人!”
“谁说我是好人?”华苓月朝他腿腕踢一脚,小乞儿扑通一声,双膝着地。
“你!你怎这样?!昨日还可怜我,打赏我几钱,今日便如此无情?!”
“一码归一码!你可怜?”华苓月朝身边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家,偏头,“人家双目失明,救命的钱,便要天经地义被你偷?就不可怜?!”
“我要有钱,也犯不着偷!”
“小屁孩,同我这玩心计,你也不嫌无趣?你可知我跟了你两日!”
“你既觉无趣,还跟我两日!!”
“……谁让你这个无趣之人碰上我这个大病初愈的无聊之人呢?身有绝技,却自甘堕落求不义之财,我这是怕你迟早栽跟头呢!”
说罢,华苓月将钱袋递给老人家,拖着他就往孟府后门内走。
“你放开我!我不去!”
“今儿算你倒霉,被我看上了!就你这滑溜身手,去给我将院中红花筛了!!”
“我不!!!”
……
“这人……”肖绥爬在车窗边,感叹完见她直往孟府内走,转而失了嘴角笑意,“孟织何时认识这样的人?”
庄礼松松手中拴马的绳子:“听说是位做客的小神医,大小姐不是来找孟姑娘谈凌云宗举荐之事?可一并问问,瞬便看看这灵力……”
“不必!”肖绥将帘子放下,“咱孟姑娘对此人藏着掖着,几日来也不见她给我引荐。”
“既不引荐,我也不想认识!”
“大小姐莫因一人,嗯,莫因其他事影响心情,不是还要找孟姑娘么?”
“有何可找?她都说不愿意同我一道去,我何必自讨没趣来劝她?回!”
“可——”
“我说回!”
庄礼牵绳,只得调转马车。
月光呈在眼底,华苓月看着她:原来是那时!
倘若没记错,那日是孟织主动,说要带她入凌云宗修仙。两人正收拾行囊,准备动身离开。
所以,孟织是为同她一起,才回绝肖家举荐!
肖绥等了片刻,又紧着补充:“如果你很讨厌我……做朋友这句话,就当我没说过。”
华苓月眼睫动两下,轻轻掰开她的手:“我又不是洪水猛兽,你好好说不就行?”
“那你能……”肖绥手心一紧,“不掺任何目的,动机,同我做朋友么?”
华苓月明白她的顾虑,笑了。
“我华苓月保证,与你相交做朋友,不加任何动机。”华苓月又伸出三根手指,朝窗外摇了摇,“以明月为证。”
细琐声响中,肖绥又翻身转了过去。
不多时。
“灵剑大会,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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