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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半条命 他唇边血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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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如何?”金芸扶着叶青站起,一手托她肘部,另一手把脉。
“有点奇怪。”叶青低眉,捂着丹田之处道。
两手撑地的华苓月,神思一紧,抬头:“哪里奇怪?”
叶青微抬右手,两指一并,指尖聚灵的瞬间。
“呼——”地面沙石卷动残叶。
刮在眼前,迷乱华苓月的视线。
她眯起眼缝,透过灵光流过的路径。后侧,一簇簇竹竿,疯狂胡乱拍打着,犹如骤然掀起的绿浪。
“额……”华苓月闷哼出声。
叶青及时收力,急速的灵力波动瞬间平息,漫天竹叶簌簌落下。
“你没事吧?”
“阿芸?可否帮她看看?”
金芸收回搭在她腕上的手,看了眼华苓月。
金线唰地一声,自内侧袖口飞出。华苓月手臂一虚,等反应过来,缠于手腕的丝线已被收回。
“想不到,你们这届外门……”
金芸嘴角勾起一抹了然:“人才辈出啊,这会就是金丹了。可有意愿,来我济灵宗?”
“你别光顾着挖人,她情况如何?”
“她灵力消耗过多,有些伤神,将养几日,自己便能好。”
“伤到神识……能自行恢复么?”叶青嘀咕道。
金芸顿时肃下脸,眉梢一挑:“你,不信?”
叶青略略存心的疑虑瞬间消散:“没,怎么会?你的医术博通古今,向来是数一数二,谁敢不信”
金芸笑意深了两分,上前两步,身前白翠相交的镂空玉坠,荡了荡:“我说认真的,像你这般体质特殊,修炼又快之人,来我济灵宗——”
“我不会去的。”华苓月淡淡的声调,无波无浪。
“哦?能想到将医术,与符阵相结合。如此人才不来我济灵宗,你以为自己……”
“还能去哪?”
“……金芸师姐如此信誓旦旦?”华苓月毫不避讳,对上她的视线。
叶青见二人相顾半晌,似有偷偷传音之嫌。
毕竟华苓月锐亮的双眸淡了不少,还多了一丝不服。
她刚要开口打岔劝说,金芸道:“行了!回去打坐修养,别仗着自己强行突破,达成金丹,便不将灵剑大会放在眼里。”
“至于沐婉音之事……”她话音一顿,转看向叶青。
“婉音……”叶青到嘴的话滚了两圈才出口,“下山途中遭妖兽袭击……身亡。”
“嗯,便如你所言。”
而后,叶青被金芸拉着,一步三回头。见瘫坐于地的华苓月站起,才安心收回眼,同金芸一道返回静客峰。
不愧是少宗主,料理此类事件,绝无二话,更不费吹灰之力。
想必,明日便会有沐婉音自作自受,下山遇袭身亡之言。
可悲又可笑……
华苓月拖着身子,走在回寝屋的路上,脑海飘荡着金芸身前所挂莲花玉坠,耳边传音,久而不散。
“凡我济灵宗者,终究会入,容不得你想不想。”
“对了!一个催生出的金丹修为,还是下去好好调整,别意外暴露你的神农血脉。”
提醒?威胁?
华苓月反复琢磨,愣是毫无结果。
济灵宗对她的情况可谓了如指掌,连神农血脉这般隐秘之事……横竖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该如何是好?真要由它拿捏?
想要我?就算尸体也要么?
还剩最后一场交易未曾兑现……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一只灵鹤自深林飞出,金色的光飘向空中。
最终落在温时终的手心。
“想救肖绥,现在就来,过时不候!”
温时终低语:“这么突然?”
^约莫,子时一刻。
后山屋舍,仅在短暂的瞬间,爆出灵光,而后被奇怪的古老术法压下。
烛火,随她走出,熄灭。
院中,温时终撤下术法,匆匆两步上前:“她如何?”
豆大的汗珠划过苍白的脸颊,华苓月两腿发虚,扶着柱子,站稳道:“搭上我半条命,你说呢?”
温时终忍不住,朝她身后屋子掠去目光:“为何有腥气……莫非她受伤了?!”
“大半夜,你别咋咋呼呼……”华苓月手掩去身后,叮当一声,玉镯碰响木柱,“不放心的话,就自己去治。”
温时终:“你脸色不大好,需要我——”
“不用。”
话音刚落,华苓月咚地一声,坐倒在地。
温时终两手抬空,想要扶她。可刚出手为她输灵,便被她拨手打断。
他先看了眼左侧,安静而漆黑的屋内,又蹲下来,道:“多谢你帮她。”
“交易罢了。”华苓月咳了两声,气息微虚。
“你传信给我后,便同你讲过。王记恐在灵剑大会上联手他人,报复你。”
华苓月掌心对准丹田,闭目道:“这是你今夜说的第三遍。”
“我——”
“你不想帮肖绥?”
“我,我当然想,可你未免太过——”话说一半,他卡在嗓子眼,不知该说什么。
太过着急?
肖绥灵力紊乱,太久未服药。他虽借双修之法,暗中助其稳定。可自回宗后她就再未找过,加上沐婉音倒台,二人唯一的联系也断了。
一旦灵剑大会上,肖绥灵力暴动伤到自己,他只怕要疯。
曾经还怀疑过,金芸说华苓月有法子治疗肖绥。就算华苓月主动交易,答应下来。
但为何……
“你若死在灵剑大会上,肖绥会怪我的。”温时终道。
华苓月翻手落下,手背贴腹,感受灵力波动:“她?她还没聪明到这份上呢。再者,她不是巴不得我死?”
“放妖,诬蔑,还有客栈——”
“不!她没有!”
华苓月睁开眼,看向他。
温时终坐倒在边上,自顾回忆道:“她是墙头草一点、骄纵一点、无理一点、可爱一点……”
“你恶心了一点,知道么?”
温时终:“你没有喜欢的人,你不懂。”
华苓月收回嫌弃的目光,下意识反驳:“我怎么不——”
“对对对!我不懂,你们口是心非,迫不得已的爱恋之情,我可不想懂。”
“肖绥是很好的女子,不提玉城过往,单说你们之间。”
“我们?”
“她同我讲过,你是个很讨厌的人。”
“很?才只是很?”丹田稳定不少,她又开始处理掌心伤口,“我当应是恨到骨子里了呢。”
“她说你是全外门,最装最傻的人。所有弟子皆知沐婉音在外门一手遮天,偏你还要同她作对,不服管。”
“哪怕被罚被骂,该惹的事照惹不误,是那种不怕后果之人。”
“怎么可能?我当然也怕做错。”
温时终笑着矫正她的说法:“我说的是不怕后果。”
“有何区别?”
“不怕后果,是明了做错,是死路,你为着背后所求目的,也会一路走到黑。结果或好或差,你都会认。”
“我有么?”华苓月从怀里掏了止血丹服下。
“她很羡慕你。肖绥过去恣意骄纵,一心坚持认为对的,那是身边人耳提面命。但后来灵力暴乱,族内见她女子之身,更不愿将整个肖家交予她。”
“来到凌云宗,她太怕肖家本家因自己倒台,跟着沐婉音偏又狠不下心。嘴上说讨厌你表面温和随性,忍着被人欺负打压,其实高冷淡漠,尤其帮她治脚伤时。”
华苓月冲屋内撩一眼:“啊???”
“说她当时要报答你,可你一脸冷漠,转身就走。”
华苓月僵得一脸土色。
“即便讨厌你,在王记领了放妖之事后,她还是专门偷偷拿走我不少高阶灵符。”
眼前仿佛又回到蛇妖袭击那晚,她以为肖绥是被罚后山扫地,碰巧看到才选择救她。
那时,嘴里吐槽策略失误,就该丢她出去挡一挡。紧要关头,次次护在她身前,大方祭出高阶灵符之人,还是肖绥。
竟是特意么?
“如今沐婉音倒台,她或许自己也没意识到,离你更近了。”
瞬间,肖绥拉她起来干活,连着三餐往她旁边凑,又告知沐婉音下山时辰……日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温时终起身,道:“我不明白,你得知王记准备灵剑大会报复你,为何无所谓的样子,但我希望你多考虑考虑自己的命,别让人分心去担忧。”
“……”
华苓月望着消失在树林小路的人影,慢慢攥紧手。
“温家少主,沦落乞丐,术法第一,论耍人心计策这块,我得甘拜下风呢……”
“咳!”
嘴角血渍滴落,她半个身子靠在柱边。残血坠下,浸在腕上玉镯。
玉镯冷光突地亮了,四周倏尔一静。
她身子滑跌,将要落地时,停在半空,青丝飘荡。
后腰被一只手稳稳托着。
明明是暖意,愣是有种难以抵挡的酥麻爬上脊髓。
“小师姐故意的?”
沉沉的声音落下,她紧闭的眼睫不受控制,动了下。
“再装下去,我可不保证,夜深人静会发生什么。”
戏谑之语,渐渐凑近的温热气息。她刚要动,可眼皮居然沉如千斤!
睁不开可还行?!
她依旧躺在这人怀里,听着他又一次开口:“小师姐原来不是装,是期待啊?”
“……”
唇瓣动了下,可身子被一股强劲的力量禁锢一般,动弹不得。
华苓月心道:倒打一耙?你才是故意——
慢着!嘴角为何有什么软软的东西贴上来,还痒痒的?!
半晌,她能睁开眼时,双眸留着一个人。
慕挽星打坐在她面前,抬掌运力。周身灵光温和,伴着不容拒绝的妖息一并渡来体内。
皎月正对院中,树影摇曳在侧。
华苓月的视线,又一次顺着他肩头墨蓝发带,上移,落在他的嘴唇。
湿、软,红润还有点……血?!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唇,一个响雷劈过来:他嘴角的血,是我的?!
“哎!你堂堂妖君用我的血,怎偷偷摸摸不吱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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