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3、传令 “比不上孟 ...
-
沐婉音凝诀护身,通过法阵来到笼边。笼内,是被锁链钓束在壁,脑袋歪靠一旁,看起来晕晕沉沉的元君久。
“醒了?”
元君久浸血纱衣,斑驳不堪掠起一阵透心凉。
“有人来过?”
元君久不答话,只有发丝在飘。
“都是老熟人了……”沐婉音看穿她装死的把戏,摸上缠在笼柱的锁链,猛地拽下:“还装!”
“啊!!!”惨痛叫声荡在地牢。
符文剧烈收缩,那通向内部,牢牢缠在她双腕的锁链,传来狠劲撕动她身上伤口,血珠沥沥渗出。
“我再问你一遍!是否有人来过?!”
“……有谁能……进此地……你不清楚?”元君久睁一只眼,闭着另一只眉峰处缓缓流下血珠的眼,“还要来问我?”
“元君久!”
“你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别……瞎扯了!还敬酒……反倒是罚酒次都与众不同。怎么……今日又想换什么阵?”
沐婉音甩开锁链,叮铃当啷的响声夹杂她的训问:“元君久,我奉劝你将解药交出来!否则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哈哈哈……这么急?我猜猜……暗中研制妖毒……被人发现……想来杀我灭口?”
沐婉音沉在眼底的恨意,如波涛翻涌:“别以为我拿你没法子!”
“你有法子……还用的着……将我困在此地?承认吧沐婉音,咱们只会僵持在这个份上——”
死到临头,猖狂至极。沐婉音前一秒被她气得面目狰狞,后一秒又攀上几分得意:“元君久,你可能不知道,我这次下山带回一只妖。”
“……”
“碧龙河处,与你同族,和你相似,想必正是你心心念念,牵挂不已的……妹妹?”为防元君久被落在耳畔的血堵塞听力,她一词一词吐出,最后二字更是深重不已。
“沐婉音!!!”
符文强烈闪烁,血如水流滴落在牢房下的阵法,阵光飞速旋动,闪得华苓月双目酸痛。徐愿察觉她的不适,担心她对此凶残情形难以目视,刚要伸手去挡,又被她按下。
“一直以来,你都不肯交出解药。不过,如今局势大有不同,我手上不仅有新法子,还有你当初拼命要护的小蛇妖。你猜,我打算做什么?”
元君久瘫在地上,攥着手心,怒目而视:“沐婉音!你要是敢对她动手,我既便下地狱,也爬回来找你报仇!”
“报仇?你也配的上提报仇二字!”
“要不是当年为救你们两只妖,师姐谪仙一般的人怎会被困金丹,受白眼,遭诟病?!”
“分明就是你们妖族狼心狗肺,恩将仇报!”
“可我被你折磨至此,也解释过无数遍!!当时叶青受伤染毒只是个意外!”
元君久生抗阵法,可体内灵息越是抵抗,被阵发吸收的越快,以至于反驳的声调都低了不少,“何况,我也给过她解药——”
“解药!你好意思?!如果不是你的解药,她至于毒发迅速,令人措手不及!”
云君久眼中无力好似蔓延到心底,紧攥铁链的手缓缓松开:“你已经给我扣了黑帽,我再如何解释也是白费口舌。”
沐婉音站在笼外,姿态高傲。结了一半的手印,提了比她高一倍的嗓音:“你放心,待师姐好全,回到巅峰之境,我会让你那位小妹妹去地狱陪你的!”
“……”
“住手!”僵持中,躲在暗门后的两人,听到突如其来的呵止。
一柄翠竹剑携着清风,朝沐婉音扫去,而后又因召唤刺向阵眼。
过目不忘的华苓月只是见过此阵,并无破解之法,面对元君久的挑衅也不得不衡量利弊,被迫舍身。而徐愿似乎也只认得法阵,不明破局之法。
可那竹剑仅在瞬间划破迷阵,阵光碎裂,连着笼上锁妖符文皆被它轰成碎渣。
至于那翠竹剑的主人,不言而喻。
正是凌云宗,天赋异禀,突遭困境,永停金丹的天才大师姐。亦是沐婉音与元君久口中所议之人,叶青。
一群匆匆的脚步声,灌入狭窄的通道。细碎的杂言乱语密密麻麻,不出意外,大抵皆是对地下密室的可怖,以及对真传弟子沐婉音的批判。
沐婉音气息凝滞在胸,结印一半的手早在听到“住手”,就僵得发颤:“师……师姐?你怎么会……”
三四个内门弟子之前,五位长老齐聚。
可沐婉音眼中只印着叶青一人。
华苓月只能瞧见叶青的背影,望着她后颈上的浅浅红印发愣。她看不清叶青神态,却她一声令下,仿佛看见一封下达死令的判决书。
“沐婉音!私下提炼妖毒,残害生灵!胆大妄为,违背我宗法则制度!”
“现隔职,押入执法堂,明日宗主出关会审判决!至于此妖——”叶青挥挥手,招两内门前来,下令道,“押回执法堂地牢!”
“师姐。”沐婉音面如死灰,呼喊的那两个字不像乞求,不似期待。
“来人!”叶青充耳不闻,目不斜视,“……带走!”
“是!”
华苓月怔在原地,三三两两的人来往密道,应令查探一番。只有沐婉音和元君久,再无收获。
刑具空荡,血草乱如雨针的地牢。华苓月和徐愿原本失去控制的计划,竟然拐了个弯,呈现如今水到渠成的效果。
“师妹?”
“……”
“师妹?走么?”
华苓月被一只手晃了晃,木然点头:“好。”
初入密道,一波三折;而今离去,反倒畅通无阻。
这对吗?
华苓月还在惦记那隧道所遇的黑衣人,她躲藏至此为的是什么?叶青师姐为何及时雨一般,恰好阻止沐婉音?
如果再给她近距离观察的机会,她一定能确认叶青后颈,为何会通红一片。
寝屋院中,她高仰明月,捻着两指:“但愿,但愿是我弄错了,是我的药粉失效……”
“但愿你只是单纯,受妖毒迫害的一员。”
^温和明月,渐渐发出强烈的光,炽白横扫夜中黑暗。树影婆娑,被汹汹剑势划成碎叶。
“咚!”对战停止的钟声入耳。
肖绥正要作挡,转而收剑。谁知,眼前刺来的剑快如厉风,并未收力,直直冲她袭来。
“华苓月!!!”
她恍惚间回神,可手中之剑来不及收回。
突然,剑锋“叮”了一声,转了向。华苓月顺着剑势随灵,扭转手腕,猛地将剑抛出。
肖绥望着被插在木桩上的剑,无语极了,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你什么意思?忘记对战练习时,钟响停战?”
“抱歉抱歉!”华苓月不好意思,做礼道歉。
肖绥差点受伤,自然不依不饶:“亏我收力,好心好意让着你,想让你保留点实力,你就这么肆无忌惮?”
“对不住,是我走神了。”华苓月小跑过去,因那根晃眼的金针,拔剑的手一顿。
“见过金芸师姐!”
她耳畔钻来一个熟悉的名字,仓皇扭头,只见肖绥和台下弟子皆朝一人行礼敬拜。
淡青丝帛,素衣柔绿,清雅绝尘又不失亲近感。
金芸个头虽矮,举止言谈却异常成熟。她抬手轻巧地按了按手,嗓音清淡:“诸位师弟师妹多礼了。”
“灵剑大会在即,我代表济灵宗,提前问候一下各位。望在场师弟师妹,皆为入我济灵宗来寻我,而非受伤需要治愈之术来找我哦~”
“谢金芸师姐关心。”
“都是宗门中人,不必客气!”
她站在台下笑的淡雅,朝着华苓月身侧方向,信信抬手,掌心微凝金针应力唤回:“方才见你二位比试……嗯……”
背后,金针绕在指尖,她迈步走上台阶。青绿裙摆扬动时,身前的蝶状镂空佩饰闪出玉光。
而后望着肖绥,认真评价:“游刃有余,可见实力强劲。”
瞥向华苓月,嘴角弧度深了些:“值得培养。不过……比试期间,还是不要走神的好,不仅伤及他人,还有可能伤到自己哦~”
肖绥恭敬行礼:“多谢师姐提醒。”
华苓月赶忙跟着道:“多谢师姐提醒。”
金芸微微点首,转身:“我呢,刚从执法堂那边出来,替叶青传达一声。真传弟子沐婉音滥杀无辜,私下提炼妖毒,残害同门,污蔑他人……还有一系列罪名,我就不在此说了。”
“总之,触犯凌云宗门规,犯下滔天罪过,即日起废除修为,赶下山自生自灭,望众人引以为戒!”
“……”
在场所有外门弟子鸦雀无声,无一人敢言。
一方面,沐婉音叱咤宗门多年,又是真传弟子,突然被罚如此重,的确令人吃惊。
另一方面,凌云宗一向扬名好面,怎会允许他宗得知如此不堪之事,甚至交由外人传达?
莫非宗门要塌了,转卖移交给济灵宗????
“还愣着做什么?这个点……”金芸望了望头顶烈阳,“该吃午膳了吧!”
华苓月被肖绥拉着,同众弟子一起行礼:“……是。”
^自从与王记对战后,华苓月就被警戒起来。
同为外门,皆怕她有什么多余的筹码没有暴露,保持距离才是上上之选。加上知道她出了秘境后,性情大变,连真传弟子都敢正面硬刚,说不准与沐婉音被弃出山门有关。
为此,今日膳房格外热闹。一半在探讨济灵宗,另一半就是议论宗门对沐婉音的处置。
这闹哄哄的,倒是省了我打听消息的麻烦。华苓月心道。
她竖着耳朵,既无过去八卦的沸腾之心,又无懂她心思的知己。听了大半消息,只觉消息有用就够了。
肖绥破天荒端着菜盘,坐过来同她搭话:“沐师姐被流放下山,你可安心准备灵剑大会了吧?”
华苓月塞了一口最喜欢的红烧肉,味道没变,但就是没有过去那般好吃:“是吗?”
肖绥放下筷子:“你还想做什么?灵剑大会才是重中之重……”
“可对我来说,灵剑大会——”华苓月堆了堆剩下的米粒:“比不上孟织。”
“长老判决已下,咱们外门不可旁听,更没有机会插手。”
“是吗?那如果我不是以凌云宗的身份去做呢?”
肖绥刚夹起一块青菜,手一抖,滑落碗边。挂在那,进也不是,掉也不是。
看着华苓月站起,她不想承认,跟在沐婉音身边的日子,难过又难熬。
她灵根难驭,是沐婉音给的办法;手下弟子不听命令,也是沐婉音为她作主;掌门厉声训问,还是沐婉音主动护下她,又不免让人产生丝丝依赖。
说到底沐婉音就是为了利用她。对于她来说,眼下长老的处置不偏不倚,是最好的结果。至于孟织这个被沐婉音意外所害的童年好友……
我好像知道孟织为何,会坚定不移站在你身边了……
华苓月将要离开时,被人拉住手臂:“未时三刻,叶青师姐会亲自压沐婉音下山。”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