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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阴招 怕你受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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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腿扫过,地面石沫冲上方飞扬而起。王记被华苓月剑风所携的石沫扑了眼,不由得收力。
可后闪时,他竟嗅到空气一抹残剩且熟悉的辛香。
莫非是——散灵丹?!
王记站定,回神刹那,险躲刺来的剑。
可灵力未通的剑只凭蛮力抵挡,相当巨轮撞木。也就华苓月灵力稍弱,王记才只节节败退。
他握剑的手生抗华苓月的招,却被因余震颤个不停。
华苓月挑眉,沉音道:“爱耍阴招?告诉你,我华苓月不是不会阴招,而是怕你受不住。”
“你——”王记刚被她激地迸发灵力,又急忙敛息。
四目相视,争锋相对。
华苓月摆明就是要以牙还牙,以毒还毒,借这场热身赛来报孟织的仇。
这可如何是好?
散灵丹的气味他不会闻错,但华苓月当真敢在长老面前使阴招?
放手认输,他定然也得挨上一下;聚灵一拼,纵然赢了也会损伤根基……
须臾,界内两道汹涌灵力模糊视线,撞击爆开时,一声惨叫破界而出。
“啊——”
结界打开,众弟子纷纷伸长脖子,发现台上状况与自己所想无甚偏差,脚跟又落回地面。阶上的长老却心事重重,愁容满面。
台上,王记喘着粗气,捂上丹田处,剑尖抵着脚下耀石。他那双满目愕然的瞳孔印着华苓月嘴角的血。
“你什么意思?!”王记愤愤上前,剑锋直指她道。
众人不解,华苓月已经倒地,他明明赢了,为何一副受害后,穷追不舍讨要说法之样。
不过,王记为人就是如此恶劣,只看长老如何说。
见他比过后,还欲动手,阶上的季卿禾先一步挥手,打落他手中之剑。
“够了!王记,你已经赢了,也证明自己的实力。宗内比武,不得伤同门性命!剑,更不是你们用来逞凶斗狠的武器!”
“……”
王记表情像被雷劈,见华苓月冲她挑衅似的勾了眉,转身半跪道:“还请长老容禀!此次比武,她用了阴险手段要谋害弟子!”
众人:“!!!!”
“谋害?”严律一收卷册,背过手,肃穆道,“你是说她当着我们几个长老的眼皮子底下,用阴险手段,要谋害你?”
“正是!”王记应道。
汗涔涔的衣衫因风灌入,透着凉意,急于落定的王记直觉不对。
恰巧,倒在身边之人动了动。
华苓月白色袖带擦过嘴角,浸上一抹刺眼的红:“王师兄,你是说,我当着五位长老和众多内门、外门包括真传弟子的面前,对你使阴招,然后还输了?”
王记又想说正是,却卡在嗓子眼,说不出口。
“噔!”青灵剑骤然从她手中拿脱落。
华苓月叹一声,按着手臂上的伤,无奈地闪着泪光:“我知道我华苓月这个人好吃懒做,偷懒耍赖。既没什么剑道天赋,又不如其他人在阵、法、术、器方面有成就……”
王记听着她的话音,越发觉得不对劲。
华苓月吸了吸鼻子:“在座各位其实都看不起我,一直以来,我都是个无甚成就的废物。下山历练后虽然意外通灵,又涨了点修为,但其实不是诸位师兄师姐的对手。我有自知之明,师兄何必侮辱我?!”
哭诉声中带着浓浓的检讨,和令人同情的过往,转而落入淡淡的悲伤。
不明的众人跟着检讨起来,似乎都觉得往日的嘲笑大大不妥,偏过头,不敢看她落下的血和泪。
装可怜是吧?!王记气得头昏脑胀,踹了她一脚。
严鹿惊喊:“王记!做什么你!”
“你胡说!”王记不理,怒火中心只有颠倒黑白的华苓月,“我什么时候侮辱你?分明是你方才对我用了散灵丹!”
“散灵丹?!”台下弟子惊道。
有的一脸懵,初生牛犊不怕虎一般,直声问:“散灵丹是什么?”
有的听见这三个字,畏惧似的退后两步:“你从字面理解一下不就知道?”
“住口!”严律一反常态,指着台上的王记怒吼道,“散灵丹那种不为世人所容的卑劣之物,怎可能再出现?!”
王记被突如其来的威压逼到跪地不起,底下弟子纷纷噤声,不敢多言。
而华苓月被王记结结实实踹了一脚后,挣扎半天,也起不来身。
见状,阶上的白薇雨微眯了下眼,一跃上台,踢开那柄青灵剑,来到华苓月身边。
她先是蹲下轻抬那血染青衣的手臂,华苓月跟着猛地一抖。
白薇雨心中有数,掏出腰间备用丹药递到她嘴边。华苓月后缩着脖子,想用手接,却被她拨开,又按住另一只手,塞到口中。
华苓月咽下丹药,懵在原地,看着她莫名有熟悉的感觉。
白薇雨起身,扭头,掌心微抬,隔空探了下王记的状况,道:“你只是用灵过度,相比华苓月的伤要轻的多,身上更无散灵丹的气息。”
王记惶惶摇头,不可置信的表情逐渐带着疯癫。
“不……不是……不可能……她真的对我用了散灵丹!”
“够了!胡乱诬陷同门,撒谎也不知提前打草稿么?!”严律呵斥道。
华苓月服用丹药后,稍稍恢复了体力。她强撑着起身:“师兄……你已经赢了……何必还要污蔑我用什么……灵不灵的丹药害你?”
王记发疯似地嘶吼:“你!华苓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满脸无辜,神色颇有些可怜之状:“师兄是从何处听见那丹药?莫不是被人引导才误会我?”
王记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身后。
台下,沐婉音不善地撇眉,同他对视一眼。
王记意识到什么,哑然。
不多时,众人瞳孔一紧。
“对不起,是我!”
王记双膝跪地,垂首咬牙道:“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下山历练道听途说,心生惧怕。方才对战心神不稳,才动辄伤到华师妹。对不住了,华、师、妹。”
五位长老你看我,我看你,不动神色地交换意见。
严律宣判道:“外门王记,修为上乘,但心性不佳,污蔑同门。将养过后自请去山下驿站,至于灵剑大会……”
不知是会少一个劲敌,还是多一个对手,众人目光灼灼,关注着阶上的严律长老。
“华苓月!”
“华苓月!”
“啊!”她回神,正了身子,行礼道:“长老。”
王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道:“你被王记所伤,如何看他接下来是否有资格参加灵剑大会?”
华苓月眨了眨眼,这是她没想到的结果。按理说严律作主宣判,王记是去是留只在他心中法则。怎还有机会,将处置王记的选择抛给她?
但事实就是处置权力真的交到她手中,严律、王棉以及其他几位长老,都在等她给一个结果。
就在她思虑的一瞬间,耳畔又传来昨夜打坐时的蛊惑之声。
“这还用选?你已是金丹,真是多此一举,为何不利用对战杀了他!”
“不!当众杀人……”
“你敢说自己没想过?!对战时你就能感受到他不是你的对手,你藏下实力为的不就是确定,他是沐婉音利用蛇妖对付你的执行者?!”
“……”
“你自己放弃最佳的报仇机会,现在老天爷又将处置权送到你手上,难不成你还想放过他?!”
“我心里有数,你给我闭嘴!”
闭嘴二字,余音虽轻,却荡在演武台上。长老和底下弟子像是耳朵张毛了,费解地望过来。
华苓月:“……”
“你说什么?”严律疑道。
“我说,闭……”
华苓月低下头,避免眼神交流,捂上受伤的手臂,“臂……膀……有点疼。”
严鹿无奈:“不是问你哪疼,是问你这个受害者,王记该如何处置呢。”
华苓月瞥向跪地的王记,边踌躇,边道:“王师兄,修为出类拔萃,剑术又好。而我本就鸡蛋碰石头,输给他是意料之中。想必师兄也没想到我会拼尽全力,他能全力以赴也是……”
“所以你的答案是?”王棉催道。
“不如,就让王记师兄参加灵剑大会……再下山吧。”
众人惊地说不出话,长老也略带异样的目光看着华苓月。
参加灵剑大会,说明她给了王记留在宗门的机会。可再下山,分明比让他直接下山还要命!
这就相当于,告诉一个得病的将死之人,他可以被治好,活下去。但是三日后,还是要面对生命的尽头。也就是说他忙忙碌碌,兜兜转转再偷活几日,也终要死的。
“你这才是羞辱!”王记急出内伤咳两声道。
华苓月歪头,奇道:“莫非师兄不想参加灵剑大会?”
“……”
王记急火攻心,当场就撒手人寰……不是,当场就倒了过去。
几个守在下面内门,应着白薇雨的指挥连忙上台,将晕厥后,不省人事的王记抬下去。
“那就待王记参加灵剑大会后,再逐下山去!望诸弟子日后谨言慎行,更不要随便捏造诬陷他人,此事到此为止!下一场!”
又是一次结界回收,落下。
五道视线下,华苓月同肖绥交代自己伤势,躲在树下打坐恢复。
严律道:“如何?”
白薇语摆首,回道:“没有散灵丹的气息。”
王棉:“那她的修为?”
白薇雨吐了一口气:“金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