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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落河镇 “月姐姐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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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苓月从大小姐别别扭扭的反应中估摸出门道,但毕竟答应与温时终的交易,而且打心底也没什么坏的想法,也没将事情挑破多嘴什么。
正要离开,就见沐婉音上前道:“此次温师弟能醒,还多亏华师妹,对了!温师弟,你之后可得好好感谢她。”
温时终拱了拱手,眉目冷淡,发白的干裂嘴唇微启:“多谢华师妹。”
华苓月还没来得及回礼,沐婉音又插话过来:“师妹是如何借灵?与谁通灵啊?”
咦?这事是可以光明正大说出来的?华苓月呆坐在病床边上,半晌都没反应过来。
要论“通灵”之事,当初在膳房,王棉长老似乎说过,通灵之中,借灵之法最为低下,最不好四处张扬。
偏偏除了法器借灵还有一法,与人同修。沐婉音正是靠与人同修而通灵修习。那她这语气和问法,是想知道自己与何人有染?
可难道她没看到自己是靠着玉镯法器借灵吗?
“沐师姐!祝祈师姐说要找华苓月谈谈!”
正当她冥思苦想如何应对沐婉音,门外突然响起孟织的喊声。
“……找她谈什么?”沐婉音反问。
孟织站在门口,神态自若:“我也不知道,就说要找她。”
沐婉音朝门外凝望一阵,才放了华苓月:“去吧。”
^不多时,两人总算原路返还驿站。
处理完小医馆的事已到了半夜。驿站二楼三楼皆是一片漆黑,就连一楼堂内也空无一人,唯独桌椅乘着幽凉的月色。
两人一进驿站,华苓月瞅见三楼漆黑一片的房间,小声回问孟织:“祝师姐没叫我吧?”
孟织龇牙露出笑,而后摆头。
能想到用祝祈来压沐婉音,华苓月只有一句:“聪明!”
孟织:“我是听你被肖绥叫出去,又那么久还没回来,才找了这个借口。不管怎样,沐师姐才同祝师姐闹了小矛盾,但肯定不敢和亲传对峙。”
华苓月给她比了个拇指,压声:“干的漂亮!”
孟织又笑笑:“还以为姐姐你会生气,我自作主张打扰你去帮忙治病呢。”
“怎么会?!方才你来的太及时,沐师姐突然一问,给我问傻眼了。不过,她为何这般在意我借灵之事?”华苓月走在楼梯上,同孟织聊道。
“月姐姐,说实话,其实我也想知道。你当时和我说是法器借灵,你用的是什么法器啊?”孟织笑笑,像只好奇的小猫凑上来。
华苓月左手搭上她左肩,将她揽入怀,压声道:“你不知道?”
孟织站在与她相差一个台阶的下方,仰头望着她,认真又好奇道:“什么啊?”
难不成法器这种东西会……隐形???
华苓月转了转搭在她肩头的左手,腕上玉镯随之而晃:“这不就是?”
孟织偏头过去,眨了眨眼,又转回来疑惑地歪着脖子:“什么呀?”
华苓月心骤然一顿,又晃了晃手:“镯子呀。”
空气沉了片刻,窗外风铃乘风而动,寂寥的冷袭过脖颈。
孟织眯着眼又一次看向她空无一物的手腕,嘟着嘴上了层台阶,与她同视:“月姐姐你这个鬼故事,一点都不好笑。”
“???”
华苓月满头全是疑问,这玉镯自她从慕挽星那里要过来,她就小心翼翼,生怕有心之人发现这法器借灵大做文章,或让对手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好拿捏的软肋给同行人带来无端灾难。
之后,解毒治伤,她不止一次外露法器借灵的事实。
而孟织现在却说这是个鬼故事?!
究竟是她看不到,还是所有人都看不到?
脑海里闪过无数片段,就在不久前,肖绥和方予眠从钦原大妖救下自己,当时俩人问的是……
肖绥:“你何时学会借灵的?”
方予眠:“是同……慕师兄吗?”
她皱着眉头,终于凭借“超强的记忆”回想到两人问的话。
所以大家都只知晓她借灵成功,却不知是何法器,从而怀疑她是与慕挽星同修!
而孟织从未有此怀疑,但不知自己所用的法器是因为——这法器根本看不到!
“啊嘶——”
华苓月不自觉走神,朝前栽去,咣当一声,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之上。
“月姐姐没事吧?!”
“……”
她一瘸一拐被孟织搀扶着,跳回早前安排好的“玄六”室。祝祈跟谢过与她商讨完,没多久便也离开了,确认没什么贵重物品便也没有将对牌拿走,只是顺带将房门带上。
“好了,我没事,也不是很严重。你早些回去歇息吧,明日就要启程回宗了。”华苓月坐在床榻边,撩过衣摆,盖住那白里透青,青里透红的膝盖。
孟织不语,又给她掀开,掌心运灵消退痛感。
华苓月暗自叹息,还没说什么,孟织轻声道:“月姐姐,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问?
华苓月有关孟织所积攒的陈年旧案,堆山码海的高!
包括但不限于如何知道帮她恢复灭谷记忆之法,又为何总在她为难之时,先一步解围,还有玉城之事……
“我相信你不会害我,自然没什么需要问的呀。”
孟织手顿了下,掌心灵光忽闪,而后逐渐稳定下来。
“你,真的相信我?”
华苓月两手撑在身后,故作疑虑,须臾又定定地同她对视:“你我相处之久,若是连你都没法信任,这世上就没有我可以相信之人了。”
孟织:“……”
“好啦,我已经不痛了,别再浪费你的灵力。”华苓月笑着拉过她。
孟织坐在她身边,低眸,看不清神色:“月姐姐,我记得在下溪村你问过,‘要是被人欺骗该如何做’?”
“欺骗?谁啊!”
孟织心随她严肃的神情猛地一怔,而后呆滞的目光因她的话重拾色彩。
“我家阿织这么好,竟然有人敢骗你?有没有问过我?!”
整洁的床单没被坐皱,反倒被孟织抓出一个小丘:“……”
“真有人欺负你?”华苓月回想着幻境,而后道,“是在玉城同你有婚约,情投意合的那位?”
“!!!”
孟织结结巴巴地问:“月姐姐,你是,想起来了?”
华苓月不明所以:“……想起什么?”
“那你如何知道我有过婚约?”
“这不是方才帮温时终用过怜梦香,通晓他与肖绥的……额一些事情,顺带蹭着了解到你的?要不是帮他,我还不知我家阿织都已经有心上人了。奥!怪不得肖绥说你很懂感情方面的事呢。”
华苓月拐着弯打趣,孟织却是羞赧地红了脸:“我不是……”
华苓月怼了下她的胳膊:“别不好意思呀,大千世界,能有个喜欢的人相伴,也算是一种难得之趣。”
“月姐姐你怎么这样~”
“啊啊啊!”
两人相互抓着对方身上的弱点挠痒,华苓月拦不过,投降道:“好好好,我不提了,以后你想说的时候再说,好吧?”
孟织终于松开手,不多时,又一脸为难地道:“那如果有一天,我骗了你呢?”
“骗我?那我肯定会生气啊。”华苓月脱去外衫,露出里层的白衣。她不假思索地答完,才发现孟织失落地快哭出来,又道:“除非——”
她目光转而一亮:“除非什么?”
“除非,你给我带你最喜欢吃的那家桃酥。”
孟织讶然:“月姐姐你连这都知道?!”
华苓月得意地勾勾眉。
幻境所见几人相聚不少,孟织三番五次都点那家楼里的桃酥,看得她也莫名流口水。不过她更喜欢的,是那样的氛围。
好友聚楼,非因利只见情,品茶尝酥闲谈八卦,也算是桩“美谈”。
华苓月转而一想:“可若不是因为婚约,你怎么忽然提到这个?”
“就是……想知道,防患于未然嘛。”孟织扯出个笑,而后随心一动抱住了她。
华苓月手还停在半空,怀里一阵暖流。
她不记得多久没有体会这种温情,暖心而动人,就好像漂泊于一望无际的大海上,孤独寂寞中,竟遇上另一艘小船朝她驶来。
半晌,孟织退后放开她,将她手中外衫挂去衣架,又坐回来。
“月姐姐,我记得你想拿灵剑大会的魁首,但是法器借灵终归不是长久之道,若有其他法子,你可愿一试?”
其他法子?
通灵之法无外乎两种。
一个是严长老日日念叨的“罚抄”。但废手,且于她无用。
另一个便是慕挽星所赠的卷纸图。但废命,且于她……太痛。
谁知,孟织莫名掏出一残破卷宗,递给她。
华苓月顶着抗拒的表情,捏着中心唯一不破的位置接过,展卷扫两眼:“这是被老鼠啃过?还是被妖兽嚼过?”
对那散发着草木灰的残破之味的残破卷上,写着的残破丑字!她是从嫌弃中生拉硬拽才揪出唯一一丝耐心。
她费力地辨认,兀自念道:“灵脉乃修行基要,修仙布阵皆赖以此。灵有品阶,通分高下。通灵之弱常因无感浊钝,神识封禁而弱于此道,因而可——”
“等等!”华苓月像是看到什么了不得的文字,唰地合上卷宗,惊道,“这是通灵之法?!”
孟织点点头。
“可你这,从何而来?”
“额,就是,过去在我病魔缠身时,偶然遇上的一位仙人所赠。”她起身答完,转头站定,认真道,“我之前没告诉你,是怕你觉得这法子不妥,可现在……月姐姐,要是你愿意不妨试试?”
华苓月缓缓合上卷宗,笑答:“……好。”
孟织走后,她独自坐在榻边。夜已入深,她本该困得要命,可现在望着窗外那轮明月却怎么也没有倦意。
她手里还攥着那残破卷宗,上面的文字堪比紧箍咒,什么玉龙鞭,复灵草,冰魄花,绛珠果……一轮轮在脑海转。
她突然身子一歪,向后跌去。
“还是躺平爽。”
正想着,腰侧精致而低调的储物袋蛄蛹两下,她犹豫着,还是借玉镯之力运灵放出了阿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