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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受人所托 救兵好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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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羽镖将至皮肉刹那,漫天符文破空坠落。金光骤然破土结阵,轰然隔绝所有妖气。
那符文非比寻常,精致、鲜艳,画法也是独树一帜,难辨的紧,但却能自动幻形附阵,与之相契。
不远处,一道清峭身影隐在夜色之中,符文流光落满衣袖。
三人刚看清身影,转而又被另一飒爽而强势的声线吸引:
“慢死了你!”
“杀个妖,磨磨蹭蹭做什么!”
华苓月半跪在地,突见一凛冽浩荡的玄紫流光,霎时冲破空中黑影。
钦原一个妖兽,极其敏锐,迅速借空飞起,如逃生壁虎,舍弃自己那暗藏镖羽的蜂尾。
正以为又是柄绝世剑器,谁知蜂尾扬起尘土的刹那,华苓月亲耳听到那飒爽之音对空一喊:“承殃!”
如同利刃的紫光顿时炸开,铃铃响声中,幽芒倾泻流淌,竟是一玄紫宝伞。伞器应主召唤,旋展撑开,轻落回少女手中。
视线随之汇集,她脚尖轻点高枝,那身紫衣垂如流韶,浅紫纱衣在月色中扬起一抹惊人的亮。素白指尖轻执紫伞,坠挂琉璃的伞缘轻抬,缓缓露出那张清艳飒烈的脸。
薄唇勾起的笑意,落在妖兽钦原的眼中,堪称不屑轻慢。
然则,钦原纵使是地级大妖,似乎也懂知险而逃,逢强需避的道理。
掉头就跑的动作转而招来一声冷笑:“小样!区区地级妖兽,碰上我,还想逃?!”
“去!”
手中伞器又一次出动,在她结印输灵时,伞骨震颤迸发潋滟紫光,全然顶替皎洁的月。伞风横扫树影,呼啸而来,紫罡翻卷直挡它逃生之路。
钦原有所觉察,气急败坏,如钩长喙发出嘶叫,弥散黑雾的同时,猛地振翅。数只黑羽穿过黑雾时,淬满凶烈妖气,铺天盖地地射来。
“当心!”
几道符篆应声成阵,形成护盾。旋即,另一藏蓝的身形破影而出。
少年风姿卓绝,干净利落,眉眼温润深沉。长指骨节分明,忽而一转,翻手成掌。少女身前红阵轰然爆开,顷刻便碾压驱散一切黑暗阴霾。
少年似乎想说什么,被她一句“谢啦!”堵回去。
“死鸟!还想跟我玩阴的?”她手心对空一旋,伞缘飞速转动,几只冷镖对准空中妖物,顺向而出,直射而去。
钦原瓜样大小的幽瞳破出血流,撕痛的鸣叫声中,又有几只冷镖贯穿身躯。漏如破洞的双翼再无法扇动,直坠而下。
逃跑之意终于还是臣服在死亡之音。
少年愤愤上前:“你知不知道方才多危险,一个大意……”
少女忙着回收化出的妖丹,敷衍道:“你不是挡住了吗?”
“……”
华苓月痴痴仰望面前二人:“这俩……谁啊?”
肖绥不可思议地转头:“你居然没听说过幻山阵宗的谢过,和玄山器宗的祝祈?”
“啊?谁?”华苓月还是一脸懵。
“五大宗门中,玄山峰和幻山峰相距最近,宗主之间更是有着难以分割的关系。这二位都是各自宗门的继承人,未来可谓一宗之主。”
华苓月:“像叶青大师姐那样?”
肖绥:“差不多,但这二人是出名的冤家。彼此都是元婴后期巅峰,谁也不服谁。”
华苓月舔舔嘴唇:“这个语气神态,你确定是服不服的关系?”
“因为他们二人的师尊……”
肖绥无意识朝不远处的深丛望了眼,而后,默默拉开距离:“回去问你家孟织吧,我可没功夫跟你解说。”
“……”
伞器盈盈旋下,刚乖乖落回手中,身后埋怨和责怪之声依旧不停:
“祝祈!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穷寇莫追?”
紫色灵光自伞端落下,旋旋环绕,缠上手腕化作小小一颗红晶样纹。祝祈食指蹭一下眉尾:“我倒是听过除恶务尽。”
少年见她强词夺理,咽了咽:“……回去我就告诉你师尊。”
“谢过,你真是够了!”祝祈两手叉腰,灵动眸子飞快一转,“那我可就要闭关一月,到时候你就一月见不到我。”
发带扬在身后,流光丝线耀眼,谢过道:“……真当我不敢是吧?”
“昂!怎样?”祝祈冲他吐着舌头,“略——”
“……”
二人下山历练,朝夕相处,又是多年搭档。终究还是过于了解彼此短板。
谢过无奈笑过了事。
拉扯够,祝祈一心惦记嘱托,来此就为干一件事,护一个人。现在,任务完成,自然得关心关心雇主所在意之人。
趣意沉沉的视线直撞去那双惘然的瞳眸,祝祈道:“你怎么样?”
方予眠恍惚中回神:“我没——”
“不是你。”她直声打断,目光微动,凝望向华苓月,“我在问你。”
方予眠伤势在华苓月救治下稍有回转,轻轻侧过身。见华苓月呆若木鸡,许是还没从钦定之死缓过神,便晃了晃她的手臂。
华苓月这才自静默对视中回神:“啊?”
祝祈扯了下嘴角,清楚而郑重地重复一遍:“我在问,你,有事没?”
一时间,没听懂这语气在表达何意。华苓月牵强地当她是关心自己,一顿一顿地摇头。
旁边,谢过拉过方予眠胳膊搭上自己脖子,而后插话同她打招呼道:“在下幻山峰,幻山阵宗,谢过。”
“谢师兄好。”华苓月头脑发懵,但行礼谢大佬的速度还是有的,“多谢师兄师姐,大义凛然,路见不平,出手相助。”
“可不是路见不平,而是专程受命来救你呢。”
“……”华苓月:哈?
祝祈说着朝她近两步,上下一扫量。目光一聚,挑起她腰间木牌,细细审查刻上的三个字,又抬眸看她:“你就是华苓月?”
“额……对。”
“这叶青到底喜欢你什么呢?非要我们救你。”
华苓月一头雾水:“啊?”
谢过无奈中多了丝笑,对祝祈道:“她估计不认识你,你好歹跟人家自我介绍一下。”
听罢,祝祈松开木牌,简单作揖:“玄山峰,玄山器宗,祝祈。”
赤檀香气扑鼻,盖过鼻底的血腥味,但隐隐还有种独特气味使华苓月不自主地失神。
她快速眨眼,意识到自己该意思意思,学着两人的样子介绍:“额,凌云峰,凌云剑宗……”
“不用,我们知道你。”祝祈按下她的手,“我不喜欢这种虚头八脑的礼节,要不是他这样说,我才不搞这种没用的东西。”
“哎!这话让你师尊听到,得罚死你。”谢过不满,又一次搬出她师尊来。
祝祈不耐烦道:“你不说不就行了?”
谢过:“……”
她视线又落回华苓月紧缠衣衫,渗出稠红的手臂,指了下,狐疑:“你真没事?”
华苓月头还没摇,就被她拉过手,食指灵力通入跳动的脉搏:“莫非你是什么特殊体质?”
“……”
“……没,没有。”华苓月应激似的抽回手。
祝祈性子张扬冲动,却心细通透,看出她手臂毒伤异样,直接将获得的妖丹塞给她:“不管你是真有事,还是装没事,将这妖丹服下,灵力化开运转周身,便不会因钦原的毒留下什么后遗症。还能提升自己修为。”
“提升修为?”华苓月捏着那颗墨绿色的妖丹,生出疑惑:“这个,可以提升修为?”
“……”
这一发问,引得祝祈和谢过难免多看两眼,二人又一对视,仿若心灵沟通。
祝祈:我是不是耳朵不好?正常修士都怕毒发身亡,她好像格外在意修为?
谢过:会不会已经中毒……走火入魔?
祝祈:毒发能这么冷静,可谓是号人物,也难怪会托咱俩来救她了。
……
黑雾渐渐散尽,林间风声落定,残破鸦羽散落满地。片刻寂静过后,林间细碎脚步声由远及近,沐婉音带着何如、王记循着打斗妖气寻来。
“见过祝师姐,见过谢师兄。”
几人回头一望,何如和王记赶忙替谢过去扶方予眠。
他这才腾出手。
谢过单手按住肩,转了转手臂:“沐婉音?你们凌云宗此次下山历练,就是你负责的?”
沐婉音点头:“是。”
谢过又抻抻胳膊,拉伸两下:“你这样可不行啊,哪有看着同门身陷险境,还有空站在边上看戏的,起码也该布下阵法,多添一层保障……”
“啪!”清脆耳光亮在眼前。
肖绥惊了一跳,赶忙上前想说什么,却被沐婉音默默拦下。
沐婉音纵横宗门,金丹之资,真传之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而今,灼痛落在颊边,五指死死攥紧衣袖,眼底翻涌屈辱,却像是被无形枷锁压住,半句辩驳不敢吐出。
华苓月不自觉张大嘴,望着沐婉音脸上通红的掌痕:想不到修为悬殊,连一掌都无从躲闪。可祝祈若是只为着叶青特意叮嘱,为护住自己而动怒,未免太过吧?
紧接着,华苓月便明白了。
祝祈站在她面前,斥声喝道:“简直胡闹!历练,历练,你可知何为历练?!”
“……”估摸被那巴掌打的失魂,沐婉音偏过去的脸,像是被定在那一处。
谢过拉住祝祈又一次抬起的手:“好了。这毕竟是凌云宗的事,你这样越俎代庖不合宗门规矩。”
“规矩?”
“什么规矩?!”
“她今日敢对同门遇难坐视不理,来日就敢漠视宗门倾覆,放任苍生陨灭!历练,历练,历的是世间万难,练的是本心不移。如此冷眼旁观,还修什么仙,悟什么道?!”
谢过:“……”
她又瞥一眼沐婉音:“乌烟瘴气到这地步,难怪叶青不愿回宗……”
听到那两个字,沐婉音手心掐紧,白筋几乎要从薄皮破出。
虽然祝祈句句在理,也是谢过想表达的,可宗宗有本难念的经。幻山宗和玄山宗凭什么插手他凌云宗事务,提醒两句便也罢了,若是被有心人曲解成挑拨宗门关系,只怕……
“此地皆是凌云宗弟子,你当众问责动手,落人口实,会连累叶青,两头难做人。”
“我……”
谢过一把将祝祈拦于身后,挡在两人之间。
一边同沐婉音道歉:“沐师妹别在意,她性格本就这样,又行事冲动。师兄我替她向你道歉,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另一边,他又使劲朝肖绥使眼神,安顿道:“烦请这位师妹,将你们沐师姐带回去,估计她这几日忙着历练之事,也是精疲力尽,都好好回去修整修整吧。之后呢,我们会应叶青寻求,照看你们,完成之后的历练。”
沐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