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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迟来的关心 喜欢你撒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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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悉数带回客栈,打理的打理,赔偿的赔偿。跑堂小二和老板自然也是和颜悦色,继续招待。
众人忙碌一晚,总算得已休息,只是华苓月从进门瞥见慕挽星脖子上的血痕开始,莫名心虚到难碍,即便回到房间也是如坐针毡。
郁郁之情缠在周身,她越回想越是心慌发闷。
同住一屋的孟织看着她一连饮了好几杯水:“月姐姐,我记得你以前教过我,夜里喝太多,对伤口不好……”
“我也没有喝太多吧。”华苓月陡然一提水壶,空的难以言表。
“……”
孟织笑着道:“姐姐大病初愈,夜里还是要少喝水。”
华苓月尴尬地点头,又闲不住地翻找储物袋:“你可知祝祈和谢过?”
“当然。月姐姐,我之前不是同你说过有五大宗,除去济灵宗和咱们凌云剑宗,余下的便是幻山阵宗、玄山器宗、无相法宗。其招收弟子,一部分从咱们之后的灵剑大会挑选,另外一部分便是宗门自选有缘有天分之人。比如祝祈。”
华苓月掏出个常用的疗伤药瓶,手一顿,接着问道:“她是有天分之人?”
“没错!祝祈师姐天生灵脉,与肖绥差不多,但又不属于名门世家。她是玄山器宗宗主云游四海时捡来的孤儿,性情活泼为人飒爽,宗主收其为亲传弟子,极为宠爱,是一宗大师姐更是未来的掌门继承人。”
“至于谢过……”
华苓月挑眉:“你如此表情,是他怎么了?”
“倒也不是,谢过师兄是幻山阵宗宗主之子,自创阵法又以符强阵,性子和善为人正直。算是同辈中的翘楚,被宗主挂在嘴上的别人家的孩子。”
华苓月翘着椅子,悠然摇晃:“那不是挺好的?”
“两宗宗主为加深关系,准备让二人联姻。”
“什么?!”华苓月脚上没个轻重,一激动险些朝前栽过去,“这?这么难评?!”
难怪肖绥话卡在一半,愣是没说出来。
华苓月坐稳了些:“宗门还能联姻?奥,我想起来了,只有咱们凌云剑宗修什么无情道,不允许男女有情。”
“哈哈哈哈哈哈,月姐姐这话像是在怪咱凌云宗立下此规?”
“……不算是,随口吐槽一下。那么他二人也算情投意合?”
孟织摇头否认:“其实不然。原先两人天赋能力更有千秋,算是平手,谁都不服谁。尤其祝祈师姐随性自由,无拘无束的性子,最是不愿。”
“之后,两人皆因无法违抗师门之令,便私下立约加注,谁赢听谁的。于是,每回见面就打,甚至翻宗传令定下时间地点打……两宗宗主看不下去你死我活的情形,便让两人一同下山历练。”
“奥——青梅竹马加上日久生情啊。”
孟织深沉地“嗯”了一声,而后又问:“姐姐,懂情?”
“有道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华苓月攥着药瓶起身,“我算是知道他二人为何能一同出现在此了。”
她似乎无意识地回避,孟织又问:“姐姐可有喜欢的人?”
“有啊。”
孟织惊了一跳:“谁啊?”
“你啊,还有肖绥、何如、吴敏还有……”她低眼看了下储物袋:“还有阿幸、王婶,很多人,我都挺喜欢的。”
孟织浅浅挂笑:“那姐姐你拿药做什么?”
“我去看看慕挽星,他不是受伤么?”
半晌,孟织对上她纯粹无比的桃花眼眸,愣是没说话。
华苓月觉得气氛干干涩涩,反问:“你也受伤了?”
孟织:“……”
^二楼客栈,西侧房间。
慕挽星身子斜倚,靠在窗台。拇指擦过脖颈,重重捻着尚未痊愈的刀痕,留下轻微血渍。
他嘴角牵着不明缘由的笑,眸底却郁结难平。妖力滞涩紊乱,几个时辰过去,还未恢复。颈间伤痕迟迟无法自愈,也不排除是不愿自愈的可能……夜风凉得透心,耳边仿佛又传来那时的争执之声。
慕挽星轻扯她衣袖:“你打算用什么办法引开钦原?”
华苓月低头瞄一眼,而后看向他,目光坚定道:“你放心,我自然会保所有人安然无恙,你不用……”
“可是比起在场所有人,我更担心的人是你!”慕挽星脸上是罕见的焦急。
她顿了片刻,不知在想什么,又道:“现在人多目标大,只有我能引开它。”
“怎么引?用你的神农血脉吗?”
眉头诧异地压低,华苓月:“……你?”
于是,下一瞬,她给慕挽星留下短时间内,最难以忘怀的阴影。以至于到现在,眼前所现还是她下药的一幕。
原来,他在被钦原调转注意保护华苓月时,又被她轻而易举地暗下一药。那股味道夹杂着他过去亲手送上的中阶灵草。
“九魂迷,……姐姐宁愿选择用我送的草药困住我,也不改以自身精血引妖。”他侧眼漠然,无力地朝后仰头,抵靠上冰凉的木框:“偷袭倒是练的……炉火纯青。”
“噔!”
敲门声击碎他内心的惘然和淡淡喜悦。
没一阵,又传来华苓月气声般的问询:“慕师兄,你休息了吗?”
她站在门外,左手捏着药瓶,右手扶在额头,唇问心揣:或许已经睡了,明日再说?
他睡觉不熄灯?
那为什么不应声?
敲太小,没听到?再敲两下?
等片刻,她又半握着手,即将敲击门的瞬间又一个拐弯,落回脖子抓挠两下。
“……”
她心底不住地自嘲此时的辗转迟疑:你是真窝囊啊!到底在怂什么?!
纠结良久。
“噔噔!”门又被敲响,她浅浅试探地问:“慕师兄,我来帮你看看伤。”
话音刚落,烛火猝然熄灭。
一室暗沉,她怔在原地:“……”
若非瞥见他立在二楼时,脖子上血痕未愈,才好心替他来上药,否则她断无可能放弃休整时间,出现在此。
但转念,慕挽星纵使醒着,也还在因她自作主张下药之事生气,或许是真的伤到他真传的面子吧。华苓月悻悻转头,灰心丧气地准备离开。
突然,房门无风自开。
一股阴冷妖气裹挟寒凉扑面而来,未等她回神,一缕暗沉妖息骤然缠上腰肢,力道蛮横又克制,一瞬将人拽入房中。
“我——这……”华苓月踉跄两步,才在黑暗中站稳,后怕陡然袭来,令她不自觉地想溜。
谁知,一回首,门“砰”的被关上。
“……”
后路被断,不得不向前。
前窗月光点点,洒在脚下。她眯着眼,尽力适应失重和茫然。心神悬荡之际,她好容易才辨别方向,借着浅浅光亮看向床榻。
没……没人?????
“慕师兄?”华苓月轻掀绸帐,扬手随意探探道。
“小师姐……找我做什么?”
“?!!”
闻眼,华苓月朝后窗暗角处看去,而后,走出一个少年。
记得之前下山行船,他衣领上的那抹红,在阳光下亮而明媚,灿若朝阳;眼前,月色寂寥落在他身上,那缕外露的红,竟无形中增添清冷之感。
那张初见便觉暗藏妖冶的眼眸,半藏半露。华苓月被他的前进逼到不自主地后撤。
时光会再现,记忆会重叠。
她木讷地回想时,眼前重叠出虚妄幻象,满地碎瓦残片间,一只皮毛雪白却瞳色猩红的小狐狸蜷伏地,转瞬消散,恍如错觉……
“小师姐说来找我,怎么却又像是怕了我?”他还在走近。
“我有吗?”华苓月退得毫无知觉。
云纹白绫靴软缎贴脚,行走无声。直到她后背抵上墙面突兀的壁画,停了下来,才听到慕挽星嗓音溢出笑:“现在没有了。”
华苓月:“……”
高大身影将她笼于墙壁,倏然被温柔地拽过手,华苓月撬开一只眼。他沉声:“手臂受伤了,疼吗?”
除妖回来路上她便处理过,痛感早消,可慕挽星既这般问,她不知从哪生出的心思:“……疼。”
一片漆黑暗室,两人越贴越近,气息无声中交错愈浓。
慕挽星问:“没上药么?”
华苓月道:“上了。”
慕挽星紧着问:“凭小师姐制药的实力,上完还疼?”
华苓月没脑子似的答:“昂,突然疼的。”
慕挽星低笑着:“奥……突然啊?是和你对我下药,控制我举动一样突然?还是和你以金针取血,引开钦原那般突然?”
“……”华苓月嘀咕:“取我自己的血,又不是取你的。”
“小师姐在说话?说的什么?”朦胧月光随他弯腰侧耳,再次点上瞳孔。
“……”
肩线忽地绷直,呼吸凝滞在喉,华苓月对他脖颈上的血痕确认无误时,怔愣一瞬:“你不是说过微末小伤,须臾便可恢复吗?怎么还没好?”
慕挽星:“既知晓我有修复能力,为何还来找我?”
华苓月:“我……刚想起来。”
“呵,刚想起?……好。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没想起来之前,是为关心我?”
“就当我是吧。”
“小师姐你可能不知道,我真的很喜欢你撒谎的样子,但又很不希望你对我撒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