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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捉奸成双 您的十指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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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回事?”慕挽星看向孟织。
以往,她还得怀疑这人对她月姐姐有所图谋,但……她想解释又欲言难讲,总不能真说华苓月起死回生吧?孟织:“月姐姐可能受了风寒,有些难受。”
“华师妹怎么了?”另一边独坐的方予眠凑过来。
她神情恍惚,似有眼花缭乱之状,摇头晃脑,渐渐沉下,径直朝后仰去。
孟织光顾着揽身,险些手滑,辛亏慕挽星伸手,将她稳稳接靠在怀。
见他两指轻触华苓月额头,搭了搭脉却半天不语,边上的方予眠耐不住,半蹲偏身:“慕师兄还懂医吗?”
孟织:“……”
“不懂,略通皮毛。”慕挽星这句给两人噎得发慌。
孟织急道:“那现在怎么办?”
他没回话,只抬掌对上华苓月心口,专注地输送灵力。
半晌,似是起了效果,华苓月呓梦地动了下眼皮。
孟织借着火光,隐隐又看到她嘴皮轻碰:“月姐姐,你说什么?”
夜风忽行,火影晃荡。
她靠在坚实的臂膀,气声再次漫无边际地吐出,传到耳畔:“慕,挽,星……”
许是听到了,慕挽星摸摸稍凉的地瓜,轻声答道:“我在,还饿吗?”
她没说话,连眼皮都没再动,手指无意识地轻触在他腰间青佩。
慕挽星放下地瓜,指尖蹭着她的,试探两下见她没什么反应,握上她发软无力的手。
他有意无意顿了下,不知在思虑什么,犹豫不觉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他顺掌轻翻,撑开她的手,指缝交错,十指相扣。
孟织离得最近,视野最佳,可脑中的法则也最是清楚:凌云剑宗最忌男女有情,慕挽星是真传就算被赶出宗门也没事,可华苓月不同……
她不动神色侧身,微移身形,将二人遮掩起来。须臾,见虚弱之息有所稳定,待他松手孟织又默默接替,抱住华苓月。
慕挽星:“?”
他忽而撇向一侧茫然无知的方予眠,沉沉笑一声。
方予眠关切道:“慕师兄,华师妹情况到底怎么样?”
慕挽星忍着爱答不理的劲,回道:“过会,能醒。”
方予眠欲凑上看,但慕挽星和孟织二人,一边一个地守在华苓月身边,毫无离去的迹象,便也只能压下残留心底的……隐晦恻隐,安分退后。
篝火暖意有限,密林深处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笼罩而来。
对面,树影下,站着两个人。
温时终抱臂,靠在树边:“这回可算是捉奸成双?咱两双眼睛可都看得分明,应该不能怪我吧?”
肖绥后槽牙快断了:“……”
温时终站直,拍拍衣衫落灰:“敢问师姐,是我向沐师姐汇报,还是你向沐师姐汇报此事?”
肖绥剑快捏成粉了:“……”
“我猜沐师姐先前给你传信,定然是责备不少,还是给师姐你留个机会,挽救一下吧。”
指尖蹭过木剑,划下浅浅的,微不可见的痕迹。肖绥白他一眼,恨恨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呵呵呵呵呵……”
温时终压着笑,与她一同返回。
“华师妹这是怎么了?”温时终又换上无害而温润的脸色,上前道。
肖绥暗暗白一眼。孟织虽有留意,但满心都是昏厥的华苓月,头都没转,就回一句:“不知怎得,突然就倒了。”
“……”温时终:“那确实很突然了。”
终于过会,方予眠又看向夸下海口的另一人:“慕师兄,不是说过会能行吗?她怎么还昏迷着啊?”
温时终顺着话意,视线落去长吁的慕挽星。
他沉着脸,面色的焦急远大过被责怪的烦闷:“……”
可能是都不通医术的原故,气氛僵持着。偏偏谁也没说要抛下华苓月,情况愈发焦灼。一筹莫展之际,围圈之外,篝火边上响起了声。
“喂!要不让专业的看看呢?”众人回望,是坐在地上的李坤。
他蹭着树身,东倒西歪扭着站起……
^明月高悬,一抹冷光照在牌匾:‘悦来客栈’。
客栈外是个小院,篱笆围成一圈栅栏。栅栏边上,靠着两道互不干涉的人影。大门敞开着,匆匆脚步声伴着簌簌夜风,逐渐逼来。
静谧的气氛被不耐打破。肖绥道:“慕师兄有说何时动身吗?”
“未曾。”方予眠摇头,又朝客栈二楼探了一眼,道:“华师妹还昏着,情况不明,也不好说啊。”
肖绥也是急性子,不明猜测道:“我就知道那李坤不老实!这都一天过去,华苓月要醒不醒,要活不活。所有人耗在此地,算怎么回事?”
“……”方予眠一反常态,刷地黑脸:“你若是急着报信,大不了现在回去就是,在此装模作样的关心给谁看!”
“不是,你——”
“方师兄。”一旁安静已久的温时终开口,打断两人紧迫的交流,“说话要注意点分寸。”
“我还不算注意分寸?!”方予眠愤懑起身,黑脸深了几分,“我到现在尚未揭穿你二人跟来下溪村的目的,已经够注意分寸了!”
温时终勾了下肩:“是吗?瞧你正义凛然的样子,该不会忘记曾经也和我们同流合污?”
“起码我知道适可而止,回头是岸,你们呢?真当别人都是傻的?!她这次晕倒,不就是你们又暗中使得见不得人的手段!”
二人都挺意外,一向方予眠行事软弱的闷葫芦,居然敢光明正大,振振有词地出言质问。
“你他么在装什么?真搞笑,你不就是喜欢华苓月吗?可惜,就算你喜欢她为她背叛沐师姐,也修不得什么善果。譬如现在,守在她身边的可以是李坤,可以是慕挽星,可以是孟织,独独不是你。”
方予眠黑脸透红:“你胡说什么?!”
这一嗓门吵得院落旁的鸡扑腾两声。
“胡说?瞎编乱造,无中生有才叫胡说。我倒不知说实话怎么就算‘胡说’呢?还是,你从未喜欢华苓月?那你义愤填膺地指责给谁看?”
方予眠:“……”
“我说错了吗?!在船上遇袭,冲动上前的是你。她被李坤捉上山,急切的是你。她一昏倒你又反过来质问我们不还是你。”
被撕破埋藏心底,不见天光的情意,方予眠低声吼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温时终斜睨着,没在怕的:“这不就对了。你既然已经为情意做行背叛之事,沐师姐又放过你,与你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无论我们是真关切还是假担心,帮她还是杀她……”
“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有那个资格替华苓月质问?”
沉默良久,方予眠还是憋不出能回嘴的一句。反倒是平日随和待人温时终的钱,鬼上身似的逮着他一顿输出。
“顺带提醒一句,师兄也莫要太过沮丧。依照我看,华师妹确实不懂情爱之事,不如你诚心打动一番,或是使点手段,都是一样的效果。反正,宗门就算禁止,背地谈情说爱的大有人在。”
三言两语给方予眠一个不善言辞的老实人激到想拔剑。
温时终故意气完他,留嘴笨的他独自憋闷。转头,又拉又拽地拖着肖绥走进客栈。走廊处,肖绥还挣脱两下,若非温时终趁其不备,动用符篆压制她灵力,想必也没法带她来到二楼客房。
“你干什么?我房间又不在这!”
“砰!”
温时终动作利落,关门,上栓,看向她:“我可是替师姐说话,你怎么不领情啊?”
“领情?”
温时终:“对啊,你不就是心里愧疚自己给他下过毒,才不同他争辩吗?”
“……”
“你怎么知道这事?!”
肖绥被触霉头,一掌推出,剑柄将其抵在门上道:“谁告诉你的?沐婉音么?!”
后背因她大力一推,被硌得暗疼,见她连师姐都不叫了,温时终就知自己猜的不差,卸下常日的温和,吊儿郎当地勾着嘴角:“师姐可要小声点,这二楼客栈没多大,若是隔墙有耳你该如何是好?
“……”
“你倒是为我着想了?”
“自然。”
“……”肖绥气笑了。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你从帮她办事起,就该想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你方才试探我?”
“怎么能算试探?不论沐师姐说与不说,流言都定然会转移到你这个执行者身上。”
剑柄抵着不算,肖绥又揪住他衣领:“少废话!你究竟想怎样?!”
“师姐何必紧张,咱们过去在通灵一事上,合作的不是很好吗?我日前说过,你我同替沐师姐办事,剑拔弩张可不好。”
“少废话!正因与你共修通灵之法,我才对你这种两面三刀伪善之人心知肚明,你到底想要什么?!”
“好吧……我近日灵力耗费太多,有些不够,劳烦师姐再借我点。”
“……”肖绥收回手,被这样一个吸血鬼盯上也是无可奈何。当初,来到宗门,她灵根未开是沐师姐教她通灵之法:借灵。
借灵源于一个成语:“饮水思源”。
法器借灵是为上称,毕竟只需求助死物,但法器自行恢复时间较长,总有空窗期。而下称的便是合修通灵,心法互通,四感相识,除非强大的那方自行压制,才不会被对方察觉。相对应,缺点自然是有求于人。
由沐婉音的引荐下,她才认识了温时终,二人起初相互客气,将“麻烦”“有劳”之类的词挂在嘴边。渐渐熟稔都感知到对方本性,有求于人就演变成被迫顺从。
肖绥踌躇半晌,闭眼抬手,亮出腕上浅粉的符纹:“把这抑灵符撤了。”
“好。”温时终两指一并,信信勾动。
密密排列的粉色符文,顿时蓬开,仿佛松动的红镯,浮绕两圈,而后又断成好几个小节,彻底化尘消失。
他伸手再次对上,灵力透过掌纹,源源不断地涌来。不知多久,身上灵力渐渐充沛。而肖绥呢,毫无损伤之感。
温时终嘴角上扬,有意无意缩短空隙,贴了上去。
肖绥登时皱起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忍了忍,卷翘的睫毛控制不住地轻颤,手背顿感丝丝摩挲的痒意。
“……”
“你再得寸进尺,信不信我杀了你!”
温时终诧异一瞬,又耐人寻味笑起来:“当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