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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下溪村 “你这小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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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正午时分。
向村民和王婶转告孙婆婆遗言后,阿幸依依不舍告别小村的每个人,便被华苓月贴身“单押”。
她绕过后山,听从王婶建议来到一清澈的溪水。
确认四下无人,褪去外层衣物。
自来到这修仙界,沐浴除了用什么鬼符篆除尘清渍,便是木桶洗浴。而借溪水沐浴好像也并无不适,反而很熟悉。
葱郁树林围于潭边,正午灿阳垂下,水光潋滟,晴暖印瞳。
浅浅薄雾浮于溪面,挡在那方白皙,线条好看的手臂扬起水波涟漪。沐浴前,华苓月特意将长发挽起,清风一吹,发丝散落几根湿黏在锁骨上。
水滴温凉,滑至指尖,落于口中,华苓月细细品味,忽而挑起一抹不明的笑。
“坏人!居然将我锁在储物袋里!”
这个称呼,由岸边上被折叠整齐衣物传来。华苓月缓缓走去,水纹随着她身形漾动:“怎么了?给你开单间也住的不舒服?”
“……”阿幸盘腿,手里摇着根复灵草,“婆婆说让我跟着你,可你转头锁我,限制我妖权!”
“唉!谁让我是个宗门废物呢?本来把你这个小妖交到我手上,她们几个就不放心。若是任你自由乱跑,怕是我都保不住你。这储物袋是个好东西,应该是阿织入山门前送我的,反正有禁制大小来个元婴也没法动。你居然还嫌弃上了?!”
随后,阿幸扔掉手里的灵草,嫌弃地转了转眼珠,道:“你是废物?那这这些瓶瓶罐罐的药丸,还有好些个高阶灵草和缚灵绳是假的?”
她跃跃欲试地想摸,动作因华苓月一顿:“你要是乱碰触发什么,我可没法救你哦。”
“……坏人!”
华苓月捧起清水,浇在手臂,蓦然听到储物袋又传来她的声音:“但是,我还是不想去凌云宗。”
华苓月思索片刻,爬在岸边:“李坤曾说你痛恨修士,是因姐姐死于宗门修士之手。”
“你连这个都知道?!……你莫不是想带我回去受审?!”
华苓月:“我在你心里坏到这种程度?”
阿幸毫不犹豫:“对啊。”
华苓月:“……”
阿幸一股脑地往外倒苦水:“村头套话的是你,借帮婆婆看病赖在我家的是你,拆穿我妖身的是你,要我同你们合作诱李坤的是你——”
“停停停!”华苓月越听越难受,“你这小妖怎么还双标呢?!”
“……什么是双标?”
“就是……你对孙婆婆记恩情,怎么对我就记仇?还一口咬死说我坏?”
“本来就是,好人肯定是婆婆这样,长得既好看心肠又好的。可你——”
“我什么?”
“长得好——额,一般,心黑到肠子里,总爱套人话。”
“……”
“呵呵呵呵……本姑娘看在你年纪尚小,不跟你计较!说回正事!”华苓月压着平复下来的火气,“我带你回宗另一原因就是,我之前被宗门内的一只百年蛇妖袭击过。”
“百,年,蛇,妖?”阿幸惊得一动,储物袋也跟着一鼓,“你是说,我姐姐没死吗?!”
“还不确定哦,但是,我觉得你们不止原身,就连双瞳也如出一辙,好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幸激动地在储物袋里来回乱窜,药瓶叮叮当当地发出响声:“真的吗?太好了,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华苓月边穿衣物,便一脸肉疼地道:“轻点轻点,别把我的药撞坏了!”
阿幸:“真不知道你这里面这么多宝贝,怎可能会是什么宗门废物?”
华苓月想了想,若告知她自己是靠法器借灵,用灵,那后果……啧啧啧!
“那个……阿月姐姐。”
她又喊华苓月一声,换了个称呼却半晌未言,华苓月稀奇:“呦?该不会误食什么毒药,才这么尊敬的叫我吧?”
阿幸:“你医术高超,我想问问你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能起死回生,也就是复生之术啊?”
“复生吗?呵呵呵……或许有也说不定呢。”
“哦……”
阿幸静默一阵,又道:“那我,我
‘我’半天,她也没憋出后半句。
暖阳打在身上,华苓月穿戴整理完,放下长发轻挽宗门所规发髻中,听她来了一句“我是不是真的会释放毒物,给人们带来灾难?”
指甲紧扣这发簪,险些触发机关。她喉头轻咽,松开手,又回想方才所品那滴水,不假思索道:“不会。”
“李坤也是这么说,可为什么我觉得不对呢?”
“……你觉得错了。”
“啊?”
“……”
凉风无孔不入,钻进衣料带来飕飕冷意。华苓月听着她天真干净的嗓音,心口一阵闷。
这一点恰恰也是困扰她许久的,但目前所有证据又都指明这全意报答恩人的小蛇妖,是造成恩人重病的罪魁祸首。
难怪李坤选择沉默,这事换谁处理,都得犹豫万分。不过……凌云宗会吗?华苓月赌不起,她现在能保住,但见到沐婉音和宗门长老,日后还能保住吗?
她走着走着,没一会,又回到柴房门口,手悬在半空,推又不推。
“小师姐在这做什么?”头顶落下嗓音。
华苓月回眸,正对慕挽星上来:“你怎会来?”
“这么快就忘了?”他指了指柴房大门,“收押李坤之事是我负责。”
“你一个假的……”华苓月微顿,“你一个真传师兄,何必管这么认真?”
“小师姐此言差矣。干一行,爱一行。身为考核人,我当如你这个医者尽职尽责啊。”
“装死你算了。”牙缝蹦出一句,华苓月抬手片刻,又放下。
慕挽星似看出她有其他想法,笑着:“可是有为难之处,或需我帮忙的?”
她背过手,侧身:“没有。”
慕挽星又指了下门,目光落向她腰间的储物袋:“小师姐可想清楚,阿幸都是我默认让你贴身带着,当真不要我帮忙?”
华苓月心里虚,面上却梗着脖子,一身正气:“不用。”
“看来除非我亲自出手,解开禁制。否则,你是不会与我行个方便?”慕挽星掌心按于屋门,禁制出发,迸发红光。
华苓月紧握成拳,心底只有一个念头:能拦一秒是一秒,能拦一秒……
虽说是以慕挽星所赠法器布阵,先天若他一头,但应该不至于……
“嗡——”
他冷眸如刃凝于瞬间,圈圈红光暴涨,被冲的细碎。寸寸碎光泯灭,彻底消失,可逐渐退散的强劲威压,残存于她胸口。
屋门被毫无意外地推开。华苓月苦笑道:好嘛,果然只拦一秒。
慕挽星轻声:“小师姐别难过,你布禁制所用灵力来源于我送你的法器,本自同根生,这要破除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你这样堂而皇之说出来,显得我很呆!”华苓月狠狠翻着白眼,手轻轻一抬,搡开他,“少在我这得瑟!干你该干的去!”
“还有!你身为师弟,别总没大没小——”她人都走出两米,又折回来说一半,硬着头皮改了话,“身为师兄,别总不分宗门礼节,胡乱叫什么小师姐,搞得我都有点混。”
低沉胸腔溢出笑声:“呵呵呵呵呵……”
华苓月背过身,摸着微微发烫的耳尖,偷偷唏嘘快步离开:“果然是个烫手山芋。”
结束下溪村的任务后,众人早早收拾行囊,准备离开。过程中,除村民欢送华苓月之情过于热烈,并无其他异常。
未免村民争闹,慕挽星先一步带着李坤等在村外。
李坤被捆着,席地而坐。百无聊赖中,嘴闲地去吹半高的车前草,最后还是看向立在一边的人:“慕挽星?你是他们的师兄?”
慕挽星没说话。李坤自来熟地继续说:“你这么年轻是真传?该不会也是个妖?”
他睫毛轻动,转过身:“有什么问题吗?”
李坤视线落在他腰间翡色的青玉,抬了下巴:“那是你的法器?看着有些奇怪。”
慕挽星随手摘了根草,走过来,垂眸:“你也挺奇怪,那日迷雾中,你不是知道这就是我的法器,怎么还问?”
李坤嗤笑一声:“所以,你真是妖?”
一堆废话就为试探出这一句。慕挽星沉着脸,没再说话。
李坤蠕动两下,慢悠悠伏地爬起,抬眼正视他:“夜里的雾中之毒是我亲自所加,华苓月不受影响是她自己的血脉,你不受影响是为什么?”
“……”
“待那么久,吸入毒雾可实力不退。要么你有解药,要么你就是妖,除此以外,我好像想不出第三种可能。”
慕挽星望向远处,是下溪村的村口,几人真招手回头告别:“所以呢?”
“华苓月是我师妹,曾经是,未来——总而言之,她眼里没有人妖之分。”
慕挽星紧盯着远处隐隐发光的女子,转向李坤:“有话直说。”
李坤道:“我观察过,你能力胜过这当中的所有人,又是明面上的真传弟子。你要真喜欢华苓月,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
慕挽星皱眉,疑惑:“你不是要杀她?”
李坤也望向他前一秒所看的方向,唇角弯起一个弧度:“我的确想杀她,但以心为主牵动全身,没法下手。因而,纵使我有能力,也没有那样做。”
“原来,这才是你不召回钦原的理由?”慕挽星道。
“……”
这一刻,温柔的光似乎点亮他眼底的深暗,碧龙河上的清风吹开他额角碎发,露出那颗棕痣。
慕挽星回忆起那晚被拦的场景,搓了搓腰间青佩:难怪,你不会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