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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死了 发烧烧死了 ...

  •   ^玉镯借灵,事半功倍,感知并运转灵力上也是愈发熟练。
      来来回回,提着那桶满满当当的鱼回运。忙活一上午,连午饭都抛去脑后。

      华苓月拎着木桶,掰着指头计算:“一桶十尾,大概要四桶,我运了三桶方才又多抓一尾,应当还有——”

      “九尾。”

      “没错!再抓一回……”华苓月喃喃地答完,后知后觉地抬头:“见,见过徐师兄。”

      “咣当!”

      她慌忙行礼,木桶跌落在地,咕噜咕噜滚着……滚到了徐愿脚下。他弯腰要捡,指尖一触桶把。竟然凉如刺骨冰锥,不知她是如何运了三趟的。

      “华师妹客气。”徐愿踯躅一秒,收回要扶她的手,将木桶放在她脚边,撇过脸:“你——咳!你真的被严长老赶来膳房学通灵了?”

      华苓月也是毫不避讳:“对啊,反正长老都被我气的够呛,离开明道斋也算是还长老一片清净。”

      “师妹自谦了。”他无意间瞥见华苓月卷至膝上的衣摆,急忙抬眼躲过,欲开口令她整理一番再说,但转念她膳堂学灵不易,如此折腾反倒不便,“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嗯……”华苓月摸了摸脖颈,腕上玉镯滑至半臂,“没有,我自己可以。倒是徐师兄,这个时间不该用午膳吗?来后山做什么?”

      “先前,执法堂查案之事,承蒙师妹暗中相助厘清头绪,在下此番前来,特来致谢。”

      徐愿低头,行礼。华苓月两手交并,回礼道:“都是同门,师兄不必如此。”

      “师妹心怀坦荡,不惧权势直言是非,这般心性,实在令人钦佩——”

      一向正义凛然之人,说起言不由衷、冠冕堂皇的套话果然……令人发指。华苓月不得不掐断:“此事应当算何如的功劳,如先前同你所言,她偶然遇见两人下山销赃并留存证据,又不畏强权,愿意以身入局。”

      “对,对……何师妹也是令人赞不绝口的女子……”

      他磨磨唧唧,拐来拐去半晌又不说正事。华苓月脑中惊现一电:“师兄莫非,有事相求?”

      徐愿喉头一滚,不苟言笑,正对上华苓月双眼。

      总觉这场景在哪见过?好像方予眠当时提出双修,该不会……

      时间分分秒秒地流淌在风中,徐愿肩头发丝被吹开,露出衣襟上纯白的法纹。

      徐愿:“记得师妹先前执法堂,严明妖毒之事。昨日,我见何如提起蛇妖抓捕,胡言和武理面露焦灼,甚至反口开脱,想必有异。不知师妹,可愿同我探查此事?”

      心终于跌落回肚子,华苓月长吁一气:“早说嘛,吓死我了,还当你要同我表白。”

      “……”徐愿眼底莫名暗了,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那,师妹可愿意?”

      “妖毒兹事体大,是师兄自己想查,还是长老下令?”

      “……”

      见他不答,华苓月猜出八分,又道:“师兄,如何看待妖族?”

      徐愿思索着,又朝头顶飞落的灵鸟望去:“家中祖训常言,身形有异非过,心术不正为恶。不论是人是妖,自当一视同仁,不执皮囊偏见,只守本心公道。”

      “敢问师兄。”华苓月搓了搓手指,“妖毒之事若是门中弟子所为,该当如何?”

      “宗门长老自有处置章法——”

      华苓月追问:“倘若上位者有心偏袒、刻意压下事端呢?”

      “自当恪守正道,据实直言,依门规论是非——”

      徐愿的话又因她的摇头戛然而止。

      华苓月:“长老身居高位,常年累月,不乏会有一压再压的行为。我想听的是,师兄如遇此事会如何做?”

      “我?”他个头比华苓月高出不少,可再次看向她时,竟感受到她身上一股澄澈的清韵,不由得脱口:“有道是人言可畏。”

      华苓月盯着他,久久未语。

      该不会是觉得此计太狠与她所想不同?他正要开口辩解,华苓月突然笑了。

      他怔愣原地,看着伸来的手,耳边嗓音轻如雨落。

      “能与师兄联手,我的荣幸。”

      “……”

      “但我不做无意义的买卖。”

      “师妹想要什么?”

      “听闻师兄曾拿过灵剑大会的魁首,我嘛想问问经验,不知师兄可愿意分享切磋?”

      “当然!!!”徐愿收收激动的嗓音,“当然愿意。”

      ^膳房这边刚收工,清点缸中渔获,整整四十尾,无一短缺。

      她转头要去找王棉,结果,人正正弓腰,瞪着的两眼珠差点当场蹦出来,手里长勺冒着丝丝热气,不可置信地抖在面前:“你,这,这是你抓的?”

      “昂。”华苓月不自在地朝她身后几人望去。

      大抵都是一边在地上找下巴,一边细声细气回王棉的话:“王管事,还有半个时辰才到酉时呢。”

      王棉数鱼数的眼花缭乱,回头又见这姑娘从怀里掏出那张灵谕。

      一整个头皮发麻,快被抓破都没知觉,她瞠目结舌地提了提声,问:“这!这玩意,也,也是你自己拿的?!”

      别说王棉,小七小八和为首几人也是麻痹了。昨日下完赌注,今日全盘皆输,输成哑巴。谁都没提这赌注,也算是留给彼此颜面的默契。

      辛亏王管事功力深厚,见识不菲。只是破天荒成了结巴:“这,这是,你,搞出来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还是你们,是,是哪个帮了她吗?”

      一回首,只见小七为首的众人垂头丧气,毫无脸面,全全摇头。

      “咕嘟咕嘟—— ”耳边似细微动静传来。华苓月提醒道:“锅好像烧开了。”

      王棉正疑惑,就听底下小八惊叫:“哎呀!我刚才在前房灶上烧水来着。”

      她惶惶跑开,其余人被王棉一喝,又各就各位,各司其职团团转起。等华苓月帮着忙完膳房这边,早过戊时。

      天色已晚,月上树梢,灶台的余温渐渐退去,缸中鱼悠闲游动。

      王棉指尖灵力轻波确定水温不差,足够鲜活后,找来两个木凳,拉着华苓月坐在院中。

      她背着一只手,暗暗聚力汇掌,轻声道:“眼下人都被我遣回屋,你老实同我讲……是否铤而走险,修炼邪术?”

      修什么玩意?
      邪术??
      我还配修炼邪术呢???

      ^膳院四方,唯伙房明光通亮。
      灶下,柴如热岩又被烧得火热,锅中炸鱼翻身,滋滋冒油,鱼肉混着酒香腾腾上行,勾着人的味蕾。

      “对,加料后,盖上焖半刻钟吧。”王棉指导完,从铁锅那边收回眼靠在窗沿,细细轻嗅,香气中夹杂着浓郁的灵力。

      华苓月完成最后一步,随意抹了抹汗,来到她面前恭顺合手作揖:“多谢王管事。”

      “倒也不必。”王棉摆手,劝她,“你可知借灵虽不算邪魔外道,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华苓月笑笑,没说话。

      “凌云峰溪水不断,绕峰而流,独后山西侧灵气最是浓郁浑厚,天资愚钝者,灵根残废者,哪怕平庸废物都能受天地灵力,万物滋养而有所长进。”

      难怪警觉性增强不少,华苓月恍然大悟,“这便是您要我去抓鱼的原因?”

      “不错!但此事隐秘,并非所有人都能去,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

      华苓月反倒奇怪:这溪水灵气浓郁,自然生长就可孕育出的赋有灵力的草木鱼虫,为何就没有机会呢?

      王棉接着说道:“或许如科举选拔,同样的机会又都有雄才大略,可命运使然从男女便已分去大半,而中举之人百里挑一,能最终一展雄风更是凤毛麟角,至于堵在底层碌碌无为之士你可知他们命里缺什么?”

      霎时间的无言,灶火烧的甚旺,锅里咕嘟咕嘟溢出热气。

      烛火投下谦恭的身影,华苓月礼道:“愿听王管事指教。”

      “天时,地利,人和,即运气,资源,人脉。”

      华苓月牵起笑:这是在点我啊?可孑然一身的失忆废物,哪来的运气,资源和人脉?

      “王管事说笑,我哪有这本事?三者都有,怕是早就地飞升了。哎呀!”

      “就你嘴皮子溜!”

      王棉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而后自然而然地想到记忆里的身影:“你和从前那个姑娘很像,但不一样。”

      华苓月揉了揉额头,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靠在她身边静静聆听。

      “她是少宗主叶青下山历练时捡回的孤女,天生灵根驳杂,资质平庸,入山多载迟迟无法通灵。门中同修与诸位长老,不看好她修习仙途,同门明里暗里排挤欺凌之事,不在少数。”

      王棉讲着讲着,叹惋又可笑。

      “那姑娘没有天赋却性子执拗,上进到近乎痴傻,凡宗门出任务,哪怕最末等的跟班都抢着去做。明知仙途无望,偏要执着于注定不通的大道。如她一般愚钝之人,就一个词——活久见。”

      华苓月咬唇,琢磨一番:“她真喜欢此路,愚钝,想来也是种无憾。”

      靠在窗沿的王棉扭过身,正对她:“这就是你二人的区别,你要的是尽力而为。而她是势在必行,从不犹豫,哪怕……”

      “不择手段也要不达不休。”

      不择手段听起来,貌似有剑走偏锋的迹象吧?华苓月心说。

      而后,王棉神色愈发严肃而凝重,回忆着:“我还记得她来膳房帮工时,灰头土脸却尽头十足。再难的任务她都有不畏之心,可惜后来她和叶青下山除妖,不知受什么打击,归宗后通灵反性情大变。”

      华苓月把全宗上上下下想了个遍,愣是找不出一个符合的:“敢问,此人是?”

      “你不知?也是,她如今脱胎换骨,想必也无人再有此言闲谈。”王棉紧着道,“正是管理你们外门的真传弟子沐婉音。”

      “!!!”
      “谁?!”
      这若是玩笑,那开大发了,华苓月险些把身上束袖给崩开。

      回想沐婉音所作所为,阴险狡诈,卑劣下作,凡违逆者便暗中使绊,光是方予眠和慕挽星就是赤裸裸的例子。

      而且她浑身上下哪有过去资质平庸之色?

      嘶——沐婉音在通灵之事,有难言之隐?

      好像之前在治疗方予眠时听她说过,本以为她是想哄骗自己下的套,现下看来,真假半参。

      华苓月抓住这一重点,细问道:“那沐师姐是如何通灵的?”

      “这事也怪我,我与她日日相处,竟没及时发现。”

      王棉的目光瞬间暗淡下来,内疚再次席卷上头:“见她通灵第一日,我高兴极了,想着她再无须看人脸色或被人因此而蔑视,没有细究,上报宗门说是自行悟得。后来我才得知,她用的是宗门禁术,与异性行双修之法,共通灵脉。”

      双,修,之,法?
      也就听起来不太雅,没什么不妥吧。

      “哎哟!”

      她眼神溜溜转动,显然心思偏离。王棉不带半分留情,一巴掌糊上她脑门。

      “你别以为这是什么好法子,想着去学这败坏风气之事!修习终归是自己的事,术有专攻,有多大本领干多大事,真遇上有志同道合之人,也得两心相许,相辅相成共研大道,而非她……”

      王棉眼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告诫。

      可华苓月还是一头雾水:“可听起来并非是杜绝宗门之人有恋情吧,既然都可以结为道侣何必禁止?若真不得有情,叶少宗主总不能是石头里蹦出来吧?”

      毕竟是堂堂管事,哪敢胡乱造次,华苓月声音越说越小。

      “何必?一则,双修需心意相通,单靠契约结伴终会影响心性,反噬己身。二则,咱们凌云剑宗自然是已有过先例,才刻碑警示要求弟子修无情道,断绝情爱是先辈经历。”

      奥,还好我未来不修剑道。

      华苓月按捺住雀跃的心,突然半侧脸上白里透红:我又没有心仪之人,怎会庆幸此事?还不自觉的幻想什么模糊身影。

      王棉处于本心的责任感,少不了多费来口舌操心:“好在你是法器通灵,又主动坦白。但若想离开,我便要同长老上报,你可明白?”

      华苓月点点头:“不用,我目前不打算离开膳房。”

      王棉嗅着鱼香飘来,时间差不多,边问边看锅:“为?为何?你不是着急通灵,有很重要的事去做?”

      华苓月走去掀开锅盖,蒸汽肆意散播,新鲜的清炖灵鱼装盘后总算大功告成。

      “请管事尝尝?”

      “……”

      不一样,都是废柴,但华苓月和沐婉音真的不一样。

      各有志向,但一个一腔孤勇,颇有戾气;令一个散漫随性,令人捉摸不透。

      王棉能感觉到,这个小姑娘做不出伤天害理,损人不利己的事。纵使踏上修仙之路,人心难测是没法看明白的,更是难以逃开的。

      严鹿长老是真心实意,不愿见她。若才离一天就回归,老人家怕是气的当场羽化登仙而去了,凌云剑宗又得少个大名鼎鼎的人物。

      为此,华苓月答应她之后一定会来膳房恪尽职守。

      ^华苓月吹着夜风,独自回到寝屋。

      点完灯,浑身虚软像卸力般散了架,缩在床榻角上捂着颤到她心神不宁的手指,

      窗口冷风阵阵,吹得她舒服解热。

      不知过了多久,那风愈发凉飕飕,她又像是被泡进水里,头昏脑胀。

      “月姐姐,今儿真是气死我了,上次那个王记,居然当场同长老告状,断章取义,说是我们故意先下药害他。辛好那个温时终还懂点事,替咱们说话,不然长老真信他鬼——”

      “……”

      “月姐姐,你怎么了?!你不是去膳房了吗?”孟织急慌慌地将剑扔去桌上,直冲缩在角落,抱成一团的圆球跑去。

      她手背探探华苓月的额头,心切道:“姐姐你好像有点烫,午后膳房路过时,你不说说自己去抓鱼,莫不是着凉受风了?”

      华苓月软下身子,还头埋在臂弯里,有气无力地道:“没,我有点冷,缓缓就好。”

      孟织不语,只一味跪在她面前,拉开衣结脱去外衫,麻溜拉开两张被褥,裹在她身上,紧紧抱着她:“要不,我还是给你输点灵力吧?”

      “……不……别浪费……”

      没几分钟,华苓月又听见朦胧熟悉的尖嗓,只是有些……浑厚?

      “你们是脑子劈叉,还是神经有问题?初夏裹俩被,生怕捂不出虱子呢?”肖绥一进门,朝角落两坨扫了眼,而后自顾打了凉水洗脸。

      倒是孟织回眸,别她一眼,张口就怼:“你也挺顽强啊,下午练剑没被你家沐师姐整个半死,还生龙活虎地蹦跶!”

      “嘶——”她正擦脸,忽而扯到脸上伤印,忍着痛嘴硬地反驳:“我好学,上进,乐意,不行吗?哪像你家月姐姐,被严鹿长老赶出堂,现在只能去膳房当个膳婆,奥不对,夸大了。她不通灵,估计就是个烧火丫头?!”

      怀中之人又缩了两下,额前冒出的冷汗浸湿了碎发。

      孟织朝右边望一眼,换了个姿势。瘫坐在华苓月侧边,挡着窗口飘来的凉风,抽着空去怼:“那也比你好,上赶着找罪受,咱这帮外门就属你最会审时度势呢,就算挨了巴掌也要忠心耿耿当狗腿子!”

      华苓月冷得正难受,可五感尤其听觉更灵敏:挨了巴掌?谁?

      “啪!”

      水滴扬落在地上,激起风尘的同时,砸润土面。两人争锋相对,谁也不肯退步,今日对骂和稀泥更加厉害。

      肖绥将素色布巾扔回盆,上前骂道:“你我二人半斤八两,你做这废物的跟屁虫,我当沐师姐的狗腿,谁也别说谁!”

      华苓月强撑着力,悠悠荡荡眯眼抬头,烛光印上她半张脸,面颊上确实留有依稀可见的红印,这个光线,这个能见度,惊心触目都不为过,怕是沐婉音得气到冒火才行。

      孟织刚要扔话回去,就听她怀中人忽而扒住自己胳膊,指尖冰凉有些刺肤,呢喃的声音虚弱无力:“冰魄花……积雪草芯……鲛人珠粉……”

      祛痕膏的配方?月姐姐是在背方子呢?

      这得烧糊涂了吧。对!肯定不是要那上次用剩的给肖绥用,不是不是不是……

      “……给肖绥……或者问何如借来给她用点……”

      孟织:“……”

      她就这么半睁,半醒,半梦地说完,又瘫软地倒靠在她怀里。

      孟织垂下眼,默默将冷到发颤的她放平,掖好被子,转身去了贮藏柜。

      她攥着剩下的药草,犹犹豫豫地回头,想叫人却发现肖绥正拎着布巾朝华苓月走去。

      刚在她额头上摆弄两下,布巾又因她无意识地翻身掉在边上。几次三番,肖绥有点火气但不多,十分难得的耐着性子,将布巾重新翻折,贴上她滚烫的额头。

      两人无形中的默契,等她制好药膏,肖绥已经昏沉地倒在华苓月身边。

      孟织手指一挑药膏,直直怼上她的脸。

      这下给肖绥冰的一激灵,但有意收了收嗓音:“你!……你干吗??”

      孟织绷着小脸气的像河豚:“便宜你了。”

      “我一向遵守你家月姐姐的背锅摊的规定,这是公平交易,可没有谁站谁的便宜奥。”

      “你?!”

      “再说……”肖绥厚着脸皮,抢过她手中小药瓶,起身站到一旁,冲华苓月一抬下巴狐假虎威地道:“她发话,你敢不听?”

      孟织气的回头望一眼榻上的人,转头意识到什么,又立刻扭头爬过去:“好像不太对!”

      肖绥揉开脸上的药:“怎么啦?她说梦话了?!”

      孟织看着那毫无呼吸起伏的胸膛,呼吸一滞,伸出两根手指放在她鼻下,轻轻试探。

      “你做什么?”肖绥一挑眉,无语道:“她是发烧又不是死了。”

      可孟织手不自觉地发抖,颤声道:“可,可是,好像真的没有气息了……”

      “什么?!难不成发烧烧死了?!!”

      她一脸不可置信推开孟织,坐在华苓月身边。直到察觉她没有气息和脉搏时,一阵头晕袭来,只觉大脑缺氧。

      这不可能!!!!

      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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