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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假公济私 杯具?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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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门弟子专攻剑道,但晚修结束时间却比外门还要晚些。听到钟声,远处洋洋洒洒离开的外门子弟已然下修。
几个内门所练剑招愈加随性,偷瞄一眼领头的胡言,一边偷懒一边闲聊。
“哎!徐愿!听说外门那个小废柴今儿又惹事了?”
空中剑花一挽,身姿如燕,衣摆垂落而下,浑身透着整洁高雅。徐愿收剑落地,粗吐着息:“不算吧,好像是外门两个弟子找事,惹祸上身。”
“呵!我怎么听说是她给人家下药出丑?你该不会是因她长得漂亮,看上她?怎么每次说起,你就——”
“就什么?”徐愿径直走去,面色冷如硬石,“说啊。”
“都是同门,晓得你修为高剑术好,你别老拿剑吓唬我行不?”周乐嘴角一抽,谨小慎微挪开他冷冰冰的剑鞘,将手边布巾抛给他,“来来来!擦个汗歇歇。”
徐愿抬手接住,轻轻抹去额头汗珠,举手投足无不尽显风范:“那你也别总嘴闲乱传,宗门禁止男女情意。”
“瞧你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就随口一唠。”周乐坐在坛边,手臂搭着身边人的脖子,扭头又朝人低语:“不过华苓月确实挺漂亮,可惜悟性不高,入不了他这个金丹中期的法眼,否则——哎呀我去!”
周乐猝不及防地被布巾一砸,刚想发作,看了眼他冷冰冰的眼神又憋回去:“你小子……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徐愿:“开玩笑?敢问你初入门偷偷向叶青大师姐谄媚时,送的什么礼?”
一礼激起千层浪。
“呕吼!!”
“呦——周乐想不到啊,你大师姐都敢找,宗主知道还不打断你的腿?!”
两旁人推一下,周乐脸色青一块,搡两下又红一块。
“我没有!徐愿他血口喷人的话你们也信,我压根没干过这事!不是,你能不能注意点,那可是大师姐,怎敢这般胡言乱语?!”
徐愿不改颜色:“我不过与你开玩笑,你怎么不笑?”
“你——”
“同为女子,换到大师姐身上,你就知道要注意影响。放在华苓月你反倒不管不顾,这是何道理?”
“她一个废柴,怎能同大师姐相提并论?”
“怎么不能并论?华苓月纵然不通灵,却也在医术方面颇有天赋。二人各有闪光之处,到你嘴里就不能相提并论?”
“……”
级高一位压死人,同为金丹,初期和中期差距也明显的可怕。两人一言一语激撞起来。距离越近,周乐除了嘴不服输,身子因修为的压迫抖得厉害。
他似乎想起什么,硬扳回一局:“那为何你今日去杂役处看守时,将物资大方批放予华苓月?!”
徐愿怔愣:“什么?”
周乐趁胜追击:“我说错了吗?今日我巡检看得分明,你亲自将一套用具送给华苓月。外门所批物资包括法器用具、衣物服饰、就连茶叶都是有限的。难道不是因为你对她有意,假公济私?!”
两边人都不再说话,纷纷看好戏似的等徐愿做无谓辩解。
而徐愿不好找借口,只因他确实“济私”。
数日前,他领了严律长老之令,调查宗门法宝室器物品丢失一事。过后探查发现不只是法器,宗门用度大为减少,就连待客所用茶叶都少得可怜。追根溯源竟是自不起眼的杂役处开始。
今日午膳后,他亲自来到杂役处,翻查用度登记。可整个杂役处乱成一团,无人打理。正郁闷时,同看守的外门弟子寻了不知多久,碰上前来上报破损杯具的华苓月。
“吴敏姐姐!你在吗?!”守门吴敏从柜子里拔出脑袋,向门外应了一声:“在!你进来吧!”
“幸好你在,我想来同你要一套杯具。我可是生怕守门碰上个不认识的师兄,今日不仅被告,还会被踹出——”华苓月正进门,一见负手而立,站在窗边的人,话音戛然而止。
“徐,徐师兄……?!”
徐愿只静静看着她,华苓月都能感受他浑身散发的刚正不阿的气质。
这位可是全总上下,独一无二,最为板正的弟子。出身名门,清廉不易,资质不差又勤勉刻苦,早先被严律一眼看中,几乎要内定。据说是他自己不愿,希望堂堂正正等灵剑大会比试后,再入严律长老门下。
华苓月倒了大霉,本想吴敏守门,先前帮她看过小病,两人又唠过八卦。你送我个灵果,我送你个药丸,算是有点交情。她或许能从抠搜的杂役处走个漏洞,领个杯子出来。没成想,碰上徐愿这个雅正内门。
这还不跑,等着被抓去执法堂再让严律罚抄?
不对!这事牵扯宗门资源,又被徐愿发现怕不只是小小罚抄……恐有刑罚加身呐!
华苓月看都不看,一股脑地做礼:“师兄你好,师兄再见。”
说罢,她像老鼠见了猫,撒丫子就要跑。徐愿眉头都不皱一下,轻一扬手,破旧的木门砰地回关,弹来的灰扑她一脸。
“……”
“师妹不是来讨要杯具,两手空空就要走?”
杯具?我来这就是个悲剧!!!
窗边身影似乎逐渐靠近,华苓月闭实双眼。
她连挣扎的欲望都没有,不发一语扭身倒跪,低头认罪:“徐愿师兄我错了!我绝无故意浪费宗门资源,也绝对没有说谎,我就是想要俩杯子,你犯不着带我去执法堂受罚吧……呜呜……”
吴敏见状,也下蹲抱拳求情:“还请徐师兄网开一面,华师妹平日——”
不知停顿多久,她才寻到一个完美又无可挑剔的借口:“为人善良,虽然修习悟性不高,总被罚抄,但品行绝无问题。且超出外门额度仅此一次,与师兄所查偷盗一案绝无关系。”
华苓月默默朝她瞄一下,收回眼不敢吱声:“……”
“华师妹?华,苓,月,没错吧?”徐愿像是第一次见她,清淡嗓音如冬日落雪,冰凉清润,“我看师妹此前执法堂救人,冷静自持,有条不紊,怎的今日好像与传说中的不一样么。”
华苓月对停在面前的那抹冷青,端了姿态。
徐愿道:“敢反问长老‘要解释,还是要活命’,又提出要长老彻查妖毒,还妖族清白的人,当真爱哭?”
绵长示弱的哭声彻底哑然,华苓月抬起脸,看向那张冰冷如玉的面庞。她早前听过徐愿威名,本想靠从温时终那学来的下跪招数,让他在吴敏面前对自己有所心软。现在看来,下跪示弱的招数不适合她。
绿茶也是需要天分的。
华苓月一收哭脸:“我承认,今日之事是我有错在先,想靠关系多领一份资源也是我的错,我无话可说。然外门资源紧张,房中杯具确实意外碎裂,这一点我没有说谎。吴敏并未答应我,还有劳师兄公正判理。”
吴敏虽被她极力撇开关系,还是想开口说情,却见徐愿毫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出现一丝微笑。
她还没细看,就被徐愿支了出去:“吴师妹,你先出去。”
吴敏:“……是。”
待木门关上,徐愿不由分说,又朝华苓月走去:“听说,华师妹私下设立背锅摊,早前替人受罚,换取八卦消息;而后帮人看病,换取灵石药草?”
一听被翻旧账,华苓月顿时就不乐意。但在他面前又无力反驳,窝窝囊囊道:“师兄你不能这样啊!这一码归一码,今日事今日毕,你怎——”
“师妹不必紧张。”
许是听她废话太多,徐愿直接道:“我只是想问,你可知近日法宝室被盗一事?”
华苓月一口气撑在嗓子眼,赶忙瞥眼低头:“师兄哪里话,我一个外门废柴,怎可能知道这种秘事?就算知道也不过是听到的传言。”
“看来是知道。”
“我真不——”
说话间,华苓月肩头陡然一怔,斜探一眼。
剑未出鞘,抵在她脖颈,传来难以抵挡的冰冷和压迫。
拥挤的屋舍明明堆满了杂物用具,废用法器和草堆混乱一片,看上去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可偏偏在这门口处,华苓月瘫跪在唯一的空地,竟渗来不可言说的冷。
眉头微蹙,她半晌没说话。
徐愿转而收了剑:“此前缚灵绳丢失,我查出是胡言和武理二位师兄,上报后长老罚他二人清扫山门。可为何每次我反倒看见师妹你呢?”
华苓月吞咽了下:“我……”
“我不在乎他二人换给了你什么,我就想知道近日法宝室丢失器物,是否也是他二人所为?”
华苓月倏然抬起脸,对上那双廉洁无私的双眼:“所以徐师兄早就查清偷盗之人?那又为何在此为难我?”
“并非为难,而是我需要证据。”
“以师兄的本事什么样的证据拿不来,有必要找我?”
徐愿躬身,朝她伸手道:“师妹这样的人,既可做人证又身怀物证,自然很有必要。就是不知你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公正廉洁?原来也会耍些手段,难怪胡言和武理那样的老偷家会被发现。华苓月瞥一眼他白净的手,反问:“倘若,我不愿呢?”
徐愿冷冰冰的脸微微动了下:“师妹是个聪明人,应知我查到证据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将功折罪的机会送到你手上,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
徐愿直了直身子,但朝她伸着的手并未收回:“不管是你的背锅摊、吴敏、一套杯具还是其他什么,我想——”
“好!”华苓月一咬牙,斩钉截铁地起身,道:“但麻烦师兄给我一点时间,另外!”
她毫不客气地伸手:“将我要的杯具给我。”
徐愿收回手,半握成拳,于嘴边咳笑一声:“自然。但最好不要超过三日。”
华苓月:日你大爷!!!
而后,杂役处门外,不止吴敏,还有巡查的弟子都看见诡异的一幕:徐愿,最是清正廉洁的内门师兄,破天荒笑着将一套崭新杯具递送给华苓月。
徐愿:“师妹可要留心,别再有下次。”
“我会的。”华苓月僵着脸,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回道:“多谢师兄。”
“我明白师妹宗门生活不易,才会有背锅摊这种交易所,但这世间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交易换得。望师妹迷途知返、回头是岸。
“……”
因此,意外中的意外发生了。
系统的任务已然令华苓月犯难,而今讨要个杯具都能惹祸上身。偏对于这个徐愿,她也没什么好计策,只是敷衍地点点头,一脸悲剧地抱着杯具,离开了。
而对于徐愿来说,“假公济私”这个词出现在耳边,他也无言反驳。身边议论纷纷的话语,他听不进去,脑子里装的全是华苓月装哭可怜模样。
还挺爱演……
钟声巧妙再响,内门晚修结束,闹哄哄的声音压过闲聊的讨论,取而代之的是一群弟子勾肩搭背,乐呵呵商量要去膳堂寻点吃食。
吵归吵,闹归闹,这个年纪打交道说话,全凭随性和抱团,他跟在熟人身后,又变回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的冷人。
一般而言,对于同门交情这事,就是顺嘴一喊。
一直处于人群中心的周乐,朝不远处树下细细擦剑之人邀请道:“胡师兄!一起吗?”
胡言头都没抬,收了剑,起身就走:“不去!我还有事,你们自己去吧。”
周乐只好又冲站守他身边的人喊:“武师兄,你呢?”
武理跟在胡言身后,也是顺口一回:“我也有事。”
几人盯了会他俩离去的背影,看清迎面而来的女子,脚下生风一般,快速溜了。
^二人停在她面前,恭敬做礼道:“沐师姐。”
沐婉音回礼,又道:晨时紧急派二位师弟跟着慕挽星出任务,不知情况如何?”
武理支吾半天放不出一个字。胡言道:“师姐放心,山下异动已经报告给长老……”
沐婉音直勾勾望着,突然打断:“胡言,内门之中,属你修为最好,做事最周到,我想听什么你应该知道。”
“可这慕挽星的身份确实没有问题,我二人下山后几轮试探,都不见异常,倒是发现,他总对一些奇异灵草极为感兴趣。”
沐婉音诧异:“灵草?”
武理抢上话:“对啊,我们本在下溪村探的妖气,途径发现一中级“九魂迷”,本来还想换点灵石……”
胡言见她眼冒火光,外露不快,又多添一句:“我听说他将灵草送给了华苓月,二人之间定然有些特殊情意。”
“……”沐婉音捏了捏眉头:“行,知道了,我还要去给方师弟清毒,你们先下去吧。”
“是!”
待走出沐婉音视野范围。武理不解地碰碰他手臂,问道:“你怎么不说慕师兄的法器有问题啊?”
“你这个憨货能不能有点脑子!”
武理摸摸脑袋:“我有啊。”
“……你能不能多长点,也不想想,告诉沐婉音他有问题对咱们有什么好处?!”
“那灵草……”
胡言恨铁不成钢,气的拍了他一后脑勺:“傻吗你,让给他又何妨,他的境界不低于沐婉音,那灵草让给他对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不懂别吓添乱!”
“……哦。”武理没再吭声。
他从入门来,懵头懵脑,没什么人缘。若非胡言同他搭话有了交情,也混不来现在的好日子。只要跟在能说会道的胡言身后,他说什么便也就是什么。
^“咚!”戊时钟响。
登时,门外响起声音:“呦,师妹自己竟来的如此早?”
沐婉音提着剑走进,视线朝里屋的二人扫去。方予眠只穿了白衫盘坐在榻上,而华苓月正半跪在他身后。
“有劳师姐帮我清毒。”方予眠下榻,起身做礼道。
华苓月将跪在榻上的腿放下,不情不愿弯起唇角,也跟着做礼:“沐师姐。”
“师妹来的这样早,不知下午练剑留下的伤如何?”
腕骨隐隐发痛,华苓月满不在意,朝脑后一摆手强撑道:“无碍,小问题罢,有劳师姐挂心,自我修复几日便好。”
“师妹无法灵力御剑,剑术也无精进,我怎能不挂心?让你练最基础的持剑定身,也是我当年修行的基础,师妹莫要怪我。”
“……”
我听你鬼扯!!还不是故意折腾我,让我无法救治方予眠。
华苓月心骂脸笑,咬牙切齿道:“不敢,我本就天资愚钝,赶不上其他人进度,是自己的问题,师姐别多想。”
“那就好,我本欲同长老说,让你搬到我隔壁屋,师姐可多向你传授些其他经验——”
“不必麻烦师姐。”方予眠不改颜色,插话道:“我今日已请问过长老,长老也应允我带她修习。”
“哦,你带?……原来如此。”
华苓月不知在思索什么,夹在中间两相为难,神情比起往日来看,严肃中透着两分紧张。
沐婉音借机道:“方师弟,该不会是对华师妹动了情意吧?”
华苓月充耳不闻,心不在焉地捏着衣角。而一旁听完‘情意’二字的方予眠,憋着口气。
须臾,他面色骤地铁青,眉心狠狠一蹙:“噗——”
一口浓黑腥血喷溅而出,黑血落地,竟滋滋冒起一缕缕触目惊心的毒雾。
华苓月急忙扶上去,用几近哭腔的嗓音对沐婉音说道:“方师兄一向正义凛然,高洁一生,怎么会有此想法?他一生忠于剑道,绝不会因情爱误了大道,你何必拿此事气他,他毒发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你怎会懂?”沐婉音见状脸色一冷,刚想开口,就见方予眠又残喘一般喷出血来。
华苓月扶正他,冷静地拖着他坐回榻上,扒下那层白衫:“我现在还有办法救他,师姐若不出手,可就是违抗长老命令之罪。”
“华苓月,算我小瞧你了。”说罢,她走过去冲华苓月一歪头,道:“滚开。”
“……”
“万一坐在他面前,再来口血溅到我身上,以后你都别想好过!”
对上她生吞活剥的眼神,华苓月又看看她身上轻羽般的桃衫,仙气飘飘轻散灵气,估摸是价格不菲的法衣。二话没说,翻身就滚。
沐婉音放下佩剑,打坐,立于赤着上半身的方予眠身后:“说你的办法。”
“毒现在怕已至膻中,随时可能攻心猝死,请师姐速将灵力灌指入穴,按我所说通于灵脉。”
听罢,沐婉音“昂”了一声,眼底压着不耐。
“膻中,巨阙,神阙,内关。”华苓月道。
沐婉音起手结印,浅色灵气交错如流丝,缠绕运转周身。汇灵通身聚于手掌推出,沉心借气而通,按她所说一一引灵抵穴。
灵力游走间,方予眠蹙起的眉心稍稍平息。
“内关,极权,足三里,涌泉……最后回到膻中。”
随她话音刚落,沐婉音似顿了半秒,而后猛地一掌推入。
“噗!”
黑血再次溅口而出,身前血侵染他下身衣料,猩红刺目。
神思紧绷,华苓月紧急上前查探。微弱至极的气息仿若游丝轻触指尖:“怎会如此!”
沐婉音故作讶然地甩责:“这怎么回事?!华师妹,你也亲眼看到了。我按你所说,运转游走灵力,替他清毒,眼下出事,可是你一人之责。长老问起,我绝不会昧着良心替你遮掩!”
扶着方予眠的手在细微的颤抖,她好像都忘记腕上因练剑而发作淤痛,又扯着榻边衣物披在他身上。华苓月不住地把脉,不断地确认他体内所积之毒。
沐婉音反倒悠悠然地起身,去到桌前倒了杯茶,惺惺作态道:“不会真死了吧?师妹,这可如何是好?你医术高超可得想想法子救救方师弟啊。”
华苓月心道:吵死了,真的……
“好吵啊……”怀里半死不活的人传来虚弱嗓音,细细看去,他唇色恢复些许,似乎稍稍红润些:“多谢二位帮我清毒。”
“哐当!”
手里茶杯骤然摔落在地,裂出一道狰狞细纹。沐婉音也僵在原地。杯沿嗑碎一角,如她此刻破洞的心。
看着活的方予眠,沐婉音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变了调:“你……你居然没事?!”
“师姐,希望我有事?”方予眠虚弱的气息堆积力量。
沐婉音低头,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虚情假意地装起来:“当然不是,吓死我了,还以为华苓月借我手要害你呢。”
方予眠强撑着坐起,拉拉衣衫,道:“师妹本性善良,救助他人不下百次,怎会害我?”
“对啊,倒是师姐,灵力果然纯粹净明。我已探过方师兄丹田,余毒已经彻底除去,师兄日后可借丹药之力恢复,不需在他人费心治疗。”华苓月将他扶住,神情自然,完全没了方才惶惶不安的样子,甚至还细心指着她的衣裙,“呀!师姐当心,如此名贵的裙子沾上茶渍,可不好清理。”
她望望,又朝方予眠瞥了一眼,明白过来:“多谢师妹,不过一件衣衫而已。脏了,让肖师妹下山重买一件便是。既然他毒素清除,我便上报长老,先行一步,告辞!”
……
“溜得到快。”华苓月兀自盯着门外消失的身影,倒了杯水细品道。
他穿好衣服,躬身谢道:“此番,多谢师妹了。”
华苓月抿了一小口,摇头:“还是多亏师兄信任,否则我也不敢施行此法。”
就在戊时钟响前……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