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为棋，以身入局》隅风

39、142857，走马灯，终归零 等林栖喝完

　　等林栖喝完粥，李零收拾好碗筷，很快回到了房间。看见林栖正弯腰在沈岩州放手机和电脑的地方摸索着。
　　“我来拿。”

　　林栖听到李零说话，挺直了腰，回过头笑笑，靠在了床头。

　　李零拿起沈岩州带来的手机，黑白两机的背面贴好了名字，黑的是林栖的，白的是李零的。
　　李零点开手机设置，问道：“要不要设密码？”

　　“嗯，设一个。”

　　“那，你想设个什么密码？”

　　“142857。”

　　“142857？”
　　李零抬头看向林栖，眼神里闪动着惊讶。

　　他醒后，设置任何密码时，脑海会自然出现这串走马灯数字，刚开始并未在意，现在想想又好似有些无法解释的地方。

　　林栖听出零的语气不是在确认，倒像在反问。
　　“怎么？你知道这组数字。”

　　“嗯，知道一些。”

　　“那也不奇怪，毕竟你是学数学的嘛。”
　　林栖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我现在眼睛不方便，有讯息，你可以帮我读取。我的密码一直只有这个。”

　　李零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小会儿，不过马上又再次确认密码，设置完成。

　　【手机小助手系统音：密码设置完毕。请问是否要继续设置指纹或面容解锁？】

　　原来黑色的手机，沈岩州已经开启了语音对话模式。

　　林栖对着屏幕说个“否”，就伸出了手。

　　李零把手机熄了屏放到他掌心，林栖拿到手机后，只是放到一边，继续把手伸了过来。
　　李零把手搭了上去，林栖蜷上手指，握紧。

　　“你的设了吗？”林栖问道。

　　“我的可以不设。”

　　“还是设一个。我看你刚刚对这组数字也挺熟悉，要不就用它？”
　　林栖凑得更近了些。

　　李零停了几秒，才说：“好的。”

　　“还有，岩州带来了两个工作电脑，一个是天穹最高机密系统，用户名为‘Ανάγκη’，最高级管理员密码‘142857π’。‘地平线计划’以及天穹其他最高级别计划，所有数据都会自动存至这个电脑。你用密码+自己的指纹就能打开，除我以外，你是唯一能进入最高级别系统的人。”

　　“‘Ανάγκη’，阿南刻……宿命……”李零重复道。

　　林栖手紧了一下，他和李零脑海突然都一片白，同时出现一个声音。
　　“‘阿南刻’，‘宿命’，我们这个计划就叫‘阿南刻计划’。”声音非常清晰，明明是自己的声音。
　　“‘阿南刻’，‘宿命’，我们这个计划就叫‘阿南刻计划’。”声音有些模糊，但分明是林栖的声音。

　　李零的手一紧。
　　他俩同时抬眼看着对方。

　　那一瞬，林栖和李零都有一种错觉，仿佛在某个时空，他们曾经以某种特殊的方式相遇过，既不是八年前，也不在这四年里。

　　“零，我……你知道‘阿南刻’？”
　　林栖手心明显有了些细密的汗珠，湿滑得要花点力气才能攥住李零的手。

　　李零的手则依旧干燥着，但温度却似乎极高，仿佛因被攥得发烫而微颤着。
　　“嗯，好似知道一点。很久之前或许在哪本书看到过或者在哪里听说过。”
　　李零不确定，刚刚那一瞬或许只是错觉。最近太多错觉，可能需要自己慢慢去求证。

　　两人最终都选择了沉默，他们都在等着十点的到来。

　　陈郁来的时候，李零正在画画，林栖正在听国际财经资讯。

　　进门后，陈郁径直走到林栖床铺旁边，把诊疗箱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拿东西，一边侧过身看了看，距离床尾不远正对着床头画画的李零。
　　“李助理，在画什么呢？”

　　李零没有立马回答，抬眼看了下他：一身白大褂，依旧的黑框眼镜，头发有些许凌乱，脸色微红，呼吸微喘，看似走得有点急。
　　“随便画画。”李零收回目光，继续画画，没有再看他。

　　“你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多注意休息。”
　　陈郁叮嘱道。
　　“我跟林总看完，再去大厅给你换药，稍等。”

　　“有劳。”
　　李零从旁边拿了一块白纱把画盖好，迈着小步走了过来。

　　林栖仿佛能看到李零慢慢靠近一般，把平板放到一旁，一抬眼便对上李零走近的方向，轻柔地说了声：“零，我渴了，可以帮我煮杯咖啡吗？”

　　李零停了脚步，陈郁正从箱子里拿出了瞳孔笔，转头看见李零平静的表情下，一丝犹豫一闪而过。
　　“李助理，这里有我就行了，你先去忙，我帮林总检查完，再去帮你换药。”

　　李零的眼神稍微在林栖和陈郁身上游离了一下，轻轻点了下头。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李零看了一眼林栖，走出了卧室。

　　直到厨房传来研磨的声音，林栖才侧过头看向陈郁。

　　“林总，可能稍微有些不舒服……”

　　林栖轻“嗯”了一声。

　　陈郁拿起瞳孔笔，扒开林栖的眼睑，打开光源，照了照，今天的瞳孔，已经不如昨天那般完全漆黑一片了，角膜情况良好，稍微有点干燥。
　　“您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昨天下午眼前开始白茫茫一片，后来可以可以隐约看到人影了。只是很模糊。”
　　林栖声音很轻，轻到只有陈郁和他两个人能听到。

　　“那就好。虽然目前确定没有实质性的病变或损伤，但如果出现眼痛或者头痛，或者有任何其他变化，都要及时跟我说。”
　　陈郁松开了手，把瞳孔笔放进诊疗箱，说：“只要修养得好，应该不用多久，就可以慢慢好转，您别担心。”

　　陈郁说得很确定，林栖也就松了口气。

　　“您没事，可以多晒晒太阳，当然，注意您的腿伤。”
　　陈郁把两盒药从箱子拿出来放到床头柜上。
　　“我给您看看腿上的伤。”

　　他弯腰掀开被子的一头，慢慢挽起林栖的裤腿，白色的纱布浸染着一片淡淡的血迹，明显林栖昨天或者今天用过力，下过床。
　　眉头微皱，拆开纱布后，看到伤口有两处小小的裂口。

　　他消完毒，拿过药膏，用棉签一边涂抹，一边说：“有点轻微地撕裂，这两天您不能再独自下床了。”

　　“嗯。”
　　林栖肩膀崩了一下，把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陈郁回头往门口看了看，扭过头，摇了摇。

　　林栖听到厨房，还有一些水声，才稍稍松下了肩膀。
　　“陈郁，李零，他怎么样？”

　　陈郁缠好纱布，把裤脚放下，盖好被子。
　　“他的伤情有些严重，肩膀的刀伤，很深，刀很锋利，滑过肩胛骨，缝了二十多针，肩胛骨也有轻微割裂伤，需要静养。”

　　“那……他的手？”
　　林栖瞬间皱起了眉。

　　“好好修养，就没事。”陈郁将剩余的纱布缠成卷，放进诊疗箱，“他恢复得会比常人快一些，您不用太担心。”

　　“快一些？”
　　林栖食指指尖在拇指指尖滑动一下，望向陈郁。

　　陈郁手顿了一下，立马说：“我的意思是，李助理身体素质不错，会比一般人恢复快一些。”

　　林栖微侧了一点头，不看陈郁，而是盯着那片荒白的门洞。

　　厨房的声响已经全部停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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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日志：数据异常记录】
　　谈到阿南刻，李零出现记忆错层，他首次不确定信息来源。
　　体温：36.8℃，高于稳定值0.3℃
　　心跳：72，小幅度波动
　　备注：或与“142857”这组宇宙数字有关——走马灯式循环往复，圆满亦或归零。
　　观察对象出现指令内认知——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