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零，搬来跟我住，寸步不离 发出邀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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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寸步不离
锁孔被轻轻转动，李零带着些许疲色，推开了公寓的门。
门侧墙面电子钟上的“19:46”，泛着醒目的猩红，在如往常一般的黑暗中，呈现出一缕诡异。
李零把包挂在门口的置物架上，微曲着身体换了鞋，径直走向书桌。
他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快速打开电脑，而是紧靠椅背，看向窗外的霓虹。
那句“我会亲手关闭它”，还在耳畔清晰地回响。
到时林栖，真的会如此决绝吗？
李零冷静判断着，大脑飞速运转。
三天的接触，他早已把林栖归于“温柔”那一类。
但今天林栖在董事会上的一言一行，又让他觉得林栖像个冷峻的独裁者，他不自然地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钟爱数学的李零，数字在他的潜意识里都是有生命的，更何况是庞大算法下的模型呢？一个个数据演算的背后，本就不是机械的重复与模拟，而是一种创造。
心脏处的憋闷，让他感到一阵不适。
腕表四年来第一次发出“嘀—嘀—”警示鸣响声。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心跳居然异常升到70，超过了自己的稳定值60。
李零把腕表取了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不是表的问题。
看样子自己的心跳真的慢慢开始产生变化了。
他打开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他有点疑惑又有些兴奋的脸。
进入桌面后，他快速点进日志文件夹，新建了个日志文档：
入职第三天
接触对象：林栖
今日状态：思维缜密，运筹帷幄，沉静从容，果决坚定；
自我感受：
1.被问及“何来习惯？”，无法准确判断：因为潜意识？还是其他。
2. 大部分董事听到“地平线计划”，面露恐惧。
3.林承厉不断试探，阻挠——或成“计划”推行路上的威胁。
4.谈到仿生体产生“意识”，林栖因为集团或者人类，将会果决“亲手关闭它”，并非因为个人！
其他：大脑在第一次听到“我会亲手关闭它”时，出现0.5秒空白，心跳值有起伏，但未进行观测；心跳在第二次明确想起那句“我会亲手关闭它”时超出正常设定值，升至67次/分，原因不明，或是出于对数据模型的“同情”？
备注：
董事长林镇珩，支持者！
副董事长林见渊，实际掌权者，支持者！
董事林执闲，看似中立，实则支持！
林承厉、林竞择，反对者！或为破坏者！（需密切关注）
补充：祝贺林栖！
写完后，李零又重新看了一遍，心跳已然再次回到稳定值。
他没有关机，而是点开了周至发来的邮件，是明天林栖的行程，李零将它们提早做好了规划和安排。
忙完一切，关掉电脑。
房间迅速再次沉入黑暗，只有门口那一抹猩红，显得很亮眼。
李零大学经常通宵达旦苦读，但视力却出奇的好。
他侧过头，看到那几个数字——22:56，于是拿起一旁的手机，点亮屏幕，快速地输入着——
“快23点了，林栖，该睡觉了。”
像妈妈叮嘱孩子一样，温柔中又带些强势。
李零没有移开目光，而是盯着页面顶端。
静静等着“对方正在输入……”
手机息屏了三次，又被点亮了三次。
对方依旧没有回复。
而李零一直保持着刚刚的姿势，静静地坐着……
这边的林栖，跟沈岩州吃完饭，开车回到“碧落”已经十点。想到十一点李零会给他发短信，他打算先去泡个澡，再好好坐下来静静地等。
他不想让李零感受到自己任何的疲倦。
何况他今晚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李零商量。
可能是因为上午的会议太激烈，又或者对沈岩州的追问产生了过多的思虑。
林栖手臂延展舒适地搭放在浴缸边缘，眼皮在腾散的水雾中，越来越沉，他渐渐闭上了双眼。
忽然一刹的失重感，让他陡然清醒。
他穿好睡衣走出浴室，急切拿起手机时，时间已经到了23:13，而李零今天的短信，早在16分钟前就发过来了。
“准时刻板的李助理，今天居然提前了。”
林栖的唇线不自觉在屏幕光亮中扬起幅度，心里默念道。
林栖飞快回复了一条。
“刚刚洗澡去了。”
就觉得自己该解释，又迅速补了一条。
“让你久等了。”
不是客套，只有抱歉。
“嗯！”
李零那边“对方正在输入”稍停了一会。
“等了一小会儿。”
“生气了吗？”
虽然林栖认为李零根本不会生气，但他依旧想让李零知道，有一种情绪，叫——生气。
“没。”
李零很快地回复了一个字。
林栖感到有一点点失落，一时语塞，他怕李零生气，但又期盼李零生气。
他看到李零还在输入什么，只静静等着。
“有些担心。”
幸福总是来得猝不及防，没等来生气，却等来了“担心”。
林栖扬起唇角，快速敲击着屏幕，虽然他可以用语音，但黑暗中，他更愿意享受这份独特的浪漫。
“不想让你担心。”
如果面对面跟李零说出这句话，林栖绝不会面容发红，但此时，他内心却有一种发烫的感觉，难道是——距离产生美？
李零那边顿了很久，没有回音。
许是不知道该如何去消解这已经产生的“担心”，许是林栖的“不想”让他产生了某种误解。
“知道了！”
林栖看到这冷冰冰的三个字，突然觉察出点什么。他那颗擅长经商的头脑，终将把机会和风险掌控得恰到好处。
“不想让你担心。”
林栖故意重复了一遍，停了许久，切换成了语音——
“所以，零——搬来跟我住吧！”
语气极其真诚，期待，直接。
他抬起头，长长吸了一口气，已经做好长时间的等待。
等他再看向屏幕，发现李零已经快速回复了。
“好。”
没有半点迟疑，犹豫，斟酌，考量，带着只要“林栖希望，那就如你所愿”的果断。
林栖攥紧右手，拳头在半空中极具冲击力地划破了黑暗的凝固，内心暗自大喊了一声“YES”。
“那——”
四年等待，语音1秒，等待再不想添一分。
“明天就搬过来？”
似商量，却又不含糊地陈述，强调。
“好！”
李零这次也没有发文字，而是用他清澈干净的嗓音，发来了语音。
这个字，冲破所有的黑暗，清晰传入林栖的耳廓，泡过澡的身体愈发热了起来。
“明天晚上，我去给你搬东西。”林栖一刻都不等地回复道。
“好！JPG（微笑）”
期待时，每个人都不愿接受任何变数，即使对方是个习惯信守承诺的人。
林栖觉得，这正是自己的写照。
“林栖，晚安！JPG（月亮）”
紧接着李零又发来一条信息。
“晚安！”
林栖一边输入，一边轻声呢喃道“晚安，我的零”，与屏幕上“我的零”“晚安”，叠合在嘴里，眼里，甚至心里。
明天开始，我们都要寸步不离。林栖带着这份期待，沉沉睡去。
明天开始，我都会寸步不离。李零带着这个决定，彻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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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日志：情感监测记录】
寸步不离。
结论：世界上最危险的距离，不设防线。
备注：一切期待始于黑暗，所有牵绊始于期待。蔓延，滋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