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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断层 鬼面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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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冷哼一声,任人都能听出其中不悦:“记住你的身份。”
也不管衣瑶作何反应,他甩袖扬长而去。
身后,衣瑶身影隐在黑暗里,如鬼魅般伫立。
……
“她们的话,整理的如何了?”
幽暗密室内,烛火明灭,时而照亮镶嵌在墙壁上的惨白人骨。
若是观察的仔细,便能够发现,整个密室的一切都是骨制。
这是无名之冢,万人坟茔。
“回主的话,属下……听不懂。”
“听不懂?”
高座之上,那人垂首,看不清神色,仅仅声音传来,便让下方跪地的人惊起一身冷汗。
“那你还能有什么价值?”
凉薄的笑声,无端让人脊背发凉。
“我,我……”
他还想试图解释,却被周围瞬间扭曲的空间绞成了血雾。
上方,那人放下轻抬起的手,整间密室又恢复平静,只有空气中还未来得及散去的血腥气,昭示着此处刚才还存在着第二个生命体。
他取出手帕,仔细的擦拭手中的骷髅面具,神色温柔,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若是褚宁在此,便会惊悚的发现,他正是自己先前认为已经死亡了的棕衣人——滕临!
……
华灯初上,暖色调的灯管却也不能散发暖意,冰冷且刺目的各色光线在城市废墟中穿梭,占据着了无生机的寂静空间。
上等界域制度森严,一至黑夜,高耸的建筑就似乎成了没有呼吸的坟茔,光照不进,亦透不出。
而此处,最最下等的界域里,规则如同废墟荒土,零落遍地残骸。
俯视之下,零星的几个执序者都十分懈怠。被遗弃的大陆,扭曲和狂欢才是常态,序律在此处的作用被削弱地近乎未曾存在。这片曾经拥有着新纪之前最壮观势力的土地上,新的罪恶和反叛又无声萌芽生长。
“在想什么?”
声音唤回思绪,褚宁松开撑住窗台的手,视线从外界收回,转身落在面前女人的身上。
“君小姐。”
君鸢颔首示意,也走到窗前,顺着褚宁刚才的目光看去。
是暗夜之中不见内里的漆黑高楼,上方巡视的灯塔早已在数十年前熄灭。寒霜附上,远观透着冰寒——
而这,只是下域中再普通不过的建筑。
“你不是下域的人吧?”
褚宁跟在她身后,默不作声。
君鸢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复,在寂静的房间里,她甚至感受不到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她都要怀疑在这里沉思的是她自己,褚宁的身影都是她臆想出来的时,那人突然出声:
“君小姐客卿无数,想来不会不知道这里的规矩。”
不问过去,不问现在,不问将来。
这向来是此处赌场不成文的条约。
君鸢笑了笑,没再多问:“是我失言。”
褚宁扯了扯嘴角,还是没能牵出一丝笑意,索性压了下去,转身下楼。
一个把她当刀的笑面狐狸,如今还想探她的底细,未免爪子伸得太长了些。
不过……
她深吸一口气,外界的空气并不新鲜,反而因为冰霜带着寒意。
在门口,那栋她曾在高楼之上平视着的建筑庞大无比,褚宁仰着头,视线自上而下的掠过,像是思索,又像是回忆。
……
禁地中央是一座高台,金属质地散发寒芒,托举中上方放射蓝色光线的球体无休止转动,连带着整座高台都发出齿轮摩擦的刺耳声响。
折矜仰头,抬手隔空触碰那团蓝色,黑袍之下的手白到几乎反光,却在蓝色调的映衬下显得脆弱又精致。
他嘴唇轻启,吐露出来的确是古怪拗口的字节,却被清晰地传递到混乱中心。
他说——
“我找到了……时间。”
扭转过去与未来的通道,连通两方空间的载体,时间沙漏中心的那一处,如今就在自己面前。
只要他想,触碰之时,便能够打破时间不能逆转的禁制,穿透虚空到达任何一个点。
……这便是禁地最深处的机密吗?
如此轻易地潜入,毫无阻碍地接触到禁地之源,整个混乱数十年的谋划,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拿下,折矜不免心存轻视。
上报是他的任务,可他想在这做点什么,没人管得着。
私欲在前,任何生物都能生出反叛的心思。
“什么人!”
识海传来质问,背后,几个执序者持枪瞄准。
“你们不会知道。”
他轻蔑一笑,伴随着接二连三的枪声,向前栽倒进那团蓝光里。
……
收到衣瑶发来的意识时,闻惊正在跟坐在对面的喝茶老头面面相觑。
因为试验体褚宁的心声,新纪经过层层筛选,终于确定了眼前的人物。
但他明显不知道任何东西,那心声所描述的人物,没准早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你知不知道,下域赌场有个鬼面人?”
闻惊心中皱起眉头,自她任职以来,从未见过有人戴着鬼面,反倒是在阵芒,有过这么一个人……
可那个人,早就该死了才对。
“阵芒之后,再无鬼面。”
这话却让衣瑶顿了顿:“你是说,他?”
这个猜测倒是可笑,人怎么会,又怎么能死而复生?
可此时她也只能暂时压下心中疑虑,迫使自己不去再想那段秘辛。
可惜事与愿违,她越想忘记,灵光便闪过脑海。
……时间监狱!
将人囚困在时间里,也能够变相得到永生的效果。若是像空间一样,将在过去的时间扭转,何尝不能实现时间上的“偷渡”?
……
中心城,新纪的中心区域,囊括了几百年历史中所有的成果。不知道那处,能否有能够支撑她想法的依据。
褚宁后背靠墙,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墙面,漫不经心地梳理凌乱的思绪。
从她的记忆里,这里从来就只有两种具有思想的生物——人,和混乱。
这片世界,任何事物的研究发展都快要突破到极致,却从未包括人类自己。
她垂眸,足尖用力,踢了踢脚下的冰霜。
她质疑着世界的真实性,某一方面,何尝不是在质疑自己的存在。
这世界里,为何只出现了两种生物,是向来如此,还是本应如此?
或许,在很久之前的某一刻,历史出现了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