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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亲妹妹 我哥曾有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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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贱人!**!快把本姑娘给放了!你知道我爹娘是谁吗!”
薛幼安与许鸣玉一进门,先听了一耳朵污言秽语。
薛幼安震惊的看向屋内被绑在凳子上的小姑娘,不敢相信这样刻薄的话出自一个外表看起来冰雪可爱的孩子身上。
尤其是这个孩子还是个身份尊贵的皇室子嗣。
“喂,你们耳朵聋了吗!你们知道本姑娘舅舅是谁吗!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呸,不知好歹的狗奴才!”
薛幼安与许鸣玉对视一眼,试图说服自己这是那个仪态端庄、闻名京城的昭弦公主的亲生女儿。
许鸣玉对她耸耸肩:“如假包换。”
薛幼安深吸一口气,她那点绑架幼儿的愧疚心思烟消云散。
许鸣玉弯腰靠近大姑娘,大姑娘呲牙咧嘴的狠狠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
“哼,本姑娘是许闻意,知道是谁么?大长公主之女,许、闻、意!”
大姑娘得意洋洋的看着面前的人,看着她在提到自己名字时微变的神色。
“知道害怕了?赶紧把我放了!”
“……许、闻、意。”许鸣玉一字一字的重复。
“你也配?”
大姑娘愣住了,从来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样放肆,她彻底被许鸣玉眼底明晃晃的厌恶刺痛,尖声叫起来。
“你说什么!!你放肆,我要让我爹杀了你!”
“我说,你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真让人恶心。”
许鸣玉压低眉眼,从袖口滑出一片刀刃。
“是先割舌呢,还是先挖眼呢……”
大姑娘被她的气场恐吓,终于受不住刺激,哇哇大哭起来。
许鸣玉厌烦的起身,把刀刃塞回袖子,随手拿起桌面上一块破抹布塞进她的嘴里,也不管她在凳子上如何疯狂的说着模糊不清的腌臜话,转身牵了在旁一直默默围观的薛幼安出去了。
出了门,薛幼安呼吸了口新鲜空气,终于把那小孩扭曲的神色从脑中清除。
“我哥……”许鸣玉忽然开口,她垂眼看着地面,语调平平。
“曾经有个亲妹妹,最期待的妹妹。”
薛幼安攥紧了手心。
“……你是说,那个未出世的小公主?”
许鸣玉点点头。
“小公主还未出世,便随难产的怜贵妃一同蹊跷的离世了。那年,哥哥十三岁。也是因为没有母妃庇佑,他才独自前往边关从军,为自己谋得生路。”
薛幼安脑中的猜测成真,心却微微揪痛起来。
“怜贵妃生前,曾为小公主命名为,许闻意。”
原来如此。
薛幼安一瞬间串联起了一切。
怪不得提起林效时,许闻铮常常奇怪的神色,怪不得刚刚面对大姑娘时,许鸣玉会表现的那么厌恶。
拿别人最深最痛的伤疤来做自己女儿的名字,还如珠似宝的宠了这么多年,把女儿宠成目无纲法的刁蛮性子,林效到底意欲何为?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当年怜贵妃之死,林效与长公主恐怕都脱不开干系,至少,知道些内情。
原来许闻铮做的一切的首要目的,并不是为了培植势力夺回虎符,而是查清当年真相,为母亲和妹妹报仇。
薛幼安微微叹息,揣摩着:“闻意……怜贵妃待人温和,性子仁善,素有贤名,从不苛求旁人。取这个名字,应不是‘闻弦音而知雅意’之让自己的孩子做一个左右逢源的人,而是期待自己的孩子自在如风、潇洒一生,无论身处何处,传来消息,总是事事如意的。”
许鸣玉神色微动,她抬头,望向薛幼安身后。
薛幼安察觉到她的目光,跟着转身,看见了不知何时从屋里出来,站在她身后的许闻铮。
许闻铮静静的站在原地,不知是不是阳光刺眼,他的眼眶有些酸胀。
看着薛幼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脸,许闻铮率先转开了视线,偷偷眨了几下眼,缓解了自己内心因薛幼安一番窝心的话而泛起的波澜。
“林效都交代了,我们到前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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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奴婢到秦王府,连大门都没进去。”
婢女跪在许昭弦面前,委屈的说。
“那个叫寒山的侍卫,一听奴婢是长公主吩咐的,直接就回绝了奴婢,只说……叫长公主等着,但奴婢问他要等什么,他却什么都不肯说了……”
许昭弦由耳目伺候着按摩太阳穴,闻言头更疼了。
耳目看着她的神色,第一次拿不准她的意思,只能摆摆手叫侍女下去。
许昭弦敲了敲桌子,做了个端碗的手势,耳目知道她是要喝头疼药,但她刚让在一旁伺候的人都下去了,此刻只能自己亲自去厨房取来。
待耳目匆匆离去后,刚刚在殿中汇报的侍女去而复返,她俯身在长公主耳旁低语的几句,便悄声离去了。
关上门,侍女快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
风吹起,露出了她额上还未长好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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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林效是无意间将王相的药送进了皇宫,果真是王相和太后害的怜贵妃?”
薛幼安放下茶盏,皱眉思索。
“那林效还说了什么?他为什么给自己女儿取名许闻意?”
“只说是因为心里愧疚难当,想通过女儿来补救一二。”许闻铮摇摇头,嗤笑一声,“不过我观他神色,并不似作假。且那活血化瘀的药与母妃症状相似,想必就是这个原因。”
许鸣玉站起身。
“我现在就去杀了王树成那个老匹夫。”
“坐下。”许闻铮慢条斯理道,“他还有用,现在杀不得。”
“那我就先去杀王淼。”
薛幼安乍然听这个名字,有些陌生,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是当朝太后的闺名。
“不急这一时。”许闻铮抬手给许鸣玉斟了一杯茶,示意她坐下。
许鸣玉撇撇嘴,听话的坐下了。
“王相和太后如今都动不得,”薛幼安若有所思。
“那如今的突破口,还是林效。”
“对。”许闻铮流畅的接话,“只要能让林效为我们所用,就可以顺藤摸瓜的揭开王相在宫中的关系网,利益当前,其他的可以先放一放。
我已向他承诺会放了他女儿,并且祸不及长公主。作为交换,他可以作为我们的证人来与王相对峙。”
“将计就计,反将一军,是你的做事风格。”薛幼安感叹。
许闻铮冲她眨眨眼,微微勾唇,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随即他就被滚烫的茶水烫了一激灵。
抬眼,许鸣玉无辜的捧着冒着热气的茶盏,薛幼安在一旁憋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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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大姑娘被绑了一上午,又踢又打,又喊又叫,终于在午膳时分精疲力尽,饥肠辘辘的流起泪来。
她人生中第一次尝到饥饿的滋味,恨不得能把绑她的人咬死,生吞她们的血肉。
于是一见到林效,眼泪就如决堤的大坝,哗哗的往下流。
林效见到哭的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女儿,恍如隔世。
他从刚才的回忆里清醒过来,残忍的意识到,他的女儿,就算叫了与那个孩子同样的名字,也绝不会是怜贵妃的女儿。
他再怎么宠爱,再怎么弥补,都是亡羊补牢,徒而无功。
那孩子未出世便已死亡。他知道这是因果报应,可这么多年强迫自己认为是恩赐,是转世,是上天给他机会,以父亲的身份,拥有一个名叫许闻意的女儿。
可假的就是假的。
林效看着拼命向他伸手的女儿,无动于衷。
他脑子里闪过一句撕心裂肺的质问,许昭弦泣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林效,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没有。
林效漠然的想着。
随即,他脸上挂上怜惜的爱意,伸手接过嚎啕大哭的女儿,温柔安慰着。
谁叫爱与恨都聚焦在一人身上了,除去那双含情眼,再分不出半点给世间其他。
……
“幼安?”
许闻铮唤道:“回神了,寒山带了午膳过来,鲜虾豆腐汤,来尝尝?”
“……哦,来了。”
薛幼安恍然回过头,面色有些不自然。
顺着她的目光,许闻铮看了看远处相拥的林效父女。
“有什么问题吗?”
薛幼安顿了顿,还是摇摇头:“没什么,走吧。”
她跟在许闻铮身后,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
大姑娘已经被林效哄好,此时甜蜜蜜的笑着对父亲撒娇,而林效则目光温柔的听她说话,时不时捏捏女儿的小脸。
任谁看,都是父女和睦的氛围。
或许是多想了……薛幼安努力忽视自己心中的一丝怪异,转身推门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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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皇后倚在躺椅上,拿手撑着头,恹恹的问。
她这胎怀的极为不易,不知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平时保养得宜的身体,如今却每日孕吐,头痛恶心。
皇后心道怕是连年服用的栗子糕坏了底子,偏她又不敢将绿茵端来的安胎药沾一滴,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拼命忍着。
绿茵上前,眼神示意。
“你们退下吧。”皇后挥了挥手。
待殿内只剩她们主仆二人,绿茵上前一步,面色凝重。
“可是父亲有消息?”
“不止是相爷,今日同一时间,相爷和太后娘娘同时传了书信。”
她摊开手,一左一右的手掌捧着两封信件。
皇后惊讶的直起身,面色不断变换。
“娘娘,要先看哪个?”绿茵紧紧盯着皇后。
“……”皇后沉默。
许久,她将手伸向了父亲的那封。
皇后垂眼看向另一封,淡淡道:“至于这一封,烧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