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屠夫女到大雍首富》灵湛

74、第74章 “你所

　　“你所言皆是实情，皇上真是每日去江府寻花问柳？”

　　昭阳殿里，严贵妃轻轻皱起眉头，神色半是难以置信，半是压着愠气。

　　冯喜跪在地上：“奴婢万万不敢撒谎。那个叫林袖卿的女子，确实一直住在江府，是属下亲眼所见。娘娘千万保重身体，莫要气坏了自己。”

　　昭阳殿此刻已经换了玻璃的门窗，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严贵妃脸上，这是一张混沌了时间，模糊了岁月的容颜，既有少女光洁的皮肤又有少妇成熟的韵味。

　　只可惜仔细看的话，严贵妃的眉梢也有细微的皱纹，虽然不甚明显，但是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扎眼，也昭示着三十五岁的她，已经不年轻了。

　　严贵妃轻轻咬着唇。她心里其实早有准备，帝王从来不可能专情一人。哪怕自己是陪着他熬过最苦日子、一路相伴走来的人，可真等到亲眼证实他移情他人，眼泪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奴婢该死！奴婢多嘴，惹娘娘伤心了！”冯喜抬手用力抽打自己的嘴巴。

　　“住手，此事与你无关，皇上要如何，我管不着，三宫六院最忌讳善妒，若是那林袖卿贤良淑德，纳进宫里当个妃子也无妨。”严贵妃虽如此说，但语气还是很落寞。

　　冯喜脸被啪的已经肿，嘴角流着血，他兀自将血痕留在嘴角也不擦，头埋在地上，“奴婢不敢，只是若这林袖卿是个寻常女子也就罢了，可这林袖卿是江家从勾栏里赎出来的。奴婢担心皇上龙体，才和贵妃娘娘说，若是娘娘不管，我大雍无人能管了。”

　　严贵妃闻言，脸色变青了些，手攥着床单攥出明显的痕迹，“也罢，也只能规劝一下皇上，若皇上一意孤行，本宫也没有办法。”严贵妃的话有些阴冷，缓缓闭上眼睛说道。

　　冯喜看时机到了，似乎有些怯懦的试探道：“奴婢有一计，可为娘娘分忧，只是……”

　　严贵妃睁开眼睛，“什么法子，你说，本宫不怪罪你。”

　　“今日早朝，许多大臣联名举荐江识筠出任云中巡按，前往临川赈灾。”冯喜声音越来越小，不停磕头，“如今临川瘟疫凶险无比，皇上有心护着江识筠，当日并未准奏。奴婢……奴婢多嘴了。”

　　严贵妃听此言猛的一睁眼，身子一僵，接着又舒缓开来，“本宫与江识筠并不仇怨，只是此时碍于皇家体统，最多不过把他遣过来审责一番罢了，你又何必窜掇本宫把他送入虎口？”

　　“奴婢不敢，只是小的听国舅爷说，若是江识筠不在府上，他便能找机会除了那野丫头，就此绝了皇帝的念想，也可保我大雍体统。”冯喜忙解释道。

　　一听此言，严贵妃倒吸了一口气，此计看似决绝不失为最好的办法，既不会牵扯自己也不会害了冯喜，至多皇上一恼怒甩甩小孩子的性子，自己劝劝也就罢了。

　　若是此时和皇上理论，势必会害了通风报信的冯喜，调虎离山让那林袖卿死于非命，皇上就算有意追究也不好牵扯太深，等江识筠回京此事的风头也就过去了，何况江识筠此去并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想到此处，严贵妃招了招手道：“跟我那干弟弟说说，事情做的干净一些，你且退下吧，本宫有些乏了。”

　　“奴婢，知道了。”冯喜面色恭谨的退了几步，转身快步出了昭阳殿大门，转身之后冯喜面上一松，显出阴狠得意的面容，转换之快让人不由咋舌。

　　当晚，承平帝驾临昭阳殿。

　　一番温存过后，殿内归于严静。严贵妃依偎在他怀中，轻声开口：“至明，我是不是老了？”

　　至明，是承平帝的本名。这是她十几年私下不改的专属称呼，皇上默许纵容，也是独一份的恩宠。

　　承平帝低头温柔看着她：“怎么会，青儿怎么突然说起这个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妾身的心事，至明是知道的，只是至明的心事，妾身未必懂，若叫妾身猜想，莫不是今日又遇到死倔的臣子刁难至明了？”

　　承平帝微微讶异，随即轻叹：“有些人私心太重，见不得朕安稳，今日朝堂，尽数针对江识筠发难。”

　　“哦，又是那江少卿家的事，妾身看他不错，他们家弄出的玩意怪可人的，前些日子还弄出了什么香皂，清香袭人，确实好用的很呢。”严贵妃说着，像是对江家大有好感呢。

　　见她不排斥江家，承平帝稍稍安心，缓缓说道：“江家何止这点小聪明。他们主动让朕入股营商，年年为国库增收，填补了户部多年的财政空缺。”

　　“江识筠更是难得的实干能臣。自接任大理寺少卿以来，日夜勤勉，清查全城积压旧案，上百件陈年悬案一一告破，洗清无数冤屈、震慑朝中贪吏，整肃刑狱风气。”

　　“朝中那些只会空谈道义、嘴上讲忠君报国的臣子，若是有江识筠一半踏实能干，朕也不必日日劳心费神。”

　　严贵妃装作毫不知情道，“如此说来，至明你看重江家，又有何人敢动他们？那些人不怕触怒了至明吗？”

　　“都是在地方有根基的朝臣，向来是变法变到他们的痛处了。如今想把江识筠处置而后快，最不济也要调虎离山拖延时间，他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朕岂会不知。只可惜众口铄金，朕想回护江卿也不容易，只能暂时拖延。”

　　严贵妃却是轻笑道：“至明还真是护着他，至明如此一来反而会适得其反，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江少卿如今谨小慎微也无大错，但长往至明可保他一时，如何保他一世？若是稍有差池，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到时若是至明有心保他，怕也是无力回天了。”

　　严贵妃的话此言正中成平帝心头，闻言承平帝苦笑道：“青儿的话我岂会不知，只是那临川凶险，我怕江卿有去无回啊。”

　　“臣妾觉得此事还是亲自问问江少卿，若是他知难而退，以后因难立足也怪不得皇上，若是他执意要去成就一番事业的决心，皇上是拦不住的，不过如此一来倒是苦了怀州的百姓，江识筠若江此事推脱了，臣妾怕这怀州之事就无人敢管了。”

　　承平帝抚摸着严贵妃的脊背，微微叹息道：“青儿，朕何曾不是这般想，朝野上下能为朕分忧的不过是那些人罢了，现在只闲了这个江识筠，他若不去，再换谁也是糊弄差事，但朕总不能为了怀州的百姓，夭折了这些朝廷未来的栋梁吧。”

　　“若是江识筠如此便夭折了，岂不是妄称栋梁，治不好瘟疫也不怪他，若是到那个时候皇上还能怪他的罪不成？若江少卿真有办法平了那瘟疫，由此大功一件到时候朝堂谁还敢无端置喙？”严贵妃被承平帝抚摸着微微动了情，慢慢又往承平帝身子边靠了靠。

　　承平帝也不说话，仍盘算着心事，但严贵妃却开始缓缓的在他身上摩挲起来，这是她的特权，并不是哪个妃子都敢如此做，此举放在旁人身上是大逆不道的行径。

　　“至郎。”严贵妃娇媚的轻声道。

　　终于承平帝放弃了思考，把心一横，下了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