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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以命抵命 弦玉换不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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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格上映着一道婀娜的身影,那是天朗日思夜想的人啊!他不由得伸出手,抚上那道影子。
正准备开窗,望舒轻轻喊出:“天朗,别开!”
天朗手指停下,“望舒,跟我走!我们回草原!”
“我不能走,西霞有我的母皇和皇姐,还有我的子民,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丢下他们。”
我已经没有资格嫁给你!望舒悲戚欲哭,心里的屈辱说不出口。
“我们的誓盟呢?你要背弃吗?”天朗说出了狠话。
望舒忍着剜心之痛,一个字一个字地回答他:“认识你之前,我先是西霞公主!”
“行!你为了西霞背弃我,我会让你看清值不值!”天朗转身离开。
“等等,弦玉你带去草原吧!”望舒的手伸出窗缝外,紧握的拳头打开,弦玉在她手心。
“它换不回你,阿赫还因它丧命,我不要了!我要以命抵命!”
“天朗,你快走!别去找苏景郁。”望舒急切喊道。
“想走?来不及了!”苏景郁从隔壁房间推门而出,走到望舒窗前。
大批侍卫从殿外涌进来,纷纷点燃烛火,将玉青殿照得灯火通明。
“苏景郁,我正要找你算账,是你一个人上,还是一群人上?”天朗无惧无畏。
“好大的口气!在我西霞还无人敢这样挑衅我!对了,你还没见到我的新娘吧!”苏景郁拉开窗棂。
望舒来不及躲避,就这样闪现在天朗眼前。她穿着色彩绚烂的舞衣,衣料少得可怜。慌慌张张地拉扯披帛,遮掩裸露之处。
“公主喜爱舞蹈。最近新习的《祈神怜》,日日跳给我看。榻上跳,地上跳,你肯定没见过,以后也没机会了。”苏景郁一脸沉醉与惋惜。
望舒不堪地扭过头。
天朗愤怒到了极点,拔刀冲向苏景郁。
苏景郁转身跳进望舒房间。侍卫冲过来挡住天朗的刀锋。
一刀砍一个,一个接一个倒下,天朗杀疯了,这是他十九年来,第一次毫无节制地杀戮。
院内的侍卫逐渐减少,苏景郁有些心慌。他急促地吹一声哨,屋顶上冒出一圈弓箭手,即刻张弓搭箭,利箭对准天朗射出。
天朗一边挥刀挡箭,一边拉过被砍的侍卫做盾。在这阵居高临下的攻势下,他很难突围杀死苏景郁。
无奈!天朗仰头啸歌,“呜欧……”
众侍卫不明所以。趁上下愣神之际,山鹰出现在弓箭手身后,快刀杀出个缺口。
天朗朝缺口一跃而上,跟着山鹰已经摸清的线路出宫,留下一道残影与经久不消的誓言:“苏景郁,你杀我弟夺我妻!最好你守在夏州,否则我连城讨伐,杀光为止!”
望舒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天朗走了!把她的神魂也带走了,只留下艳丽的虚壳。
苏景郁狰狞怒吼:“追、追、都给我去追!”
“竟敢威胁我!我偏要走,明天就回都城。你敢发兵,一定要你有来无回!”
吼完他转身对望舒说:“你那么舍不得跳给我看?在莺啼苑你不是在众人面前跳得欢吗?哼!”
见望舒不为所动,苏景郁几步跨上前,提起她扔在榻上。
“把你脱光,让你在榻上,我想看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香臀翘起来,双腿绷那么直干嘛?打开,曲膝……”
望舒如提线木偶,任由苏景郁摆布。
摆弄了一阵,苏景郁无奈妥协,气得双拳捶榻。
任由他疯狂,望舒不闻不问。
天朗、山鹰要甩开追兵,那是轻而易举。只是城门严查,想要如进城一样轻松混出去,那就不容易了。
早脱掉夜行衣的两人,没有在刚开城门时动身。吃过早膳,又去买些布帛糕点,各提几大包,接近晌午时分,两人一前一后,大步流星向城门行去。
盘查快到天朗,间隔一个人是山鹰。突然,旁边的客栈小二,抱着一堆夜行衣,大喊大叫地跑出来报官。
城门大部分守兵都去看有什么线索,留下两个小兵也在往那边瞧。对于眼前这几个,扛着大包小包的老百姓,根本没有细看,通通放行。
出城之后,牵回马儿,两人策马奔向营地,同样一路无语。
营地众人都在等他归来。贰狼已经可以下地走动,正在帐外张望。
老远看见他们奔回,贰狼迎了上去,“台吉,见到公主了吗?”
天朗没有回答他,下马之后反问他:“你跟我回敕勒,还是去西霞?”
“我、我听您的吩咐!”贰狼无法选择。
“还是去西霞吧!保护她们也要隐藏好自己,很快我会去踏平那个泥坑。”天朗遥望夏州方向,说得毫无波澜。
马儿驮着云赫和其他死伤侍卫,脚程不快。走了几天,终于回到迁徙至大青山的敕勒部。
天朗没有提前禀报金可汗。进了大营,安置好云赫等人,他独自前去王帐。也不进帐,于帐外跪地自罚。
金可汗几次召他进帐,他也不为所动。只好任由他长跪不起。
太阳与月亮轮值几次了,终于耗尽内外所有力量,天朗倒地不起。
等他再有意识,又过了两日,是被耳边的哭泣声唤起的。
睁开眼看见离离坐在榻边,正扭过头擦拭眼泪。
“别怕,我做你的阿兄。以前是,以后更是。”天朗沙哑的声音格外沉稳。
“呜……呜……”听到天朗的话,离离哭得更凶了。
哭了好一会儿,都没办法收住,阿珠只好带离离先出去走走。
虎大、山鹰和狐肆站在榻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几不可察。
天朗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召唤。“虎大,我离开这段时日,全军操练如何?”
“不敢懈怠!因我们部族迁徙,怕少数部落蠢蠢欲动,故时刻戒备。”虎大上前回禀。
“明日起每日再加两个时辰,供给也加倍。特别是攻城战术,你与将领探讨,如何用最小的伤亡快速攻城?还有谨防军中细作,有些部署可传草原部落或西霞国,有些不可,你注意甄别。”
“是,属下谨记!”虎大行礼退下。
“狐肆,最近各部落有何动静?”天朗问顶替贰狼,管探查之事的狐队新队正。
“大多在静观,少数部落操练频繁,首领会晤也频繁,比如巴宁与土特。还有,乌拉的族老怨声很大。”狐肆一边观察台吉,一边禀报。
“乌拉只需关注内外稳定,其他的不必探究。巴宁、土特加强探查。还有西霞那边狼队受损严重,必须再建一条渠道。”天朗沉声吩咐。
“是,属下谨记!”狐肆也如虎大般行礼退下。
天朗下榻洗漱,穿戴阿珠准备好的衣饰。几案上的米粥,匆匆喝了几口。领着山鹰出帐,向王帐行去。
侍从通报后,很快来领天朗觐见。
天朗见着父汗,未言先跪头点地。
金可汗心痛不已,起身走出御案,亲自扶天朗起身。也不回御座,牵起天朗走出帐外。
“我们父子俩,还未同游大青山,走!跑马去。”金可汗招手,侍从即刻准备。
很快,一队骑行奔出大营。半个时辰左右,抵达大青山脚下。留下两人照看马儿,其余人向山攀登。
大青山方圆几十里,以前鲜少有人居住,所以这里无人踏足,也无路可循。
山林茂密,高大林木与低矮灌木交织,欲登山先伐木。
敕勒男儿都是征服原野的好手,逢山开路轻而易举。
金可汗与十一台吉也不例外,抽出配刀斩断荆棘。
如此忙活大半天,终于登顶。
近处是宽阔的草场,牛羊成群结队。稍远处是星罗棋布的大营,再远处两条黑河如巨龙环绕。
“天朗,与阿爸说说你的打算。”金可汗拉着天朗席地而坐。
“苏景郁杀阿赫夺望舒,我必将他斩杀。他躲在哪座城,我就进攻哪座。”天朗平静地阐述。
“阿爸支持你的决定。但是,我有三个要求,你必须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