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拂尘》锦书至

30、此心不甘 “不，我不

　　“你凭什么带走我西霞公主？你也敢觊觎她！”苏景郁疾步冲入望舒和云赫中间，手刀劈向云赫拉着望舒的手臂。
　　云赫迅速收手侧身躲过，望舒被苏景郁拉走，远远隔开。
　　“她也是敕勒的新娘，女皇陛下亲自定下的婚约。”云赫不再客气，向前踏两步。
　　“来人！”门外的侍卫听见命令，几十人蜂拥而进，将云赫团团围住。

　　“我不会走，不会离开西霞，你放了云赫！”望舒向苏景郁请求道。
　　“你不走？你是要趁机杀我吧！”苏景郁愤恨地甩开望舒的手。
　　“我不应该杀你吗？你所做的恶事，不该受千刀万剐？但是，我是公主也是储君，西霞的稳定重于一切。你先放了云赫，其他我都听你安排。”望舒先硬后软，安抚着怒火中烧的苏景郁。

　　“望舒，你不要为我求他！他对你没安好心，一定要防着他！”云赫突然想到一个转机。
　　“苏景郁，我来西霞前，天朗告诉我，弦玉是你们国宝吧！你放了公主，我用弦玉和你交换。”
　　“什么？”苏景郁一脸不可思议。
　　转头质问望舒：“我刚给你的弦玉呢？”怒火又加了一把柴，快到爆炸的边缘。
　　“我……我……”望舒捂住胸襟，支支吾吾开不了口，心里直叹云赫坏事！
　　见望舒闪烁其词，苏景郁又来逼迫云赫，“拿出来！你可以少受点折磨！”
　　云赫不为所动，也没意识到事态严重。

　　“他武艺高强，你们一起来，一人一刀慢慢砍。”苏景郁咬牙切齿地吩咐侍卫。
　　这么多人轮流上，刚开始云赫还能应付，渐渐筋疲力尽，失守被伤。
　　“苏景郁，你不是男人，有种一对一单挑。”云赫边打边喊。
　　苏景郁冷笑一声，盯着望舒，头也不回。
　　望舒急得冒火，舍舍迦只好出手解围。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侍卫们不敢对她下狠手。
　　眼看打斗缓下来，苏景郁气急败坏，夺过一把刀，挥向舍舍迦，几十招下来，逼着舍舍迦退出包围圈。
　　再来几下狠招，舍舍迦抵挡不住，被砍了两刀，倒在地上。
　　望舒急得什么都顾不了，只有扑在舍舍迦身上，阻止苏景郁的斩杀。

　　救了这个，救不了那个！望舒绝望地喊：“停下！你们停下！不准杀！苏景郁，你不能杀云赫！”
　　“不杀！留着你们继续勾勾搭搭吗？”苏景郁提着滴血的刀，猩红的眼睛也像在滴血。
　　“我们没有，不是你认为的那样。你先喊他们住手，我可以解释。”
　　“你的话，我再也不会相信。”苏景郁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完，转身走向云赫。

　　云赫身中数刀，外衣已成片状，被血浸染得失了颜色。他单膝跪地，以刀支撑，还未倒下。
　　苏景郁挥刀砍来，他举刀勉力挡住。被狠狠踢一脚，云赫飞撞到墙上，再弹回地上趴着，再也起不了身。
　　望舒冲过来，被苏景郁拦住身体，只有伸长手臂，大声急呼：“云赫、云赫……”
　　苏景郁指示侍卫搜身，他们把云赫翻来翻去。在贴身里衣找到一只锦袋，刚要拿走，突然云赫出手抓住，奋力朝望舒丢来，正好落入她举起的双手中。

　　苏景郁放开望舒，转身刺向云赫展开的胸膛。
　　云赫双眼鼓出，喉咙咕噜已发不出声。随着拔刀之势，俯面倒下。
　　望舒惊呆了，被苏景郁拖着离开。
　　舍舍迦爬过来拉她，又被苏景郁一脚踢飞。

　　贰狼急奔到莺啼苑，扑了个空。再回宫时，苏景郁已下令戒严，他想云赫族长一行应该也离宫了。
　　等他好不容易摸进玉青殿，殿内漆黑一片，幸好他惯于夜视，差点踩到倒在地上的舍舍迦。
　　他扶起舍舍迦，轻轻喊她。
　　很快她苏醒过来，“苏景郁强行带走公主，你快去救她！”

　　贰狼抱起舍舍迦，“我先给你包扎伤口。”
　　“我没事，你把我放外间小榻上就行了，有侍女会照顾我，刚才她们只是不敢出来。”舍舍迦心里着急，又使不上劲。
　　贰狼没有回答，轻轻把她放在小榻。
　　“贰狼，他们杀了云赫，几十个人围着砍。苏景郁朝他胸口捅了一刀，估计救不回来了。你去找他们吧！我真的没事，你去吧！”舍舍迦苦苦哀求道。

　　“云赫被杀？他没有离宫？来玉青殿吗？”贰狼震惊至极。
　　“他要带公主去草原，被苏景郁撞上了。你快去找！”舍舍迦用力推他。
　　“好！我去，你别使劲。”贰狼抚开她脸上的碎发，转身疾步出去。

　　“我找了半夜，天快亮时，听到侍卫讨论，城门口吊着草原奸细。我知道是苏景郁挂鱼饵钓我们，但我还是决定去救，不管是死是活！幸好台吉你们赶到了。”贰狼停了一瞬才接着说。
　　“我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错，云赫族长为何不走？要去玉青殿找公主！”
　　幸亏贰狼身体底子好，撑得住一边回忆一边复述，将这几日所发生，事无巨细地告诉台吉。

　　天朗不假思索地回答：“阿赫不忘他的使命，要走也要带回我的新娘。”
　　“对！对！那些侍卫讨论，也提到草原奸细来抢新娘回敕勒。”贰狼突然想起这处。
　　但是到此刻他也未想通，在兴庆时，弦玉是如何被苏景郁抢去的？他也不敢将疑惑提出来，那无疑是给台吉伤口上撒盐。

　　天朗走出贰狼养伤的营帐。
　　满天繁星闪闪烁烁，远方低低矮矮处，仿佛触手可摘。一轮明月高高在上，还是那么皎洁如雪，却疏离得遥不可及！
　　“不，我不甘心！云赫不能这样死！望舒不能这样弃！”
　　一声低啸，宝马飞驰而至。
　　天朗翻身上马。没跑多远，山鹰跟了上来。
　　一个不说，一个不问，方向夏州。

　　到城外二里处，天还未亮。山鹰敲开一户农家门，把两匹马寄养，并用银钱换了两身西霞男子衣装。
　　等到城门开启，他们混在百姓中，顺利进城。
　　几次走在夏州大街上，都没有闲逛的心情。以前是急着赶路，想着以后常来夏州，总有与望舒携手同游时。
　　今日更无闲情逸致！找一家客栈，歇脚等天黑。

　　山鹰出门逛一圈，打听到些消息。
　　说是草原人不遵守婚约，不愿与二公主长居夏宫。还要抢他们的储君，回草原敕勒部。所以，苏相下令全力阻拦。双方打斗中，不慎杀死婚使云赫，也是他咎由自取。
　　“全城对草原人戒备，看见了报官有赏。台吉，还好您吩咐乔装进城。”山鹰十分庆幸。
　　“公主可离城回兴庆？”天朗必须知晓公主所在。
　　“未离城，还在夏宫，宫内外戒备森严。”山鹰很确定。

　　子夜时分，天朗和山鹰一身夜行衣，各自翻墙入宫。他们对这行宫有些熟悉，但巡逻密集，宫内甚大，一时半会找不到公主寝殿。
　　天朗默念起心法，感知弦玉所在。
　　很快被他找到，几个腾跃避开巡逻，终于落脚玉青殿院内，还是在贰狼提过的宫殿。
　　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弦玉就在里面。
　　天朗轻轻靠近，屋子里的人也向窗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