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君欢》霜橘

4、第 4 章 恶犬 他变成了一

　　小人曲意逢迎，君子投其所好。

　　徐久轶听过许多讨好人的词汇，亲身体验过多次被讨好滋味，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成为其中之一。

　　她不喜欢他的坏脾气，于是他收敛。前几日新来的小宫娥不慎惹怒了他，他第一次没有大动干戈，而是耐住脾性喝退冲撞自己的人，某日街上一个醉汉撞上他，面对醉醺醺的家伙，他几度握拳放下，最终无奈骂了句少喝点啊，混蛋。

　　所有人都在议论徐久轶的转变，这种转变楚合欢深有体会，楚合欢知道他煞费苦心，譬如送上心爱的猫儿，几天几夜不眠不休做出的小物件，诉说发生在日常中的琐事。

　　人人都道他一时新鲜玩玩罢了，然而这回他却拿出空前的耐心，一天、一月、一年……他卯足了劲讨好一个姑娘，状似忠诚恶犬，对主子摇尾吐舌。他将背地嚼太子舌根的人通通教训了个遍，他掏心掏肺，终于，他心底的姑娘回眸时，他在她视线里占据一席之地。

　　看过来呀，快看看我呀，我要怎样做你的目光才会为我停留呢？

　　他心如擂鼓。

　　借着徐家的势，太子一派隐有压倒三皇子的势头，直至这一年，太子母妃病逝，圣上忧思过甚沉疴不起，太子最大的靠山没了。

　　太子生性纯良，一直以来都是楚合欢这个长姐在背后安排一切，如今丧母之痛，以及局势动荡之虑压在她身上，她必须在安抚好自己情绪的同时处理一切事务，深深的无力感几乎把她压垮。

　　她该怎么办，一介女流之身，今后如何在一群男子的争斗中带着弟弟活下去？

　　楚合欢心都木了，她周身缟素，伏跪在殿堂中，双肩起伏，难抑细碎呜咽。

　　却有一人在背后拥住她，徐久轶双臂力道收缩，箍得怀里的姑娘无法动弹，他压低头颅，似犬蹭着怀里的姑娘，闷声道：“你看看我。”

　　楚合欢慢慢直起身子，背对一个男子，她的话带着哭腔，断断续续走音得离谱：“你来做什么？”

　　“我来帮你啊，我怎么能任人欺负你。”

　　她拼命压抑着撕心裂肺的哭声，哭相比徐久轶当初更丑陋：“为什么非得是我？我一直在利用你，我不是个好姑娘，并不值得你做这么多。”

　　“我知道啊，”她利用他的身份做人情、笼络官员这类事做得太过明显，他看破不说破，“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楚合欢，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心甘情愿为你所用。”

　　“其实对于我还有用处这件事，我比你更开心。”徐久轶轻轻噬咬她的耳廓，眸中已然染上浓重的情欲。

　　楚合欢挣开他的禁锢，转身重重把他压倒，随即合身倾下咬住他的唇。

　　口腔里满是浓重的咸腥味，毫无技巧的一个亲吻，只风雨欲来般一昧宣泄情绪。一颗心仿佛成了一片湖，有枚石子打碎湖面上影影绰绰的倒影，悠悠沉入湖底，他对楚合欢这个人有着难言的占有欲，像是心脏被她攥在掌心。

　　脚下的猫喵呜一声，一个意味不明的亲吻到底止乎此，当日徐久轶从楚合欢那里走出来，辛留旗早已在殿外恭候多时，徐久轶早知道他的存在，挑衅地拿拇指抹去唇畔上触目惊心的血迹。

　　怒火刹那炸开，辛留旗掌握成拳挥过去，徐久轶生生挨了一下，他吐掉嘴里的血沫，蓄劲提拳加倍还回去，拳拳见肉，两人扭打在一块，心照不宣不惊动任何人。

　　他早就猜测这小子觊觎他的姑娘，过去他藏着掖着，装出伪善的面目骗过那个蠢姑娘，今儿个狐狸尾巴可算露出来了，徐久轶目光陡变，使阴招对着辛留旗瘸了的那条腿狠踹，狞笑：“早晚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