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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求和 他无法抑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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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抑制目光开始追随一个姑娘。
一场宴会上,她看似坐得一本正经,徐久轶却知道她其实从头到尾都在小口小口吃东西,偶尔与人攀谈会先把嘴里嚼的东西咽下去;官家小姐们展示才艺的场合,她诗书琴画样样压人一筹,唯独舞艺却很少在人前展示,徐久轶见过她私底下练舞的全程,笨拙的步子配上纷乱的节奏,评句见笑真是一点儿不为过;还有她总在人前装得稳重老成,背对众人时却喜欢哼不着调子的小曲儿,目光停留之地永远是她那太子弟弟和他厌恶的辛留旗所在之处。
要徐久轶评价楚合欢这个人,他一昧贬低她真是装腔、矫情又假正经,没半句好话。
开始他不过有意诋毁几句,到后来他甚至当众让她难堪,大家都以为是他们结了梁子,他又想出了什么新的整人手段,毕竟他一贯作风有目共睹。只有徐久轶自己清楚他千方百计搞怪只为博得一个姑娘眼球,对方不为所动。
徐久轶反复琢磨为何她秉性强势却未将此事闹开,在后来日日试探中终于发现她关注的只有亲属,外加和一个辛留旗,旁人之于她的目光皆无关紧要。
徐久轶为这发现五味杂陈,他诨归诨,却从未使过毁人清誉如此下作手段,对象偏偏还是个小女子,他费尽心思,在她面前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但是仅仅对上她不经意回眸,不知怎地喉咙发干,连话都几乎不会说了。
刻意针对背后是一颗极度渴望贴近的心,渴望到理智断线,他看不惯有人赖在她身旁。
徐久轶决意给辛留旗一个深刻的教训,他派人打断了辛留旗一条腿,侍郎家的小公子说废就废。这事闹到天子耳里,天子大怒,徐家举族为保这混账玩意四处奔走,付出惨重代价,最后以他少不更事为由大事化小。
徐久轶因此被关了一段时日,他在家里闹起来,摔东西、骂人、撒泼、向母亲和祖母哭诉,整个家被他闹得乌烟瘴气,最后还是姐姐们通透猜出了他的心思,腆着脸将公主殿下请来。
徐久轶在给人印象从来都是盛气凌人的,他长这么大,除家里人外,楚合欢是第一个见到他闹笑话的外人。他眼泪鼻涕糊一脸,边哭边骂边摔东西,弄得满屋碎瓷书籍,他大吵大闹对付长辈的招数叫他关注的小女子一幕不落收进眼底。
楚合欢当时站在门外,一脸平静注视屋里的闹剧,看着他倏然愣住,哭腔瞬间收起,而后别过身子,以极其别扭的语气冲她喊话:“看什么看。”
余光瞥向地上支离破碎的铜镜,拾衣袂抹脸,调整表情,再次转身时换上灿烂笑容:“怎么,长时间不见,还特意过来看我。”
“你姐姐说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过错,不该打留旗,你把我叫来是为了表示歉意。”楚合欢顿了顿,话里饱含失望,“结果是在诓我。”
微弱的声音在徐久轶心底重重砸了一下,砸的他心神震慑,仍勉力回话:“真有意思,不就是一个小小的伴读,打了就是打了。”还叫什么留旗。
楚合欢看他一眼,旋即收回目光,一脸这人无可救药,转身径自离开。
鄙夷的态度刺得他咬咬唇,想开口挽留又觉着这样做有失秉性,只皱眉语气略微无辜道:“你怎么回事,刚来就要走了吗?”对方不为所动。
“谁稀罕你,想走趁早滚!”徐久轶对着渐行渐远的人影咆哮。
而那人不予理会,踱步的背影毫不停滞,徐久轶猛踢案桌,桌底的花猫喵呜叫一声迅速窜到屏风后,徐久轶狠狠盯着地上圆滚滚一团东西,联想到不久前离开的人儿,他憋着泪,眼眶通红——这回不是装的了。
他满身煞气跑出去,胸中憋着一团火无处消解,黑着脸强忍哭腔恼怒:“对不起,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看不得你对别人好,却唯独对我冷言冷语,明明是你先来招惹我,还不许我反击吗?”
回应的人一脸冷漠:“去道歉。”
“好,我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