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发病 “这么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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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榕？！”
裴漱石手放在穆榕背上想扶他起来，手下僵硬的触感却让他猛地一震。
手沿着脊柱凹陷下滑，他有了判断。
“你是不是——嘶！”
那个他研究了八年的的病症名就要脱口而出时，穆榕一口咬上了他耳垂，不大疼，倒是在冷风中吹得冰凉的软肉陡然被温热包裹，酥麻的电流直冲头顶。
他缓了口气：“穆榕，疼痛打分，1-10分。”
听到熟悉的问话，穆榕顿了下，尽可能放松身体：“去你的，没事。”
这点小伎俩骗不过裴漱石。
他在穆榕后腰处轻轻一按，穆榕忍不住痛呼一声，他立刻低喘了声找补：“敏感点，我还有其他地方，都要挨个试试吗？”
他们本就是倒在地上叠叠乐的姿势，耳畔的低语更显得柔情亲昵，好似他们不是在狂风暴雨的荒郊野外，而是在温馨温暖的床铺中。
裴漱石低咳一声：“……正经点。”
身体到这种程度，穆榕居然还能笑出来。
裴漱石现在表情一定很好看，可惜他暂时爬不起来，遗憾错过。
裴漱石说：“你这样会牵拉腹股沟韧带和坐骨结节，我扶你起来换个姿势。”
“哦，换个姿势。”正常的字词经过穆榕的嘴就自动多了层旖旎的意味。
他刻意留意裴漱石的反应，却发现他只是眉心微微一跳再无其他，像是已经接受了，给他一种成功驯服野兽的快感。
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裴漱石托住他的后腰，用自己腰腹的力量把他撑起来，让人靠在怀里，慢慢调整成减缓脊柱压力的侧卧姿势。
穆榕不习惯被摆弄，想动却被裴漱石一只手环住他的腰，他便无计可施，闭上眼睛作为他最后的骄傲。
“急救毯，发热贴，水，止疼药。”
裴漱石要来了东西，穆榕却不乐意，他千里迢迢不是来救治自己的：“说了我没事，我不——”
下一刻，裴漱石被发热贴暖热的掌心贴上他作痛的后腰：“唔——”
小面积肌肉舒展开，确实舒服不少，还有些……不可言说的感觉。
他没撒谎，后腰是他的敏感点。
除了自己，从来没有人碰过。
短暂愣神间，裴漱石已经给他喂了药，急救毯全方位将他包裹严实，远看像是小粽子。
穆榕看眼裴漱石是全场唯一没毯子的，风雨还在肆虐，天黑后山里温度骤降，薄薄的运动服肯定撑不住。
“自己拿个毯子，我懒得再抽你。”
裴漱石平静说：“不用。”
穆榕懒得费口舌，挪着他的小粽子到应急包前，伸出只手翻找，却没再找到毯子——他身上这件居然是最后一件。
他蓦然回身，张开毯子将裴漱石一起裹了进来，毯子就那么大，两人直接胸膛相贴。
顶着裴漱石震惊的目光，他悠哉悠哉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大老远来一趟，你给我当个靠垫，不过分吧？”
裴漱石不语，几秒后他肌肉缓缓放松，看穆榕的目光带上了几分自己也没察觉到的东西……
雨落了一整夜，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倒也不怎么冷。
穆榕好几次要睡着了都被裴漱石及时晃醒，身体和精神要撑到极限时终于见到了救援队的身影，他扯出个笑，心满意足歪在裴漱石怀里睡过去。
等再醒来时被阳光晃得眼晕，空气中弥漫着医院的消毒水味。
想抬手挡一下，却被很轻的力道牵住手，温热的触感传来，他疑惑看去，就见裴漱石握着他的手在包扎，掌心的擦伤敷着一层冰冰凉的药膏。
他对疼痛很敏感，但上药途中他居然完全没感觉到，暗叹裴漱石这冷冰冰的家伙居然这么轻柔。
许是他的目光太炽热，裴漱石看他一眼，很快垂下眸子。
穆榕看着他给绷带打的结，勾了下手指：“丑。”
被挠了下的掌心酥酥麻麻的，裴漱石顿了下，没说什么，把打了一半的结拆了，换了个硕大的蝴蝶结。
这还是他14岁刚上第一节急救课时候老师教的，说是给未来对象准备的，那时候全班都在起哄，但他觉得很无聊，随便看了眼就再也没理会过，没想到今天能用上。
穆榕很满意地晃两下手，像是手背生出一对羽翼。
“小天才数数，这是我救你的第几次了？”
裴漱石噌一下站起身：“我……”
穆榕伸脚踩住他的胸膛：“我让你走了吗？”
裴漱石眉心微蹙，欲言又止。
穆榕看不惯他这副被强迫的样子，好似自己是什么逼良为娼的恶霸一般，踹他一脚：“行，滚吧，就当老子救了只白眼狼。”
那一脚拉扯到还不舒服的腰背，让他更没好气，扯着被子强转过身。
几秒后听到渐远的脚步声和关门声，裴漱石居然真的滚了！他怒气再也压不住，一枕头砸向门口。
齐博恰好开门，一枕头正中砸到脸：“诶呦我去！”
他揉揉被砸痛的脸，见到病床上穆榕气得不轻但又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大吃一惊，拉过椅子坐下：“追个人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这可不像你。”
穆榕没心情聊天，翻个白眼：“滚。”
“前几天你不是说已经快收尾了吗？刚刚我在门口看见他，又凶又冷的，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穆榕提起这个就来气：“你问他去啊，我特么也想知道。”
扪心自问他没有对裴漱石不好一点，破了许多次例，结果裴漱石借酒发完疯就把他甩开，他活这么大还没遇到这种事。
严重透支的身体疲惫不堪，他缓口气，闭着眼睛：“我要睡觉。”
齐博从柜子里拿了个新枕头出来，轻轻托起少爷的后脑把枕头放到他头下。
还没来得及撤开，后领被一抓，又是一阵天旋地转，他被暴力甩在地上，屁股要裂成八瓣：“我靠哪个不长眼的——”
他抬头看去，就见裴漱石鬼一般冷冷盯着他。
齐博打个冷颤，一秒也待不下去了，屁股都顾不上拍就往外跑：“那个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哈……”
穆榕冷哼一声：“你不是走了吗？”
裴漱石板着脸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
裴漱石机械转过身。
“说话。”
裴漱石：“抱歉打扰你了。”
“什么？”穆榕一头雾水，裴漱石一身渗出冷气的幽怨更让他疑惑。
他一把扯过裴漱石的领子：“把话说清楚。”
“有意思吗？穆榕……”裴漱石闭眼深呼吸，像是满腔悲愤实在压不住了，有个口子立刻宣泄而出，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拿我取乐也有个限度，一而再再而三勾我然后转身就去和其他男人打情骂俏，这么玩我有意思吗？”
他睁开眼，眼眶是干涩的红，眼底布满血丝，像是一夜没睡。
一根软针一样戳到穆榕心里，他忽然明白了什么，短促笑了声：“你吃醋了？”
裴漱石偏过头，往下拉穆榕的手。
穆榕刚醒力气拼不过他，但也不会如他所愿，手被拉下来后直接环住他脖颈，跪立在床上，半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直接吻上去。
裴漱石越抗拒，他就吻得越重。
裴漱石双手掐着穆榕的腰往外推，却不知为何推力为零，握力却不小。
“呃——”穆榕低哼了声，嘴唇微微分开，暧昧粘稠的目光在裴漱石五官上擘画，摇了摇腰，“轻点。”
裴漱石像是被雷劈了般后闪，穆榕半身挂在他身上跟着一起往床下栽，他下意识上前一大步扶着人躺回去。
穆榕侧趴在床上，撩起病号服露出一截劲瘦的窄腰，流畅下陷的背沟下是两个小巧的腰窝，白皙的肌肤上却有几个泛红的指印，一看用的力道就不小。
裴漱石已经看傻了。
穆榕趴在枕头上，食指勾住他裤腰往前一拉，好让他看得更清些。
“小裴同学，这算不算故意伤害？”
裴漱石狠狠闭眼，双拳紧握：“你又这样……”
“哪样？”
“勾引我。”
穆榕嗤笑一声，心想不愧是纯情小处男，这才哪到哪啊。
“小裴同学，这只是正常的人体展示，你对着病人的身体也觉得是在勾引你吗？还是……”
他掐住裴漱石的下颌逼他对视：“只有我。”
裴漱石眼神躲闪，穆榕已经有了答案。
“显而易见，你喜欢我。”
他循循善诱，用轻柔的语气为迷茫的小处男指点迷津：“不用害怕，欲望产生于爱，那是最真实的自己，接纳自己，会很快乐的。”
说着他手贴着裴漱石胸膛下滑，隔着薄薄一层卫衣摸到清晰的腹肌轮廓，再往下……
指尖钻进卫衣裤腰时他手被一把抓住。
裴漱石瞪着他：“我不会对男人有欲望。”
穆榕头疼，小直男啊。
他懒得争辩，躺回床上，打个哈欠：“小裴同学，情感小课堂就上到这，我们下期再见。”
他悠哉悠哉地睡了，也就没看到裴漱石沉下去的脸色。
他喃喃低语：“又是这样……”
穆榕被医生强留下做了全身检查，前前后后折腾了一周又唠唠叨叨半个小时才放他出院。
这天刚好周六，沈枝过来接他。
天上下着小雨，凉气丝丝缕缕往骨缝里钻，但穆榕拒绝了沈枝带来的风衣，穿着精致V领小西装双手插兜，医院门口走出T台的效果，要多潇洒有多潇洒。
几步路的距离，进到车里后立刻破功，冷得直打哆嗦。
沈枝无奈：“你真是……”
穆榕挑剔看眼她身上学生气十足的卫衣，小姑娘最近太用功以至于戴上了黑框眼镜，刘海有些偏长看起来呆呆的，看得他直皱眉。
“最近秋冬款都上新了，叫上几个造型师去逛商场，好好给你搭几身。”
沈枝弱弱说：“不行，我要回实验室，今天组里要给裴——”
穆榕以为裴漱石又给穆榕安排了实验：“裴漱石是称帝了吗？你要唯他命是从？下次见他要不要三拜九叩喊吾皇万岁？”
他在医院憋了一周，裴漱石再也没来过，学生们集体来感谢他裴漱石也不露面，一句话都不带，问就是忙。
这会儿他刺突突突往外冒，越说越气。
沈枝祈愿他们快和好吧，她真是两头都要遭不住了：“……好吧，我给大家说一声。”
一天逛下来收获颇丰，身后十几个保镖手里提得满满当当。
穆榕坐在沙发上发消息，被闪光灯晃了下，就见一个男造型师偷拍他，被抓包后羞得脸通红。
他大大方方的：“来吧，要合影吗？”
造型师高兴点点头，在镜头前比个大耶，穆榕就在后方稍微笑笑，就这也让人又兴奋又羞涩的。
他大着胆子问：“穆少，你觉得我怎么样啊？”
“衣品不错，人也长得又甜又美，看一眼心情都好了不少。”
穆榕深情的目光太容易给人一往情深的错觉，造型师顿觉有戏，没想到穆榕笑着说：“你很好，要是早点遇到你就就好了，可惜我最近没这方面想法。”
造型师遗憾笑笑。
下班后，他将照片放上vb，配文：【和穆少玩的超级开心的一天^^】。
点赞数噌噌噌往上涨。
无人知晓处的实验室里，惨白的灯光拉长一道孤冷的影子，手机页面停留在那张过分熟稔亲昵的照片……
回家路上，穆榕发现沈枝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拿着手机一直叹气。
他看她一眼：“怎么了？失恋了？”
沈枝摇摇头：“我们组里想给裴老师过生日感谢他在山上帮我们呢，但是学长学姐说他闷在实验室里一天，根本没机会提。”
穆榕一把摘下墨镜：“裴漱石今天生日你怎么不早说！”
沈枝无辜：“我要说你打断了……”
穆榕立刻打电话给蛋糕店，但现在已经快十一点，所有蛋糕店都说已经关门了，加钱也来不及做出来。
他一脚油门奔向A大，跑了附近几家还开着的蛋糕店，都不接单。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四十，他只得放弃所谓的仪式感，想着他人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就要从蛋糕店里出去时，店家叫住他：“看你着急是要给女朋友过生日吧，我这还剩下一个小蛋糕，今天一个男生定的但是不妙被分手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凑合用吧。”
穆榕：“……行吧。”
有总比没有好。
时间紧迫，他伞都没顾得上打，风衣护住蛋糕闯进细雨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发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