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山洪 跨坐在他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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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上空气清新，气候宜人，正适合让这群被消毒水泡入味的医学生们好好放松放松。
裴漱石一个人在前面匀速爬，和扎堆的学生们拉开十米的距离，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面的叽叽喳喳边聊天边爬，在实验室在冷面无情大师兄压迫下没敢说的这下没了顾忌，劲爆八卦一个接一个。
不知道怎么的就聊到了穆榕。
“我听说穆哥情人很多，真的假的？”
“包真的啊，我关注一个美妆博主就是他的前男友之一，还是写在主页上的，直播的时候每次提起他都花枝乱颤，说什么要是能再和他睡一次这辈子都值了。”
“那……”大家不约而同看向前面独行的人，估摸着应该听不到。
“师兄和穆哥昨天大吵一架好像还打起来了，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我还以为他们争上下呢。”
他们一致看向唯一可能知情的沈枝。
小姑娘尴尬挠头：“我也不知道欸，我哥感情上的事他不怎么告诉我的。”
大家话题太过发散，又聊到了童年趣事，笑成一团。
轮到沈枝了：“我小时候不识货，把我哥的宝格丽项链拿去跳蚤市场卖了五块钱，他要把我吊起来打，但是我用赚的钱给他买了个冰激凌他就抱着我叫心肝宝贝，特别刀子嘴豆腐心……”
聊得太入迷，谁也没发现他们和裴漱石的距离越缩越近。
正说笑着，突然头顶飘过来一大片厚重乌云遮挡住太阳，周遭一下子黑了下来，狂风四起，世界末日一般。
小个子女生一下子没站稳就要被风掀翻，一只有力的手及时抓住她的包把她拉回来。
“谢谢师兄……”她惊魂未定看向裴漱石，“师兄，这是怎么回事啊……”
另有人惊恐说：“师兄，手机没信号了！”
在一群慌乱的小鸡仔中间，裴漱石格外冷静，拿出地图快速扫视，点了点不远处的一处休息凉亭：“天气预报不准，现在找掩体避雨，等雨停了立刻下山。”
山区的雨说来就来，哗啦一下直接将他们全部浇透，雨珠子打得脸疼，眼睛都睁不开，风太大了往前走都费劲，要不是互相抓着得滚下山去。
学生们只知道跟紧师兄。
凉亭挡住了头顶的雨，但敞开的四面仍被狂风裹挟着暴雨侵略，温度在一点点流失。
雨一点也没有要停的意思。
更糟的是，他们听到远处“哐当”一声巨响，像是山体滑坡……
“哐当。”
水杯掉了地。
穆榕在看到电视上山区突发暴雨的新闻时被雷劈了般怔住，几秒后猛地回神，不顾僵硬钝痛的身体狂奔回卧室，趴在地上翻找手机。
硬成水泥板的脊背经不住他弯折，牵拉撕裂感却没减缓他的行动。
终于在床底下找到手机，他一把抓住，一个电话给裴漱石打过去。
“接电话接电话……”
手指紧张地来回摩挲，指关节被他紧紧咬出血也不觉得疼，心随着嘟嘟声一下下震颤，每自动挂断一次心就往下沉一分。
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他闭眼做个深呼吸唤回理智，电话打给救援队的朋友。
“雨太大了，山区发生了山洪和泥石流，进山路可能很快就会被封死，我们——们——刺啦——”
电流声中听筒中传来，刺得耳膜一痛。
“喂喂喂？！”穆榕抓住手机焦急喊。
再打过去已经没了信号。
他心彻底沉到谷底。
几乎是瞬间，他随便抓起套衣服就往身上套，胡乱两下踩上鞋子，扯下越野车钥匙时带倒一排豪车钥匙他也顾不上，一把抓起家里的紧急救援包夺门而出。
越靠近山区，空气中的土腥味已经到了令人作呕的程度，时不时能听到惊雷炸响，闪电每隔几分钟就将天地晃得煞白。
也照出穆榕担忧但坚毅的脸。
他手上有裴漱石他们的登山攻略，这得感谢裴漱石那个J人属性，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大致估算下时间能估摸出他们爬到了什么位置。
那附近正好有个凉亭位于山脊处。
“嘟——嘟——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穆榕狠狠暗灭了挂断键，攥紧方向盘。
他联系不上救援队，只能赌一把。
突然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他惊恐抬头看去，就见侧方山上一大块山体松动，飞快地滑移下来，带着大地都在颤动，小石头砸到车顶的噼里啪啦声砸在他绷紧的神经上。
“！”
穆榕目光一沉，一脚油门踩到底，发动机轰鸣一声后车子窜了出去。
前方急转弯，他在最晚刹车点踩下刹车，毫不犹豫打方向盘，车身在雨幕中滑出虚影，轮胎在被雨打湿的柏油路上擦出火星。
“砰——”
转过弯瞬间，破碎的山体砸在刚才车所在的位置，路面开裂，彻底将道路封死。
穆榕再无退路。
到了山下，车上不去了，他抓下救援包背在肩上，一头扎进雨幕。
山路的台阶上水流瀑布似的往下冲，爬上去又没有冰箱领。
此处水流还算清澈，应该岩石挺坚固没发生滑坡或者泥石流，裴漱石他们应该没有遇到多大危险。
穆榕松了一小口气，然后重新提起一口气，扒着木制围栏开始往上爬。
“呃——”
半声痛呼被他强行咽下去。
他原本身体就不适合爬山这种运动，更别说头顶落暴雨、脚下逆着激流上爬，浑身湿透后冷气和潮气就从骨缝里钻进去，每一处关节像是泡在酸水里一样酸痛。
“裴漱石，你看我揍不死你……”
脚底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湿滑的东西，他身体不稳摔倒，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腰更熟要折了一般锐痛，没来得及缓疼他就感觉水在把他往下冲。
他一把攥住栏杆，木制粗糙的栏杆将他掌心擦得火辣辣地疼，凉水一泡，整条手臂抖得不成样子。
“老子再也不爬山了……楼梯也不走了……”
穆榕咬牙撑起来继续爬。
来都来了……
半山腰的凉亭下。
裴漱石快速给摔了一跤腿骨折的男生绑好支架，又把兜里仅剩的一块巧克力塞他嘴里：“不要移动腿部，上半身做扩胸运动，不要停，更不要睡着。”
他看向十几个挤在一起瑟缩的学生们，面上浮现不忍和愧疚，却在学生们朝他看过来时又恢复了严肃。
“都动起来，有糖有巧克力的吃一块。”
大家找了一通后凄楚看向他，好几个都哭了：“师兄，都没了……水也没了……”
裴漱石看眼时间，眉心一沉。
他们已经被困五个小时，雨还在下，救援队搜救范围太大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找到他们，天也快黑了，用不了多久他们全部都会死于失温。
风雨中他站成一尊肃穆的雕塑。
突然在模糊的雨雾中，他捕捉到一点夺目的红色，脆弱飘摇但在缓慢向他们这里移动。
脑海里立刻蹦出来一个名字，心神震荡。
下一秒却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应该是他眼花——
那点红色像是摔倒了，在下坡路上一阵翻滚，眼看着下面就是陡坡，裴漱石瞳孔骤缩，离弦之箭一般窜出去，最后关头抓住了那抹红色。
他宁愿是游客落下的红围巾什么的，但是掌心冰凉但属于人体手腕的触感让他猛地一颤，世界都晃了一下。
他赶忙将人拉上来，在疾风骤雨中看到熟悉的面孔时双眼睁大，瞳孔地震，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震惊过。
平日里娇气得连两层楼梯都懒得爬的人怎么会冒着大雨来这……
裴漱石嘴唇颤抖：“穆榕……”
他半扶半抱着人回到凉亭下。
穆榕将背上几十斤的应急包丢给学生们，肩上压力一轻，一口浊气终于能吐出去，脱力地向后倒去，被接入个结实的怀抱。
裴漱石神情严肃，冷冷的冰雨中声音听起来更是冰冷：“你不该来……”
穆榕气上加气，身上没力气不影响他嘴上输出：
“对啊，我就不该来，就让你们全都死在这，暴雨和山洪把你们的尸体不知道冲哪个石头缝里，化成灰了都找不到，我清明节上完这家的上这家的……”
裴漱石抿唇不说话了，转过头去。
穆榕不解气。
反手扒开他运动外套，把手上的泥水抹在他里面湿透但还干净的白T上，扯起下摆擦了擦脖颈的泥。
“你——”裴漱石腹肌都露了出来，被拉得前倾，要不是核心稳这时候已经把穆榕压倒了，双手无处可放，紧握双拳虚撑在他肩上不敢放下去。
僵得久了，浑身都在颤抖。
裴漱石肩宽，将穆榕挡的严严实实，从后看只能看到不动晃动的一点发丝。
跟激烈热吻一般。
披着穆榕送来的应急毯的学生们围坐在一起，互相捂住眼睛从指缝里偷看，笑得微妙。
突然听闻“啪”一声清脆耳光声。
穆榕压倒裴漱石，跨坐在他腹部：“清醒了吗？”
裴漱石仰躺在地，眼睛看着穆榕，却无法聚焦。
穆榕用手背给另半张脸又是一耳光。
裴漱石缓慢眨眼，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脸颊，慢了几秒拧眉：“你这是做什么？”
“你刚才浑身发抖，意识不清，失温前兆。”穆榕掐住他下巴，居高临下挑起一个倨傲的笑。
“说谢谢了吗？”
裴漱石偏过头：“下去。”
“没礼貌。”
穆榕好事做尽，正想站起来，腰部就发力就爆发一阵散射性的锐痛，跟被钢筋贯穿一般，身体僵硬成一块铁板坠落，重重砸到裴漱石身上。
嘴唇擦过脸颊，被打过的地方麻转向烫，裴漱石呼吸上提：“穆榕，起来。”
回应他的却是喷洒在脖颈上混乱粗重的呼吸……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山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