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生日 甜腻的奶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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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榕到实验楼下时就见裴漱石他们实验室的灯还亮着，孤孤寂寂一盏。
11：47。
他边小跑边给裴漱石打电话，余光瞥见粉色小蛋糕不由得勾唇一笑，忙音却听得他心里一沉。
幽深阴寒的走廊里他的脚步声回荡，他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一墙之隔的器官标本，想想裴漱石见到自己和蛋糕时高兴的样子，脚步更快些。
亮灯的实验室有面玻璃，就见裴漱石穿着白大褂，专注的目光透过透明护目镜锁定在试管上，修长的手指将乳白手套撑满，平稳推进移液枪，举手投足间透着睿智沉稳。
穆榕整理下衣服，将蛋糕藏在身后，敲响玻璃。
“噔噔。”
裴漱石转过头来，却没有露出穆榕想象中欣喜的样子，反而是拧紧眉头，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穆榕笑意收敛：“见到我这么不高兴？”
裴漱石冷声说：“我没空陪你玩。”
“我三番两次豁出命救你你觉得我只在玩？”
穆榕只觉得手中的蛋糕重若千斤，坠着他的心下沉，他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对裴漱石一句话这么大反应。
骄傲让他显露不出一点受伤，反倒更加盛气凌人。
“你懂什么叫玩吗？”
“会所里的鸭子随叫随到，床上听话让摆什么姿势摆什么姿势，三分钟没进正题都对不起玩这个字，我有这样对你吗？”
裴漱石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丢了手里的试管，液体混着玻璃渣在桌上飞溅开。
他大步跨到玻璃前：“是，你身边不缺玩伴，为什么还要再纠缠我？”
“纠缠……”穆榕哼笑一声，蛋糕怎么看怎么刺眼，就像是在讽刺他的自作多情。
“裴漱石，你的心莫不是真的是石头长的……”
再待下去无异于自取其辱，穆榕迈开步子离开，蛋糕高高扬起要砸个稀烂，突然想起保洁阿姨不好打扫，长出口气后轻轻放下。
进入电梯按下按键，轿厢刚动一下突然一阵剧烈颠簸，卡在半空不动了，“啪”一声光源熄灭，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连按键都看不见。
穆榕瞬间紧张，动都不敢动。
“裴漱石！”他下意识喊。
黑暗成了粘稠的液体，粘在他身上让他呼吸不畅，身后总感觉有什么东西，汗毛直立，后背爬上冷汗。
突然听到外面“咣当”一声响，他浑身一颤。
下一秒电梯门被从外打开，裴漱石的脸随着光一起出现在视野，穆榕心脏重重一跳，什么都忘了，遵从本能地一把抱住他。
裴漱石连拖带抱地把人带出轿厢，平静的声音对于惊恐状态的穆榕来说如同镇定剂一般：“没事了。”
穆榕边剧烈喘息边骂：“破电梯拆了，我给你们换好的……”
良久后他才稍稍缓过来：“你怎么知道我被困里面了？”
裴漱石说：“停电了。”
穆榕微微偏头，就见正前方一盏应急灯亮着，而狭长的走廊尽头一片漆黑，像是要静等猎物自投罗网，阴气森森。
穆榕打个寒颤，再次收紧手臂。
裴漱石被勒得要窒息也没说什么。
穆榕脸埋在裴漱石颈窝：“走快走……”
“走不了了，停电后大楼安保系统自动落锁，学校维修队应该在抢修了，十几分钟就好了。”
穆榕暗骂一声。
他背后正对着开个洞的电梯，冷风簌簌吹过发出吱呀呀的声音，他又是一激灵。
裴漱石双手将他后背环抱：“回实验室去吧，那里不漏风。”
穆榕点点头。
两人就像是螃蟹一般挪步，突然裴漱石脚尖碰到了什么，发出“哒”一声闷响，穆榕差点跳起来。
“没事，好像是……”裴漱石弯腰拿起来，惊奇顿了下，“蛋糕？”
实验室禁止饮食，这里怎么会有蛋糕？
上面摸起来还有湿湿凉凉的雨水，应该刚拿进来不久……
他突然意识到穆榕身上好凉，半边身子都是湿的，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穆榕这下吓得比刚才还狠，咬死不承认：“才不是我拿的，你过生日特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黑暗中裴漱石唇角上升。
穆榕：“……”
忍无可忍一拳锤在他胸口，愤然转身。
实验室里面幽黑一片，角落里的骷髅架子幽幽向他微笑，他一把抓住裴漱石手腕，感受到活人体温让他稍稍安心，面上佯装镇定。
裴漱石牵着他在实验桌下坐下，正好看不到那骷髅架子。
两人中间放着粉色的小蛋糕。
穆榕搓搓额头，想着来都来了，生日这天寿星最大，等过完了他再和裴漱石算账。
“过生日吧。”
裴漱石说：“我从来不过生日。”
“从来没有给你过生日的人，现在有了。”
穆榕随口说完就去拆包装盒，全然没注意到黑暗中裴漱石看他的眼神多了种沉甸甸的东西。
找了半天却没找到蜡烛，应该是走的急忘了。
裴漱石说：“用不着。”
“这可是我们过的第一个生日……”穆榕对生日看得很重，对仪式也很有要求。
他摸着实验台边缘站起来，打着手机手电筒找了一通，成功找到酒精灯，用打火机点燃。
他依旧没什么好气：“许愿，吹蜡烛。”
裴漱石没什么愿望要许，穆榕就瞪他一眼，只好像模像样地双手合十，而后吹——
盖灭酒精灯。
穆榕要炸毛：“你——”
裴漱石唇角微升：“酒精灯不能吹灭。”
穆榕咬牙切齿：“我知道，我只是忘记这是酒精灯，谁让实验室里没有生日蜡烛。”
裴漱石唇角再次上升，看向蛋糕时表情有刹那凝滞。
穆榕看过去，差点没背过气去。
【和宝宝的初夜快乐】
难怪那男生被分手呢。
他食指抹掉那层字迹，带着白色奶油直接抹在裴漱石脸颊上：“店里就剩这么一个了，还是我跑了好远才买到的，就别挑剔了，改天我送你个双层的。”
“嗯。”
没想到刚才脾气邦邦硬的裴漱石格外好说话，穆榕都要怀疑是不是人格分裂。
他属非牛顿流体的，犟起来没人犟得过他，一旦对方态度软下来，他脾气也挺好的。
他大发慈悲，只要裴漱石今晚不再激怒他，他可以晚点算账。
“小裴同学，生日快乐。”
这几天吵过打过，亲过抱过，却是时隔多日再次安安静静靠坐在一起，黑暗中彼此的气息格外清晰，思绪也慢了下来。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亮起的屏幕让两人都注意到来电人。
【小白】
裴漱石眉心瞬间皱紧，在穆榕毫不避讳地接通后脸色更差。
两人挨得很近，就算不开免提也能听得清对面男生捏着嗓子的声音。
“穆哥，我是小白～这几天我把小猫主子伺候得可好了，长了一斤，各项检查都做了，非常健康，我明天给你送家里去呀～”
穆榕笑说：“辛苦了，就不麻烦你送了，我让助理去接。”
很简短一个电话，裴漱石神色变化，欲言又止，止了又言：“……伺候的是猫？”
“不然呢？”穆榕奇怪看着他。
还没问裴漱石怎么了，手机又震了起来，他嘟囔怎么一个两个都赶在这时候找他。
齐博声音传来：“我三天后订婚宴，作为兄弟你得来哈，切记切记别带你那块臭石头，上次在医院摔得我屁股疼了三天，我宝还以为我被你操了，我差点去肛肠科自证……”
这话说得穆榕恶心：“滚。”立刻挂了电话。
他这才发现，裴漱石不知何时贴他很近，一偏头耳朵相碰，裴漱石耳朵居然很烫，低着头，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穆榕笑出了声，抬起他的下巴：“小醋包——啊不是，大醋王，知道错了吗？”
裴漱石视线躲闪：“今天这个呢？”
穆榕真心疑惑：“哪个？”
裴漱石声音又往下沉一分：“不止一个？”
穆榕想想估计是那张照片惹得祸，笑倒在他肩上，反手弹他额头一下：“你自己想去吧。”
裴漱石沉默许久，感受到贴在肩上的身体一片冰凉，脱下自己的实验服披在穆榕身上。
“啧。”这不是穆榕想要的反应。
指尖勾起一点奶油随意抹在唇上，他反手勾住裴漱石脖颈：“要吃蛋糕吗，小裴同学？”
“咕咚。”裴漱石从未对甜食产生过如此热烈的渴望。
也不知道是穆榕压的他，还是身体背叛了意志，他托住穆榕后脑吻上去，先感知到嘴唇的柔软，甜腻的奶油在笨拙的吻间被分食而下。
他是新手，只知道遵从本能地啃咬。
穆榕被咬得有些疼，这个姿势保持太久颈椎也不舒服，撑起身要结束这个太不合格的吻，却被裴漱石的手掌禁锢住，滚烫的气息再次追了上来。
漆黑一片的实验室里传出啧啧的水声和断断续续不清晰的骂声。
一吻结束，穆榕嘴唇发麻，摸到了牙印：“操……”
裴漱石抿着唇，端着蛋糕，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穆榕看出了无辜求饶的感觉，那点气瞬间就烟消云散。
他笑了声，从手上撸下来个黑曜石素圈戒指，拉过裴漱石的手就往中指上套，边一本正经胡诌：“生日礼物，今天在专柜看到就觉得适合——嗯？”
戴在穆榕手上正好的戒指却卡在裴漱石中指中间，死活推不进去。
裴漱石的目光带着探究性，穆榕理直气壮：“我们又没有牵过手，我怎么知道你的尺寸？”
他直接扣住裴漱石的手。
和他之前交往过细皮嫩肉的前男友感觉截然不同，明显的男性骨架，能清晰感知到手背凸起有力的青筋，大拇指的指尖带着粗糙的茧子，擦过掌根时带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前所未有的体验让穆榕心跳得有些快。
今晚没白来。
说是十几分钟能修好的电路硬生生几个小时没好。
穆榕打个哈欠，拉高裴漱石的白大褂，往他身上缩了缩：“好了叫我……”
在他睡过去没多久，电灯刺啦刺啦要亮，裴漱石立刻盖住穆榕的眼睛，也没有叫醒他。
直到天光大亮，再不走实验室该来人了。
裴漱石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往外走。
在转角处传来实验室成员的说话声。
“昨晚全校停电，我震荡箱里还有样品呢，全白做了，今天得赶紧补，不然组会没得汇报了……”
裴漱石立刻将盖在穆榕身上的白大褂拉高盖住他的脸，下一秒众人已经转了过来，裴漱石镇定自若，他们却全都跟被雷劈了似的愣在原地。
虽然看不到脸，但那双优越的长腿和锃亮的定制皮鞋已经说明了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生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