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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邀约 体力真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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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榕睡了很烂一觉。
他踏进实验楼时9:17。
他走得不快,细看腰背绷得很紧,脸色也不大好,眼底一片青色。
裴漱石站在门口看眼时间,拧眉快走到他身边,看清他脸色后一顿,脱口而出:“还在发烧吗?”
手背碰下他额头,正常的。
穆榕扯出个笑,打趣说:“小裴同学这是在关心我吗?”
裴漱石转身直接上楼梯:“你迟到了。”
“早高峰堵——”
穆榕刚迈上一节台阶,腰背陡然一阵撕扯的刺痛,像是钢板要从中断折,咬牙把痛呼咽了,扶着腰缓口气。
走在前面的裴漱石几乎是瞬间回过头:“怎么了?”
穆榕又恢复慵懒散漫的样子,靠在栏杆上怨怼:“好好的电梯不坐非要爬楼梯,爬不动了……”
裴漱石:“就在二楼,一会儿就到了。”
穆榕笑眯眯看着他:“不如小裴同学背我上去吧?”
他笑看着裴漱石脸色肉眼可见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抵触,心想可真是人机,不高兴的表情换都不换。
等那阵疼缓过去,他直起身:“好了,开个玩——嗯?”
他目瞪口呆看着在他面前半蹲下的裴漱石。
只听他机械般的解释:“电梯坏了,赶时间而已。”
“……行吧。”穆榕压着笑,“勉为其难”说道。
一跃而上,大腿被稳稳当当托住。
裴漱石身上薄荷的清凉感直冲头顶,他像是贪恋猫薄荷的猫猛吸一口,昨晚被腰背疼痛折磨得没睡好的疲惫神奇般烟消云散,身体缓缓放松。
第一次切身体会到裴漱石的身材不是花架子,脊背上的肌肉结实有力,背着他上楼梯呼吸都没乱。
以后一晚上可以玩很多次……
不过,裴漱石突然对他这么好反倒让他心里发毛,想到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器官,他打个寒颤:“小裴同学,你不会要把我活体解剖吧?”
裴漱石:“嗯,对。”
难得听他开玩笑,虽然不怎么好笑,穆榕还是配合笑了两声:“好啊,死了以后我就化作冤魂索你的命,咱俩还能生死不离双宿双飞。”
裴漱石脸色一沉。
耳边直白的情话提醒他这人对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思,在会所又都做过什么,现在高领下还有结痂的印子。
一想到同样的甜言蜜语穆榕又对多少人说过,就不由得浑身难受。
穆榕掌心贴在裴漱石心口,惊奇说:“你心跳得好快——”
话音未落,裴漱石突然一步连跨上最后两节台阶,飞快地把他放下,后退一大步。
穆榕笑看着他红透的耳朵尖:“说说叫我来什么事吧?”
裴漱石走到昨天他们站的地方,深吸一口气,像是相当难以启齿的样子。
穆榕故作惊讶:“要求婚?”
裴漱石冷瞥他一眼,咬牙说:“像你那天那样抬手撑住墙。”
穆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裴漱石顶着冷冰冰的脸让他做暧昧的动作,却说得如此一本正经,甚至有点幼稚。
他抱歉说:“胳膊疼,抬不起来。”
裴漱石挣扎几秒,突然一手揽过他腰旋转换位,一手撑在穆榕身后的墙上,眼睛却一直盯着地板。
“唔?”穆榕小小吃了一惊。
他闲适靠在墙上,捧起裴漱石的脸:“小裴同学,这是做什么?”
裴漱石保持着垂眸,语速飞快:“有项实验只有你在的时候成功了,我们需要你配合验证一下——放开我。”
“看着我。”
裴漱石下意识抬眼,视线交错瞬间,在ktv对视的眩晕感再次袭来,那双阳光下带着鎏金光芒的眼睛有无穷吸力似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
穆榕轻轻抚摸过他侧脸:“你找我不用找这么拙劣的理由的。”
他一把扯过裴漱石的领子,唇瓣和他的侧脸几乎擦过,而后在他耳边低语:“你找我,我很开心。”
气流喷洒在耳廓,裴漱石感觉耳朵热得要炸开了,极力偏头躲过:“我不是……你别自作多情了!”
刚刚负重爬楼呼吸都没乱,这会儿胸膛却剧烈起伏,撑在墙上的手指缩紧成拳。
穆榕低笑出声,他微微一动肩膀,V领口因此敞开更大。
裴漱石被什么亮光晃了眼,下意识看去,先看到大片白皙的肌肤,一条黑曜石锁骨链悬在锁骨上空,有些地方被摩擦得有些泛红。
他莫名想到穆榕给他发的那张红绳缚脚图,瞳孔微微放大。
他猛地抬头,穆榕正笑吟吟看着他。
他赶忙错开视线,却发现穆榕一边耳朵上戴着颗黑曜石耳钉,周围有些轻微红肿,像是刚打的。
穆榕微偏过头,把耳朵往他眼底送:“喜欢吗?为你戴的。”
裴漱石却想起那晚送穆榕喝多了送他回来的那个满耳朵洞的红头发,狠狠皱眉:“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冷冰冰说:“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
穆榕神色如常,点了点头,然后粗暴将耳钉扯下,随手丢在地上。
还在恢复期的耳洞被暴力撕扯,殷红的血线顺着耳垂流下,一滴血珠落在他的锁骨凹陷处,如同一颗朱砂痣,锁骨链轻晃,衬得锁骨如同被囚禁束缚一般。
裴漱石看傻了眼:“你——”
“我该走了,祝裴博士实验顺利。”穆榕礼貌一笑,直起身就要离开。
裴漱石下意识换手撑墙挡住他的去路。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僵硬一瞬,就要松手时却对上了穆榕锐利的目光。
“裴漱石,你利用我的喜欢叫我来,却一再羞辱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裴漱石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穆榕按下他的手就要离开。
却突然被握住手腕,力道很大,攥得腕骨生疼,但他没有挣扎,暗暗扬起个运筹帷幄的笑。
他按住雀跃的小心思,沉着脸转过头。
裴漱石面无表情,但声音放轻:“我请你吃饭?”
这句话的出现频率太高了,穆榕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你就会这一句?”
他打赌裴漱石在床上一整晚都不换姿势。
太木了。
裴漱石似乎在思考什么世界级谜题,穆榕没了耐心,掐着他的下巴逼他对视,狡黠笑说:“我不喜欢强迫,可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不收取点好处未免太亏……”
“emm……”他故作沉思,尾音拉长,每次一张口要说了又合上了,勾得裴漱石紧张得呼吸都重了几分,直勾勾盯着那张勾着笑的薄唇。
“嘶,轻点。”穆榕一掌拍在他攥自己手腕的手上,嗔怒瞪他一眼。
“抱歉——”裴漱石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做什么,快速松开,而后愣住了。
穆榕手腕被他攥得通红,几根指印落在白皙的肌肤上,恍若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骤然想起许多次穆榕身上的痕迹。
穆榕揉揉手腕,顺着他视线看了眼,轻巧说:“嗯哼,你要负责。”
裴漱石冷不丁说:“他们都要负责?”
穆榕没懂:“谁?”
裴漱石移开视线:“你想好了没有?”
穆榕一笑,向前两步。
裴漱石就向后退,直到两人以熟悉的姿势抵在墙角,穆榕俯身靠近揪住他的衣领,裴漱石想起会所的那个吻,呼吸上提——
贴上唇瓣的却是只微凉的手指,指根的戒指有些硌,丝丝缕缕的香气飘来。
穆榕带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小裴同学陪我约会一天吧。”
裴漱石一口气缓缓吐出,幸好不是……
等等,约会?
恰好此时师弟高兴从实验室跑出来:“师兄!”
裴漱石紧急拉下穆榕的手,那只手的小拇指却趁机勾住他的小拇指。
“你——”他着急想挣脱,但师弟已经靠近,他只好将两人的手藏在身后。
师弟:“师兄,实验成功了!”
他视线在肩挨肩的两人间徘徊一圈,瞧见师兄耳尖的红晕和凌乱的衣领,明白了什么,直呼“罪过罪过”,低着头撒腿就跑。
裴漱石冷脸抽回手。
穆榕对他摆摆手:“期待下次合作。”
“没有下次了,我预测是红光折射的问题。”裴漱石整理好实验服,又恢复生人勿近的模样,只是耳朵的红晕有些违和。
“好吧。”穆榕也不失落,今天的收获已经够多了,他往楼梯口走几步又回头对裴漱石并指飞吻。
“等我消息,一日男友。”
裴漱石在原地站了会儿,掏出瓶薄荷糖倒了一把塞进嘴里,透心凉的深呼吸后大脑才清醒。
迈开步子却又一顿。
他俯身捡起那颗黑曜石耳钉,上面还带着凝固的血珠……
医院的消毒水味一如既往难闻。
穆榕自从踏进医院门脸就耷拉着,诊室里医生把报告单翻得哗啦啦的,恼火地一个劲输出,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一副无关紧要的松散样。
最后黄医生把报告单拍在桌子上:“十二年了,你是我带过最差的病人!”
他头顶为数不多的发丝摇摇欲坠,穆榕向其中飘落的一根行完注目礼,才懒洋洋说:“这话我每次来您都说,原来裴漱石只会说一句话的毛病跟您学的。”
黄医生古怪看着他:“你们?”
穆榕总算有了点精神,短促笑了声:“黄老师不会不许学生谈恋爱吧?”
“那倒不是……”黄医生面目愁容。
“要是你再熬夜抽烟喝酒冲浪跳伞爬雪山,你的脊柱活动度、髋骨灵活度大受影响,以及长期慢性疲劳导致体力下降,我很为你们的性生活担忧。”
“哦……”穆榕很认真点了点头。
黄医生以为终于劝动了,十二年了终于肯听医嘱了。
没想到穆榕说:“谢谢提醒,那更得及时行乐了。”
黄医生:“……”
他无奈叹了口气:“你啊,要不是前天天台救人的时候脊柱过度牵拉进入急性发作期,你也不会主动来医院——强效的抑制剂给你开好了,记得定时定量。”
穆榕道声谢,就要起身时,黄医生说:“裴漱石的研究你是知道的,我想让他负责你以后——”
穆榕打断他,毋庸置疑:“不能让他知道。”
黄医生了解这个人,说一不二,犟种中的犟种,也不再坚持:“行吧,祝你们……百年好合。”
穆榕笑了笑:“百年就算了吧,我活不到。”
口是心非大师·石:我不会喜欢你(这个锁骨真好看)
打脸倒计时-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