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把我们带回岸边》过儿请你吃鸡腿啦

7、番外1

　　2017年12月，南京下了久违的大雪。

　　陶禧结束实验室的工作，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手机震动——是陈识：“在你楼下，带伞了吗？”

　　她走到窗边，看见他站在路灯下，黑色羽绒服上落了一层薄雪，手里提着什么东西。昏黄灯光把雪花照得像飞舞的金粉。

　　“马上下来。”她回复。

　　走出大楼，冷空气扑面而来。陈识迎上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背包：“累吗？”

　　“还好。数据分析有突破，心情好。”陶禧注意到他手里的纸袋，“这是什么？”

　　“糖炒栗子，刚出锅的。”陈识递过来，纸袋还温热，“你以前冬天最爱吃。”

　　陶禧怔了怔：“你怎么知道？”

　　“小时候训练完，你经常在体校门口买。”陈识和她并肩往宿舍走，“有次你分给我一颗，说‘吃了就不冷了’。”

　　记忆像被雪光照亮。陶禧想起来了，十二岁的冬天，她确实经常买糖炒栗子。只是没想到，陈识会记得这么久。

　　雪越下越大，落在头发上，睫毛上。到宿舍楼下时，两人都成了雪人。

　　“上去坐坐吗？”陶禧邀请，“我早上煮了桂圆红枣茶。”

　　陈识点头，拍了拍身上的雪。

　　陶禧的宿舍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书架上除了专业书籍，还有几盆绿植。窗台上放着那副定制泳镜，左右镜片在台灯下泛着不同颜色的光。

　　“你先坐，我去热茶。”陶禧进了小厨房。

　　陈识环顾四周，目光被书桌上一张照片吸引——是他们十二岁时在省运会的合影。照片里的两人都穿着队服，笑得见牙不见眼。照片边角有些磨损，显然经常被拿起。

　　“茶来了。”陶禧端着两个马克杯出来，看见他在看照片，有些不好意思，“吴悦前几天整理旧物发现的，就寄给我了。”

　　“那时候真年轻。”陈识接过茶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两人都顿了顿。

　　暖气让房间很快温暖起来。窗外雪落无声，窗内茶香氤氲。他们聊着各自的研究进展，聊着体校拆迁的进度，聊着林教练最近带的新苗子。

　　不知不觉，夜已深。

　　“我该走了。”陈识起身。

　　陶禧送他到门口。开门瞬间，冷风灌入，吹乱了她的刘海。陈识很自然地抬手帮她整理，手指擦过额头时，两人都停住了动作。

　　灯光下，她的眼睛像浸在水中的琥珀，清澈又温暖。雪花从门缝飘进来，落在她的睫毛上。

　　“陶禧。”陈识的声音很低，“我可以...吻你吗？”

　　从十二岁的水下暗语，到十七岁的暴雨争吵，到二十六岁的实验室重逢。他们绕了一大圈，终于站在这里，中间只隔着一片雪花的距离。

　　陶禧没有回答，只是踮起脚尖，轻轻吻上他的唇。

　　初吻带着糖炒栗子的甜，桂圆茶的暖，和初雪的凉。很轻，很小心。

　　陈识的手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吻加深了，从试探变成确认，从小心翼翼到全情投入。他尝到她唇上红茶的微涩，她闻到他身上雪水的清冽。

　　分开时，两人都有些喘。额头相抵，呼吸交织在寒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

　　“我...”陈识想说什么，却被陶禧用手指按住嘴唇。

　　“不用说。”她微笑，“我都知道。”

　　窗外，雪还在下，温柔地覆盖了整个城市。而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有什么东西终于破土而出，像等待了整个冬天的种子，终于在初雪夜发芽。

　　陈识离开后，陶禧靠在门上，手指轻触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她走到窗边，看见他的身影在雪中渐行渐远，在某个路口，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的窗口。

　　隔着纷飞的大雪，他们相视一笑。

　　手机震动，他的信息：“到家了。晚安，陶禧。”

　　她回复：“晚安，陈识。梦里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