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这剧情我好像看过》粗壮的杨树

3、第 3 章

　　她不敢回头，拼命地跑，耳边只有自己急促到撕裂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声，脚下不断踢到碎石和杂草。浓雾包裹着她，吞噬了她的身影，也吞噬了来路。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呼吸到每一步都疼的无法停止、直到自己的腿再也抬不起来，她才艰难的停下脚步，惊恐地回头望去。
　　身后只有无边无际的白雾，大巴车和那个诡异的老人早已消失不见。她发现自己似乎跑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里，两边是斑驳潮湿的高墙，墙头生长着枯黄的杂草。
　　这里死寂无声。
　　她靠在冰冷粗糙的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试图让几乎炸裂的心脏平复下来，同时恐惧地辨认着这个陌生的地方。
　　突然——
　　“咔哒。”
　　一声轻微的、像是老旧门闩被拨动的金属脆响，从旁边清晰地传来。
　　小于浑身血液几乎冻结，她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旁边是一扇虚掩着的陈旧木门，门漆剥落，露出里面灰黑的木质。那声音，就是从门缝后面传来的。
　　门缝里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然而，就在那片黑暗的边缘，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正悄无声息地贴在门缝后面，一眨不眨，死死地、空洞地凝视着她。
　　木门纹丝不动。
　　那只布满血丝的眼睛，隔着狭窄的门缝，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女生。没有好奇，没有恶意，甚至没有活人应有的焦点。
　　女生的呼吸骤停，血液仿佛冻结在血管里。她猛地向后踉跄，脊背重重撞在对面冰冷潮湿的墙壁上，痛感让她稍微回神。
　　“谁？！谁在里面？！”她的声音尖细破裂，在狭窄的巷道里撞出微弱的回音。
　　没有回应。
　　门缝里的眼睛依旧保持着那个凝固的姿势。几秒钟后，毫无征兆地，它向后退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后的黑暗，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那条幽深的门缝，依旧对着她，像一道黑色的伤口。
　　恐惧并没有消失，反而转化成了更粘稠的寒意，包裹住她。她不敢再停留，转身沿着巷道跌跌撞撞地继续向前跑，只想远离那扇门。
　　巷道曲折，雾气在她身边翻涌，能见度只有身前几步。她拐过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她闯入了村子的“主街”。
　　景象让她骤然停下脚步，忘记了奔跑。
　　街道两旁，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整齐地摆放着一张桌子。方桌，圆桌，旧的，略新的……清一色的空桌。
　　桌子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碗筷，没有食物，没有杂物，没有任何东西。它们就那样光秃秃地、静默地摆在每家每户的门口。
　　这是一种比摆满食物更令人窒息的诡异。
　　“有人吗？！”女生再次呼喊，声音被浓雾吸收，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她自己越来越响的心跳声。
　　她强迫自己沿着街道移动，目光扫过那些空洞的窗户和紧闭的门扉。她注意到一些细节：几户人家的窗台上还晾着衣服，在湿雾中微微晃动；门半掩着，几个板凳绕着大红盆摆放着，好像有人正一边干活一边唠嗑；屋子的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但都黑漆漆的没有点灯。
　　她走到一处稍微开阔的小广场，应该是村子的中心。空桌在这里摆放得更加密集，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广场边缘，停着那几辆他们从坡上看到的、车头对着村里的汽车和摩托车。她凑近一辆落满灰尘的轿车车窗向内望去——驾驶座上扔着一件旧外套，副驾上有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
　　仿佛就在某一刻，所有人突然放下手头的一切，被无形的力量召集，然后……消失了。
　　这个念头让她毛骨悚然。
　　但随后，她晃了晃头，不能自己吓自己，刚才那个老头不是说在吃席嘛，说不定是大家都在准备宴席……
　　女生的心跳越来越快，寂静的环境中，心跳声几乎要化为实质……忽然一个压低的、带着惊疑的声音突然从斜后方传来。
　　“喂！是人吗？”
　　女生猛地转身，心脏几乎跳出胸腔。但随后，她惊喜的发现，居然是导游和司机！这俩男人从两栋房子之间的窄巷里探出头，脸上写满了惊恐和警惕。
　　他们俩也是脸色惨白，背靠着背，手里各自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木棍，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
　　“导游！司机师傅！”女生几乎要哭出来，一种找到组织的巨大惊喜瞬间冲刷了她。
　　对方神情不似作伪，两个人观察了一下，确定是活人，立刻松了一口气！
　　导游快步走过来，同时紧张地四下张望，他的那套廉价西装皱巴巴的，沾了不少墙灰，显得十分狼狈。导游看到是她，明显松了口气，但警惕未消，紧张地四下张望，“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女生本来想说一下那个老头，却又怕是什么怪物再把面前的两人吓跑不管自己，先隐藏了下来，只说：“一下车，雾太大了，走着走着就散了……”
　　王哥跟过来，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金属保温杯，像是武器：“这鬼地方邪门得很！一个人都没有！这些空桌子是他妈的怎么回事？摆给谁看？”他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我……我刚刚还看到……”小于想把门缝眼睛的事说出来，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那经历太过清晰又太过模糊，她怕说出来反而被当成吓糊涂了。
　　“看到什么？”导游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犹豫。
　　“没……没什么。”小于抱紧怀里的包，摇了摇头，“我们现在怎么办？”
　　“必须找到电话，或者找到路出去！”导游语气坚决，但眼神游移不定，“车子彻底坏了，这雾一时半会儿散不了，我们不能干等着。”
　　王哥用保温杯敲了敲手心，发出沉闷的笃笃声：“找？怎么找？一家家敲门？你看这门窗关得死死的……”他指向旁边一栋楼二楼一扇窗户，“我刚才好像看到那后面有影子动了一下！”
　　三人瞬间抬头望去，女生一愣，二楼，什么二楼，她看过去，只看见一栋平房，这附近的二楼……好像刚才是看见一个类似村委会的地方，但她没注意啊。
　　“你看花眼了吧？”导游声音发干。
　　“妈的，这地方待得人头皮发麻！”王哥烦躁地吐了口唾沫，“我说，咱们是不是该回车上等？说不定救援……”
　　导游也点头，嘴唇还在微微发抖：“这地方太怪了……得赶紧找到其他人！”
　　“找？还找个屁！”王哥烦躁地打断他，“赶紧想办法出去是正经！这鬼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导游却猛地摇头，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恐惧和职责所在的焦虑：“不行！王哥！人是在我们车上丢的！就这么出去了，咱俩别说工作了，赔都得赔死！必须得找到人！”
　　司机王哥还想说点什么，却忽然听到了什么声音。三人也一下子住了嘴，同时侧耳倾听——一阵隐约的争吵声从右侧一条更深的巷子里传出来，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好像有人！”女生立刻朝一条巷子里指过去。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和一丝希望。他们握紧手里的“武器”，小心翼翼地循着声音摸了过去。
　　三人小队悄悄摸到巷口，借着雾气和墙角的遮掩望去。越靠近，争吵声越清晰。只见巷子里站着几个人，两个中年男人正满脸不耐烦的看着四周，还有几个年轻人，其中争吵的，正是一对看起来似乎是小情侣的年轻人。
　　年轻人语气激动，带着明显的嘲讽和不满：“……靠他？就凭那张脸？小白脸能靠得住吗？！到时候遇到事跑得比谁都快！”
　　另一个女声立刻反驳，带着维护：“你怎么说话呢！人家长得好看怎么了？长得好看就不能有脑子了？刚才要不是人家拉着，你就直接把我甩了自己跑了！你还有脸说！”
　　“就是！”另一个女声加入，“总比你强！人家至少有事能分析！而不是像你似得在这关心有的没的！”
　　男生恼羞成怒的狡辩：
　　“我那是谨慎！谁知道外面是什么鬼东西！”
　　王哥忍不住低声骂了句：“妈的……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为小白脸吵架……”
　　他的声音虽低，但在寂静的巷子里还是被听到了。那几个人猛地转头，看到巷口的王哥三人，先是吓了一跳，随即露出惊喜和警惕交织的复杂表情。
　　“啊！是司机和导游！”其中一个女生指着她们，立刻跑了过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而那个漂亮的男生也终于抬起眼，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新来的三人，在女生脸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女生感到一种莫名的、被清晰审视的感觉，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没事。”导游摆摆手，眉头紧锁，“就你们几个？看到其他人了吗？”
　　其他人七嘴八舌，基本都是一样的——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
　　“得找到办法离开，或者搞清楚怎么回事。”司机深吸一口气，“你们千万别走散了，咱们还得再找找其他人。”
　　“找？还找个屁的人！”一个秃头男人断然否决，几乎是在吼叫，“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已经……”他没敢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死了，或者变成了怪物。
　　“放你娘的屁！”王哥猛地站直身体，额头上青筋暴起，之前的恐惧被一种更现实的焦虑覆盖，“人是在我车上丢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这么跑了，回去怎么交代？公司能扒了我的皮！赔钱都能赔到老子倾家荡产！必须找！”
　　“命都快没了还想着钱和工作？！”有人立刻愤怒地反驳。
　　“那你告诉我怎么出去？！”王哥梗着脖子，唾沫星子横飞，“车他妈坏了！这鬼地方手机一格信号都没有！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说！怎么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