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师生组18/撒娇啊你 那就由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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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老师之后，有时候也会想做老师、尤其是高中老师，可能并不是一个“好出路”。
虽然这个工作一直都很符合老一辈以及社会对稳定工作的期待，但日复一日的工作内容、拿那一点点班主任补贴操着比天下还大的心，挺累的......
可能只要是工作都累吧，无非就是在这里累和在别处累的差别而已。
不过要是让她再回到学生时代，从读书到工作再选一次，她也是不愿意的。
做老师不容易，做学生也不容易，工作至少有钱拿，而现在的学生，物质条件是上去了，父母也更关心了，但也比从前的孩子更有压力了......
孩子苦，父母也苦......
一想到宋尧这样的，又想到顾颜回那样的。
哎......
施瑛将从医院带回来的生馄饨下了锅，想着等下就榨菜对付一口，下完锅了才发现她直接冷水下了锅，又忙不迭地拿漏网抄过来把馄饨都捞起来。
这脑子。
也不知道等下会不会煮烂了都。
施瑛站在厨房里，有些苦恼地托着腮，突然听见玄关那边门铃响，想着这个时候有谁会来呢，走过去猫眼一看，原来是艾琳。
“你咋来了？”
“我咋不能来，看，买了你喜欢的夫妻肺片还有啤酒，吃点喝点？”
施瑛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将鞋架上的拖鞋扔在她脚下：“我这可就馄饨。”
“哎呀，馄饨就馄饨，馄饨也能下酒啊，宋尧呢？不在吧？她应该上晚自习的吧？”
“她不在，还在医院呢。”施瑛将她让了进来，语气里有着自己都没察觉的低压。
“还在医院呢？小身板这么不行？”艾琳早前就听施瑛说宋尧流感了没回学校，但这都好几天的事了吧。
“嗯，快出院了，你先自己坐吧，我水开了。”
跑到厨房，锅里的水已经开了，施瑛将刚刚的馄饨再放下去，何文君买的是人家现包的生馄饨，沾过水之后皮子就有些软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煮出一锅粥来。
一锅粥就一锅粥吧，艾琳没得挑。
施瑛倚在厨房移门上，瞧着客厅里熟门熟路为自己张罗的艾琳，笑道：“你今天挺开心啊？”
“还行吧，主要呢......”看她眼咕噜转飞快，施瑛就觉得大事不妙：“哎，你猜，我有什么好事带给你。”
施瑛撇了撇嘴，理都不想理，又转回去看锅。
“哎呀，别这么冷漠，跟你有关系。”
“我们这平时也见不见面，见面就吃吃饭的关系，你那儿能有什么跟我有关系的事？”施瑛故意说：“肯定没好事。”
只不过在这边，除了同事之外，能说得上联系比较紧密的朋友确实也就艾琳了，难得在同一个城市工作，又都是老师，两所学校还离得挺近。
刚工作的时候，说是报团取暖也差不离。
“别啊，真好事。”艾琳跟个兔子似的蹦蹦跶跶过来，一点没老师样子：“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酒？”
施瑛懒得看她：“嗯？”
“有个人，托关系，托到我这里来了，说是想找你。”
“谁？”
施瑛记得自己压根就没入局那个联谊会吧，都是直男直女，也什么联谊的必要，她都走得远远的，点的那杯酒也不好喝，主要也是陪艾琳。
“你还记得不，就那天在酒吧的那个驻唱，你是不是跟人家聊过天来着？我也没注意，她现在在打听你呢，一路从那几个常客嘴里打听到我这里来了。”
施瑛这点记性不至于没有，当下也就想起来了那个耳朵上打了好多耳钉的女孩子。
“叫北极翅？”
艾琳噗嗤喷笑出来：“啥北极翅，人家叫北极光！”
哦，北极光。
在医院北极翅吃多了。
“咋了。”施瑛将锅盖掀开，好让快潽出来的沫沫消下去。
看施瑛油盐不进，艾琳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说：“你是不是也可以谈谈恋爱了？空窗期恨久了吧，我看你也挺无聊的。”
施瑛拿眼瞄了艾琳一眼，随后将煤气灶关闭，把馄饨抄进碗里：“你哪儿看出来我无聊了？”
“很无聊啊，除了上班啥也不干别的，以前你还挺喜欢跟朋友聚的，现在也不咋联系。”
施瑛端着碗，将两个蘸碟塞到艾琳手里，径直走到客厅，艾琳也跟屁虫似地过来：“蔡玥宁昨天还跟我说呢，大半个月不说话，说话就是让她看报告。”
“大家都在不同城市，都要上班，哪里还能像上学那会儿，我也挺累的，没有那么多余的精力维系朋友了，这都能理解的吧。”
“理解啊，但这也是问题所在啊。”
施瑛挑起眼帘看她。
“哎......”
“咋了哦。”无事不登三宝殿，除了带来这么个消息，艾琳这小妮子估计自己心里有事：“上次去联谊，有什么后续吗？”
“哎......算有吧，和一个男的在聊，但感觉不太行吧，还是做朋友吧。”
施瑛笑了笑，拎了听啤酒，开了，放到艾琳手边：“这就发现不合适了？才聊几天啊？”
“就是因为才聊几天就觉得不合适了，所以也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吧，一开始说是在大公司实习，后来又跟我说上班太累一直加班，辞了......我跟另一个的妹子一聊，才知道他压根没上过班，那不就是骗我么，人是挺好玩的，但骗人我不能接受，这种事都要骗。”
“这确实不行。”施瑛斟酌了一下：“首先我觉得在酒吧里认识的玩咖，你都要防着点。”
“我知道啊，这不是平时没有别的机会和渠道认识人嘛，你现在也不咋跟我玩了。”
施瑛笑了：“那怪我咯？我教高中诶，连个双休都没有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出去旅游吧？寒假，你回老家之前？”
艾琳的思维一向跳脱，想到什么就是什么，一会儿说感情，一会儿要旅游，等下又不知道要说到哪里去。
不过她说的也是，现在她的生活确实无聊，再这么无趣下去，估计老得都快一些，出去玩玩，认识认识新的人也没什么问题：“等真的决定要出去玩了再说，鬼知道到时候你又有别的想法了。”
“也对。”
“所以那个北极翅，啊呸，给你带跑了，那个北极光要不要给人家个联系方式聊聊看？遇到一个喜欢女人还主动勾搭的也不容易诶！哎呀，当时我都没注意她长得怎么样！”
施瑛回忆了一下，长得还可以吧，但不属于她喜欢的那挂。
“算了吧，我现在也没时间考虑感情这种事。”
艾琳泄了气，感觉蛮可惜的样子：“干嘛，你哪里是一点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啊，一天总会有那么一两分钟，三四分钟吧？”
“好了好了，师父别念了，头疼。”
“你不会还跟唐谢齐......”
“放屁，老娘是吃回头草的人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东西，施瑛立马就是一个飞刀过去。
“这就对了嘛，还好还好，我熟悉的施瑛没丢。”艾琳拍了拍胸脯，连着捡了两粒花生米丢嘴里。
“非得我骂你，你才开心。”
“是啊，你要是每天都刚才那副样子，我才担心呢。”
“我刚才什么样子？”
艾琳努力学着刚来那会儿看到施瑛的神态，眼睛松着，嘴巴抿着，语气淡着的模样：“就心事重重，什么都提不起劲，感觉下一秒黄花大闺女就要嫁给五十岁老员外的样子。”
“神经病。”
“但换个角度说，施姐，你说你一直都情绪平平，新桃花也不想理，结果我一说到唐谢齐你就激动，你是不是——”
施瑛微微笑着，好像在说，你再烦一句我就找个花园给你埋了的表情。
“好嘞，吃菜吃菜，吃这个牛百叶，可爽脆。”
——
宋尧周四顺利出院，施瑛下班到家的时候，何文君和宋天已经回去了，宋尧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背书吃饼干。
施瑛将手里的包往桌上沉甸甸一放，里头是两个班今天做完的随堂测要批：“咳嗽好了吗，就吃饼干？”
“我就想你该回来了。”宋尧将手里的英语书一丢，起身。
“晚上想吃什么？”
“都行，有味道的就行。”
施瑛细细瞧了她一眼，精神看着是比前几天好了，脸色还是挺差的，穿这个黑色的羊角扣风衣，里头的水蓝色衬衫领子一半卡在灰毛衣里，一半就翘在外面。
特别齐整的风格，被她穿得特别不齐整，真有种学校数学组里学究老师的味道。
施瑛承认自己有点强迫症了，过去把她的衬衫领子掖出来，然后拍了拍她胸口：“想吃饭还是有汤水的。”
“汤水的，想吃牛肉粉。”
“牛肉粉没有，吃完了，我叫个餐吧？”
“那老师你点吧，我都行。”
都行，都行那就由不得你了。
施瑛知道她一直在医院里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还不容易好了，嘴里寡淡，迫不及待了，但她要吃施瑛也不至于真依她，才好一点的人。
“啊...又是猪肝粥。”
“这里面是什么，百叶结炖肉......我在医院也吃这个了......”
施瑛将一碟子醋溜姜丝丢在宋尧面前。
照顾小孩也是个麻烦事，尤其是她身体还不好，她施瑛能周边找到一家卖这种粥的店也不容易，看她那嫌弃样，不自觉就拿出自己在班里教训小孩的语气来了：“我怎么不记得我给你吃猪肝粥了？”
“小时候奶奶一直做这个，吃吐了，腥气，有阴影......”
宋尧不笨，哪里不识山水，看施瑛脸色，自然语气弱了几分，已经很乖地拿起勺子准备吃了。
“真不想吃？”
“可以吃......”
不想吃是真的不想吃，但很委屈地说自己可以吃。
施瑛转头，不叫小孩看到自己忍不住的笑，有了半秒改变主意的想法，但随后还是理智占了上风：“吃吧，对你身体好，补血的，等你感冒好透了，我带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台餐厅。”
“台餐厅？”
“台湾的茶餐厅。”
“里面有什么？”
施瑛随便报了几个菜，这家店是之前她和艾琳去吃过的，属于是有朋友过来，施瑛一般都乐意带去的店，就是有点小贵。
“好了，我不说了，一说你更不乐意吃猪肝粥了。”
“你已经说得我不想吃了......”
施瑛挑了挑眉。
惯小孩这种事，她向来不爱做，哪里什么都由着。
她拉了凳子，坐在宋尧旁边，拿了米饭来吃。
见自己不说话，小孩也就安分下来，委屈巴巴的，撑着腮帮子慢吞吞搅动勺子，一分钟也不见她吃下去三口，搞得施瑛都有点怀疑了，难道这猪肝粥真这么难吃？要真这么难吃，人家饭店还能卖？卖不出去吧！
但介于宋尧那苦恼的表现。
施瑛还是从她的饭碗里挖了一勺子尝尝。
“欸！”
施瑛瞠眸瞪她：“怎么了？不是不爱吃么？我吃一勺你至于这么护着？”
“不是......我吃过了，我怕有病毒。”
“不会的，不然医生怎么让你出院。”施瑛尝了尝，还行啊，不难吃吧，虽然也没多少吃就是了。
“有那么难吃吗？快吃，吃完写作业，我今天好多卷子要批呢。”
宋尧撇了撇嘴，手上的勺子倒是舀得快一些了，但嘴巴还是很慢，感觉都塞嘴里，就是不咽下去。
施瑛拧着眉，实在有些想不通。
这人在医院的时候，给人的感觉都已经像个大人了，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突然这样了？十七岁变七岁了？前后变化还能这么大的吗？
奇了怪了。
施瑛眯了眯眼：“宋尧。”
“嗯？”
“你...该不会是在撒娇吧？”
“啊？！”
小孩瞬间的局促一点不落得全落在施瑛眼里，心里那点隐蔽的、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思被拆穿，哪里是愿意承认的，结结巴巴地：“什、什么撒娇？”
施瑛觉得自己猜对了。
“不撒娇，那你...你不好好吃饭？”
当然，往深处看，这撒不撒娇和吃不吃饭哪里是能放在一起有因果关系的。
但是吧。
这事放小孩身上，还真有可能。
不听话，装可怜，有点子无理取闹，想要你的关注，想要没事找事......
虽然宋尧没有表现很明显，只是不想吃饭，也谈不上不听话，也不至于说没事找事无理取闹，但确实跟平时的样子不太一样。
“我在吃的......”
装可怜还挺明显的。
瞧瞧这小语气。
让她吃个猪肝粥，多委屈似的。
“嗯，快吃吧，吃完有奖励。”
“什么奖励？”小屁孩开心了，眼睛亮亮。
“奖励一套卷子。”
“......”
施瑛失声笑了出来。
别以为撒娇有用，别以为装可怜有用，碰上她，欺负小孩就是乐趣之一，在她这里可讨不着好。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师生组18/撒娇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