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学生组17/那么执着 喜欢她就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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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里在传，说这次期中考试之所以比较简单，是跟五班那个学生有关系。甚至这几天各科老师布置作业也都比较克制，怕把我们压得太狠，起了效仿的心思。
而且，我还听说了一个很离谱的小道消息。
说五班那个学生等以后要转到我们班来上课。
我知道这个消息很离谱，一来从理科转到文科就很奇怪，其次还是从理科澄心班转过来......真的有人会放弃澄心班的师资和学习氛围来一个文科平行班吗？
反正听听就得了。
我还是觉得未来转校更靠谱一点。
“垂头丧气的干啥呢？”我一走进广播站，就看到周然跟块小腊肉似的蔫头搭脑。
“考砸了呗。”坐在周然身边的宋智昂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那看样子你考得很好咯？”
“也没，但没退步，嘿嘿。”
我收了他们俩的稿子过来审。现在我已经属于是交接状态了，等高二上学期结束，广播站的工作就会全权转交到周然和宋智昂手上，非特殊情况召回，就不会继续参与播音工作。
简单搂了一遍稿子，没什么大问题，我放下：“你这样......你父母不会插手、让你专心学习，别操心学校工作吗？”
周然叹了口气：“那倒不会，不是播音站的问题啦。”
哦？
我来了兴致：“愿闻其详。”
周然努了努嘴，指着宋智昂。
“咋了，姐妹们还有什么话是要避着我的？”宋智昂十分不满。
“好了，别说了，马上就十二点了，你们再熟一下稿子吧！”
中午播送的新闻校讯最多也就是十五到二十分钟左右，都是周五下课后过来，播完再去吃饭，所以也挺担心周然的小胃。
沈知杳那天晚上还跟我发消息，说周然半夜胃疼得下床去卫生间吐，后面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了，后来就这件事，我还问周然来着，周然说，后来她是在沈知杳的下铺睡的。
好家伙，得疼成啥样了，听着就吓人。
“所以你妈来给你送被子了没有啊？”
上周末一雨入秋，学校林荫道上的银杏和香樟跟说好了似的一起簌簌掉叶子，湿哒哒、冷飕飕，这几天打扫这片包干区的学生估计挺惨的，怎么扫都扫不完。
“这周末来给我送。”
“我的妈呀，你不冷啊？”我既惊讶又无语。
有一说一，周然的爸妈也是心大，听起来是对这个女儿好的不得了，但是养小孩一点都不注重细节，难怪周然才这么点大就胃疼了，换我，我连胃在哪儿都不知道。
“你晚上还是跟沈知杳一起睡？”
“没有啊......”周然有些支吾，好似有什么藏着掖着不能说似的。
“不行你请个假自己回去拿一下得了，也不是很远，打个车找你爸妈报销，受冻了也容易胃疼。”
“我现在有被子了，是我跟我妈说的，让她有空再来送也行。”
我挑了挑眉：“你哪来的被子？偷的啊？”
“不是！”周然急得跳了跳脚。
“哎呀，是褚晋的，我就跟她提了一嘴......她说她家里有被子，让钟点阿姨帮忙晒了一个日头，给我送过来的......她去外地了，用不着......”
噢，原来是这样。
“这不挺好的吗？你这个样子我还以为是做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呢。”
我瞧周然颇有一种恼羞成怒模样，笑道：“咋了，做不成宿敌，羞愤要死了？”
“不跟你烦了，吃饭去！”
我笑得更大声了：“吃呗，大门又没拦着你。”
已经过了饭点，打饭的地方基本没几个好菜了，我们俩从一楼辗转至二楼，想去吃个砂锅，然后就在二楼食堂门口遇到了刚吃完准备离开的沈知杳。
“知杳，一斐，你们吃完啦？”
看来她身边的那个也是周然一个班的同学。
我微笑跟沈知杳招了招手，她也回了我一个笑。
“你们才来吗？已经不剩什么了。”沈知杳挽着那个叫什么一飞的人，款款过来。
“砂锅还有吗？”
“也没有了，我看面的炉子还开着呢，你们快去窗口看看。”
周然撇了撇嘴，拽着我恨不得飞过去。
我跟沈知杳挥了挥手，她笑眯了眼：“快去吧。”
“你现在是不是跟你的知杳不一起吃饭了？”刷完卡，拿着小圆片找周然坐下。
“怎么说呢，唉。”
怎么还叹上气了呢。
“刚开学那会儿，我忙你那边的事，有时候跟褚晋玩，所以她跟她同桌一起比较多，现在吧......怎么说呢，感觉她同桌跟她走得近了，我反而不好插进去了，有时候我们仨一起吃饭。”周然努这个小嘴，有些不大乐意的样子。
“那是这样的，你总不能自己把她抛下出去浪了，浪完回去还想她就属于你一个人吧？”我不经道。
在我看来，这是再稀松平常的事不过，我跟我高一的好朋友也这样过，分了班，她去了理科班，我去了文科班，在一开始还能努力保持关系，我下了课还专门下楼去她班里找她聊天，但也没坚持太久，即便还是时不时会见面，但总没有了以前在一个班的感觉。
“属于我？不不不，这说的是什么！”周然好像对我刚才的那句话反应很大。
“那你说的啥？我看你惆怅万分，想你是觉得知杳跟其他人同进同出不乐意了。”
周然手摆得像花：“没没没，我没不乐意，我就是这么一说......”
我哼了哼，窗口那边的大叔叫我们过去拿面，我们暂且不说这个话题。
吃了一会儿，我才说，当然是戏谑话：“没事，她对你肯定不一样，她都让你睡她的床。”
周然顿时呛着了，咳了好几声。
“我发现好多人都喜欢你啊，人缘真不错，知杳对你好，宋智昂对你也好，就连那个宿敌学姐......都怕你晚上睡觉冻脚，让阿姨给你送被子。”
“所有人都喜欢我，你也喜欢我，嫉妒吧！”
嫉妒。
周然也是急了，这个词都用出来了。
我才不嫉妒。
真要说嫉妒的话......
其实当个寄宿生也挺不错的，不管她和沈知杳有没有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一起去小卖部，反正她们都会回到那个宿舍里，如果无聊，不用手机也能聊天，如果谁病了不舒服了，也能随时互相照顾。
“我嫉妒什么？”我笑着问她。
“哼，好了，我知道了，喜欢你的人也多，外面排队呢。”
小孩子。
我忍不住心里嘀咕她。
“我最近和知杳也会时不时聊天，她把手机带学校了。”
我承认，我有些捉弄小孩的意思，这不是要炫耀什么......
可能，也有些炫耀的成分？
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于什么目的来跟她说的？
“怪不得呢，她现在经常回宿舍熄灯之前都不洗漱的，我还怕她是不是谈恋爱了，原来是跟你这个大萝卜聊天呢。”
“我？大萝卜？”
这个词着实新鲜。
周然哧溜了一口面，重重点头：“不过总比那些男的大萝卜好，你，知根知底，我放心。”
我撇了撇嘴，掩饰笑意：“有很多男的找她聊天？”
周然托腮想了想：“有吧，我们班、隔壁班，之前都有给她递过情书，不过她不理的。”
“她很受欢迎。”虽然是问句，但我已然带着确定，只觉得那样的小姑娘，受欢迎是肯定的，岂止是受欢迎，我只觉得若是那些男的用眼睛看她，脑子想她，我都觉得不太舒适。
这些青春期的男人，脑子里没几个干净的。
“是啊，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欢她，长得好看，人又好。”
我不置可否地吃面。
然后淡道：“喜欢她就一定要是男的？”
周然瞠目瞪了我一眼：“说什么呢学姐！”
“没说什么。”我一笑了之。
“话说你们平时都聊什么呢？这么热火朝天的？”
“小说。”这种事告诉周然也无妨，反正我不做偷鸡摸狗的事，没什么不能说的。
“哦！原来如此，她最近看小说挺上头的，晚自习还偷偷看！”周然有些义愤填膺：“凭什么呀，看小说她成绩也没退步，就我退大步！”
看来这小妮子也是在意自己成绩的。
也对，一个打球打游戏都追求赢的人，估计学习上也不太会想输的吧。
“人家那叫合理安排时间，劳逸结合，你是玩物丧志，能一样？”
“我什么时候玩物丧志了，我玩什么了......”
“行行行，你没有，我们一般也就聊一会儿，你们熄灯就结束了，她自制力比你强。”
周然鼓着腮帮子，就跟触发什么底层代码似的，听别人比自己强就不服气。
和沈知杳......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现在属于什么关系。
若说是朋友，跨过那层隔着的手机屏幕，除却那聊得投机只关于小说的看法，我们并不算得上熟稔，不会天天见面，偶或在校园里遇见，也是匆匆忙忙又客客气气的一声招呼就罢了，好似离开了手机，我们和所有最普通不过的朋友一样，只是互相认识，没有别的。
和她，似乎不会和周然那样，可以无所顾忌的开玩笑，也不会像周然褚晋那般，嘴上说着讨厌讨厌，其实心里比跟谁都亲近。
我也不懂自己在顾忌什么，装着什么，又在遗憾什么......
或许，我们的距离还是太远了，至少不是近到可以抛开小说的议题、更敞开地了解真实的对方。
我们可以见面的机会太少了，她没有去那间舞蹈房，或者说她去过，我不知道她去，她也不会跟我说她去了。
我有些后悔，一下子把太多的书给了她，她看书太慢，以至于我暂时还找不到别的借口可以单独见到她，不是唐突的、刻意的，不是就看一眼或打一声招呼，而是有时间坐下来，可以慢慢聊。
唉......
怎么会这样。
怎么就在想要“和她成为更亲密的朋友”这件事上，这么执着。
——
天愈发冷了，每天都得降好几度，十月的时候迟迟不入秋，这会儿就跟赶趟儿似的，跑步入冬。
班上，那个原来五班要跳楼的学生真的转到了我们班来了，听说为此，学校、家长学生、老师三方开了好几次会，不由唏嘘感慨，除了觉得我们老班实在有人格魅力、理科澄心班实在竞争激烈之外，我想不出别的理由。
有天晚自习，老班把我、吴依茗还有副班学委四个人叫到了办公室单独谈话。
一开始我们还有些紧张，怕是班里纪律出了什么事，到了办公室才知道，她是为了顾颜回找我们的，顾颜回就是那个转班过来的学生。
看得出来，老班远没有她看起来那么完全没压力。
她问我们，顾颜回转过来一个星期了，觉得她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吴依茗说她很孤僻，这一个星期以来基本都不怎么跟人说话。
副班和学委基本都是这个说法，我也同意，一个本身就拒绝交流的人，大家不孤立她就不错了。她转过来之前，老班特意开了班会，让我们不要因为之前的事对她有偏见，不要背后议论她、她有什么需要，班干部要主动带头帮助......
我们都听话了，就是班上有几个不安分的，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我们看到了都会私下阻止，但主要是人家不想理我们啊......李欣欣还主动过去跟她搭话，但由于直接冷场，她跟我说，尴尬地脚指头都快把鞋面抠破，说以后再也不去没事找事了。
“徐轻，你说说看。”
明明我是第一个跨进来，但最后一个被点名，能说的都被说完了，我能说什么呢。
“感觉......她可能不需要我们过度关注她？”
我觉得如果真的要帮助她，还是得看她需不需要，万一人家就是喜欢没有任何存在感呢，我们也没必要去打扰人家是不是。
“为什么这么说？”老班若有所思地问我。
“猜的，主要我们不了解她，她也看上去不需要我们了解。”
“好......”
老班坐在办公桌前揉着自己的额角。
我总觉得老班有什么事是瞒着我们的，包括顾颜回跳楼的真正原因，虽然我们现在知道的是“压力大”、“不想学理”，但也听说了一些其他的风言风语，比如五班的老陈特别会压力学生还区别对待，比如她在原来的班里被霸凌所以要逃出来什么的。
“反正你们稍微关注一下她，也不用特别去打扰，有什么情况跟班长讲，班长来跟我讲，她刚来，不适应是正常的，过段日子再看。”老班叹了口气：“我有空也会单独跟她聊的。”
我们几个点了点头，回教室去了。
虽说都是学生，在学校里，社会关系很简单，尤其是不在校时刻关注我们的家长们，大多还是会以“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来看待我们。
但其实学校里也很复杂呀。
权力斗争、情情爱爱、拉帮结派......只要有人的地方，总会有这些事，有的学生已经成人化到了超过大人想象的地步，有的学生却还单纯的像是一张白纸。
以前还天真地认为，老师“很笨”，这些流传在学生们之间的秘密老师们是发现不了的，现在想想，老师教过那么多学生，他们自己也做过学生，有什么是看不出来的呢？
就像做“一日老师”的时候，站在讲台上往下看，谁偷偷吃了零食，谁在交头接耳，谁抵不住困意要睡觉，都以为自己装得很好，但其实什么都在别人眼皮子底下。
复杂的不是学校。
是人那。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学生组17/那么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