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师生篇17/是小孩姐 你知道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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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施瑛下了班基本都会先去医院一趟，带点吃的用的过去，自己出租屋这边也对何文君宋天开放，医院陪床毕竟辛苦，来回路远，洗漱也不方便，而从医院到她那里打个车就几分钟，这样让何文君有时候插个空回去洗个澡洗洗衣服什么的。
这会儿何文君回出租屋那边洗漱去了，施瑛替她在这边守着宋尧。
好消息是，宋尧肺部的出血点靠吃药就止住了，不需要手术，这样一来，至少她的呼吸系统的负担就减轻一些了。听何文君说，今天医生还是给她输了点血，如果后面情况稳定，考虑让她周四出院。
小家伙认真是真的很认真。
几乎每次来都能看到她在学习，病床上人家掀起来吃饭的桌子变成了她的写字桌，上面放了不少辅导书和卷子，连隔壁床新来的一个老阿姨都觉得稀奇，一直都在表示钦羡和赞扬，就没见过这样爱学习的。
可不就是。
“你歇歇吧，不用这么争分夺秒的，小心脖子腰弄坏掉了。”
天啊，她一个老师什么时候对学生说过这种话，宋尧是第一个。
“嗯。”
施瑛削了一个橙子，将苦筋都挑了，放在小碗里，递到她手边：“别学了，吃个橙子，补充一下维生素。”
“噢。”
嘴上答应的好，笔是一刻不停的。
隔壁那个老阿姨看过来：“这个小囡真的好的，你是她老师啊？我听她叫你老师的嘛。”
施瑛笑了笑：“嗯。”
“你这个老师也蛮好的，看你来了两次了，现在这么有责任心的老师也不多了。”
施瑛也不多作解释，用牙签挑了一块橙子塞到宋尧嘴里：“怎么回事啦，吃个东西还要人催三催四。”
宋尧这才张开她那“矜贵”的嘴，吃了一口。
“甜不甜？”
“甜。”
施瑛翻了个白眼。
好没感情的一声。
这就是书中自有黄金屋？
在家都没见她这么认真过，在医院里卖力成这样，身体不要了。
“老师，你怎么没戴口罩。”
也不知道这位大才子什么时候抽空看了自己一眼，突然来了句。
施瑛坐到宋尧旁边的坐凳上，冷笑一声：“才发现啊？”
“嗯......”
“忘了。”
“噢......最好还是戴一下，呼吸科病毒比较多的。”
施瑛啧嘴，想到了蔡玥宁前两天电话里说的：“我发现你懂得蛮多的，咋了，以后要做医生啊？”
宋尧停下手里的笔，又露出了清澈无辜疑惑的表情：“没有吧。”
“那你想做什么。”
宋尧说没有，那她施瑛肯定是觉得她说没有想做医生的意思，没想到小孩转了转笔：“我懂得不多的。”
“......那你是想做还是不想做？”
宋尧歪着头，好像是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随后道：“也不是我想做就能做的呀。”
施瑛：“......”
“那你可以先想啊。”
宋尧不说话，倒是隔壁床的老阿姨一直听着她们的对话，然后插声道：“做医生蛮好的，我听说那种主任一年好几十万呢，以后退休金高得嘞。”
施瑛没忍住，咬唇压下笑，好功利的理由，但怎么说呢，这话也不差，老一辈都这么想。
宋尧偏首瞧了人家一眼，脸上难得露出了一种反感的表情，但最终也没说什么。
她将身子舒展，靠在靠枕上，靠了之后又忍不住揉揉腰，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施瑛见了，起身上去替她整理靠枕：“要不要帮你摇点下去，躺一会儿，就说让你少学习吧，那背佝在那里能舒服吗？”
宋尧挪了挪屁股，索性起来，小声嘟囔：“想出去走走......”
“行啊，走走呗，我陪你。”
“嗯嗯。”
施瑛在病床这边转了一圈，没看到能让宋尧穿的衣服，估计转院过来的时候也很着急，从家里带了不少东西过来，但没带她的厚衣服过来，估计何文君也忘了.....
“外面挺冷的，就在楼里面转转吧。”等宋尧下了床，施瑛脱下自己身上的风衣，罩在她肩膀上。她里面还有件中领薄针织打底，不是很冷。
“嗯嗯，一楼大厅有个可以买关东煮的便利店，可好吃了，以前吃过几次。”
吃过几次。
看来这家医院也不止来过一次。
礼貌性地跟另一个病床上的阿姨打了声招呼，宋尧说还得去护士台打招呼登记一下，不然私自出去，护士等下找不到人会着急。
施瑛点了点头，陪她过去。
医院里样样事宜与规矩，宋尧真的很清楚。
很懂，但又让人有点心疼。
“护士姐姐，可不可以给我们两个口罩，我的用完了......”登记完了，施瑛要走，宋尧倒是细心，还惦记着口罩的事。
那护士对她熟悉，很快就拿了两个给她，又叮嘱她：“注意保暖。”
宋尧拢了拢施瑛的衣服，笑着点头。
在健康方面，施瑛自觉确实没有宋尧那么小心谨慎，下楼的一路上宋尧还在跟她解释到医院要养成戴口罩的习惯，说完又像个大人似的感慨，说虚弱的人更怕，强壮的人不怕，从生理说到了心理。
听得施瑛心酸酸的。
到了便利店，施瑛买了一杯关东煮，荤素搭配五六串，又给宋尧买了一瓶鲜奶，两个人去到吧台的角落里吃。
虽然是宋尧主动提的要吃，但其实她并没有吃什么，让她吃丸子也摇头，吃北极翅也摇头，最后就吃了一块萝卜，喝了两口牛奶。
施瑛捏了捏她的胳膊，明明已经是成年人的身高，但是身体单薄的还像是个没发育过的小女孩一样，上臂一只手都圈的过来。
自己班上，有几个宋尧差不多高的女孩子，像徐轻，也偏纤瘦的，但看着就是亭亭玉立的，皮肤透出来的就是那种很健康的气血，但宋尧就看着很干瘦，嘴唇也都是没有什么血色的苍白。
“老师最近忙不忙？是不是在准备期中考试的事了？”
“还好。”施瑛吃了海带结，含糊道。
“那你知道我们班顾颜回跳楼的事吗？”
施瑛自知吃惊没能藏住：“你知道了？”
这两天她也很纠结，没有想好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宋尧，也不知道这里面的分寸，告诉宋尧多少比较好。
她清楚，这件事宋尧不可能永远不知道，只能说她生病住院恰好能让她知道得晚一些，但等她回到学校，身边的人一议论，什么消息都能听说的。
“昂，班上有人给我发消息的。”
嚯，也是，这年头有手机这种东西，消息传得多快啊，哪里藏得住。
“消息还挺灵通呢，怎么说的？”
“感觉他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顾颜回还没回学校呢，可能都是在瞎传，所以我想问问你。”
施瑛咬了一口北极翅的角，端住了表情细嚼慢咽，其实心里挺乱的。
“你觉得顾颜回这个人怎么样？”施瑛决定先探探宋尧对这个人的看法。
“不了解，感觉挺自闭的。”
施瑛笑得有些复杂，又觉得宋尧这样的形容又好玩：“比你还自闭？”
“我还好吧？”
施瑛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感觉她家里对她要求挺高的，学习很拼命。”
施瑛点头。
“她跟你关系怎么样？”
“还行吧，不是很熟，一般跟她也说不上什么话，她坐前排的。”
“噢。”
转弯抹角的事，施瑛向来不太擅长，所以只能斟酌一下自己说话的语气：“原本呢，这种事我们作为老师，不会跟学生讲太多细节，你们知道太多，并没有什么好处，不管顾颜回之后是继续回校还是转校。”
宋尧表示明白。
她大抵是听出了点什么，所以面容也跟着严肃起来。
施瑛叹了口气：“但因为也跟你也有点关系。”
宋尧的诧异直接写在了脸上，她飞快地左思右想，又实在想不到顾颜回跳楼跟她能有什么关系，所以眉头皱得极紧。
“放心，没有直接关系，是她自己的问题。”
施瑛将来龙去脉说给宋尧听，见宋尧过程中能消化，于是也就不做太多隐瞒了。包括她的眼镜是怎么摔坏的，包括自己期间单独跟顾颜回谈过话。
“那......老师你没事吧？”
“我？”
“嗯，你跟顾颜回单独谈话，是不是没有办法证明她在谈话过程中是否受到了你刺激才......”
施瑛没有想到宋尧第一个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甚至在说到她的眼镜被顾颜回故意弄坏时，她都没有说什么。
“你不用担心这个，我已经跟校领导那边打过报告了。”
“对不起施老师......”
“想什么呢？这不是你需要考虑的事。”
这孩子......
有时候觉得她确实是个孩子，心思简单单纯，书呆子一个，但有时候又让人觉得脑回路已经很成年人，她是怎么在这些复杂信息里，偏偏挑出了这个点......
“你也不用为顾颜回觉得愧疚，不管是她弄坏你的东西，还是她跳楼，你都没做错什么。”
“我知道，所以我更担心老师因为我搅进来，我相信你，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老师，但我不知道顾颜回是什么样的人，只要她有坏心，我就怕她搞你，怕她家长不放过你。”
宋尧这话说得很重了。
这下施瑛更加确定，这个小孩跟平日里自己以为的样子是不一样的，她说她了解自己，但这一瞬间，施瑛反而觉得自己不够了解她。
她小看了她，只把她当孩子。
说实话，施瑛有点不太适应......
总觉得宋尧不该这样。
“没事，我有数，你别想这些，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好好学习，其他的不用管。”
宋尧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展出一个施瑛熟悉的笑：“嗯，当然。”
施瑛这才欣慰。
“你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啊，我买点给你带回病房？面包想吃吗？”
宋尧摇头。
因为长时间靠着躺着，本就扎得松散的低马尾看着发丝张牙舞爪，施瑛伸手将她的发圈捋下来，手指做梳子，替她好好归拢了一下头发，扎起来。
“我不在意的。”
小姑娘突然这么说，施瑛没听懂，下意识地咦了声。
“她那么做，说明她就是个胆小鬼，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打败我，但她打不过，又输不起，这样的人，不会影响我什么。”
施瑛：“......”
——
“喂，阿姨......嗯，宋尧跟我在一起呢，隔壁床的老阿姨没有跟你说吗？对，带她下楼走走，害你担心了，我们马上就回来了。”
何文君已经回来了，估计看到病房里没有人，所以就打她电话了。
施瑛扶了一把宋尧，让她从高脚凳上下来：“你妈妈回来了。”
“噢，那你要回去了吗？”
这两天基本都是这个规律，施瑛不值晚自习，下班了就会过来看看宋尧，时间不会太久，半个小时就会走。今天算稍微多待了一会儿，因为何文君回她出租房那边了。
“把你送回病房我就走啦。”
“噢......那你晚上吃什么？”
施瑛笑了笑：“不吃了，本来是买给你吃的，你看你都不吃，我吃了这好些，哪里还吃晚饭，不得胖死啊？”
“这点算什么，我要是好的时候，能吃十串！”
“得了吧，信你个鬼。”
“你一点都不胖，不要减肥。”
施瑛怀疑宋尧好像在故意找话。
刚刚她们之间的话题被何文君的电话打断，孩子那腔热忱而坚定的话自己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一方面确实没这个时间说什么，另一方面......施瑛竟也觉得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太郑重其事不好，太轻巧掀过也不好。
“好啦我知道啦，赶紧回了，你妈妈要担心的。”施瑛揽扶着宋尧的背，带了点催促之意。
病号服下面少女的背脊棱骨分明，原本就瘦，这一病，瘦得都不成样子了：“晚点让妈妈给你点些吃的，能吃得下就多吃些，知道吗？你太瘦了。”
宋尧没有不乖的时候，点头，然后头突然撇开在一边，咳得停不下来了。
施瑛一慌，拉她到墙边，抚拍她的后背。
“没事，没事。”口罩下，宋尧苍白的脸呛得通红，头偏到最远离施瑛的角度。
“怎么还咳这么严重......”
“正常的，正常的。”宋尧咳了一阵，缓过来了：“已经好很多了，就是偶尔会突然这么咳一下，快好了。”
施瑛稍稍放下心来，想着赶紧带宋尧回去，让她躺平休息，但又怕走得快让宋尧吃力。
“在医院我们就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再学习，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懂的吧？”学习也是件耗费心力的事，施瑛不得不再提醒宋尧一句。
“懂，但马上要期中考试了......”
“小小期中考试，还能难倒你？”施瑛故意说让她放松的话，说话间把带她回到病房。
“嗯......”
“回来啦，来，吃荠菜馄饨吧，我刚给你打的，不吃要坨了。”何文君看到她俩回来，赶紧把买好的馄饨拆出来：“阿瑛我给你买了生的，你带回去自己煮了吃，这边病毒多，我不留你在这边吃东西。”
施瑛：“谢谢阿姨......”
母女俩，这种“过于”为别人考虑的习惯如出一辙了。
施瑛看了一眼宋尧，发现宋尧也在看她，小孩连忙将身上披着的衣服脱下来：“施老师，你快回去吧。”
施瑛哭笑不得：“巴不得我赶紧走？”
“没有！就是想着你早点回去吃饭。”
施瑛暗自叹了口气，只觉得这小孩真是好乖：“那行，我先回去，阿姨，我明天再来，你有什么缺的要的跟我电话。”
何文君将分好的一盒生馄饨塞到施瑛手里：“你也别太累了，按时吃饭。”
“哎。”
感觉又要给咱施老师和宋同学有点cp氛围感，但又得很克制才行，不然施姐教资危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师生篇17/是小孩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