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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情敌 ...

  •   叶疏棠和盛楠聊了会儿毕业后的近况。

      听到她准备继续回校读研时,盛楠有些生硬地用长辈的语气,让路昭在校多照顾叶疏棠。然后又神秘兮兮地问叶疏棠:“疏棠,你现在是单身吗?”

      叶疏棠忽然被她这么一问,愣了愣,才点头,“是。”

      盛楠眼睛瞬间亮了,丢下一句“等我一下”,就风风火火地朝路明谦那边走去,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喊道:“赵翊,我看到你的白月光了!!!”
      然后一把抓着路明谦对面男人的手臂,朝叶疏棠走过来。

      “啥白月光啊……”那人嘟囔着过来,被拉到叶疏棠面前时也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盛楠冲叶疏棠嘿嘿一笑:“疏棠,还记得他不?赵翊,我发小!”说着又用手肘抵了抵旁边的人,“看傻眼了,快打招呼呀!”

      赵翊估计巴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满脸不自然地扯了扯笑:“好久不见啊……叶同学……”

      叶疏棠得体地冲赵翊笑了笑,“确实好久不见了。赵先生变化很大,刚才一时间没认出来,抱歉。”

      盛楠介绍起来:“我俩一起开了一家策展工作室,你对画展感兴趣吗?年后在玉龙美术馆有一场水墨画展,来看看呀。”

      叶疏棠笑着点头:“好啊,我一定捧场。”

      没说两句,贺时煦就嚷嚷着走近,“什么啊?赵翊这臭小子怎么认识这么多美女!”
      秦晏洲和路明谦两尊大佛也已经走到了跟前。

      秦晏洲睨了眼赵翊,上一个情敌还没解决,又冒出来一个,如果眼神能杀人,这里此刻应该血流成河了。再看向叶疏棠,她随手撩了撩头发,似乎有些不自在,耳根有点红。

      他嘴角又绷得紧了些。

      路明谦自然地揽住盛楠的腰,温声问:“你认识叶小姐?”

      盛楠点头,并没有奇怪路明谦认识叶疏棠,毕竟来参加晚宴的,应该都打过交道:“对啊,我们是同一级的校友。”

      贺时煦不服气地看了眼赵翊,问:“那他呢?他天天去京大把妹是吧?”

      赵翊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他是京川一所独立美院毕业的艺术生,和盛楠一样,学的油画。

      “这……女孩子家的事情,跟你们说干什么?”盛楠看了眼周围,在她眼中,几个男人对叶疏棠来说都不熟,她不能自作主张说别人的旧事。

      贺时煦急得拍大腿,“我都好奇死了,疏棠你快说说,你们为什么认识!!”

      盛楠听到贺时煦叫“疏棠”,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眼他。

      赵翊尴尬得耳朵都红了,咬着牙给旁边的盛楠递去一眼刀子,“不就是追求失败嘛,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过去多少年了,给叶同学都整尴尬了。”

      叶疏棠也笑了笑,“的确没什么,你不说我也都忘了。”

      盛楠原本想歪头跟旁边的路明谦打听贺时煦和叶疏棠的关系。却收到赵翊的眼神,又忿忿地道:“疏棠,都怪赵翊!本来我还想请你当我模特的,结果他瞎搞一通行为艺术,让我都不好意思见你了。”

      路昭意外地问:“是在校期间的事吗?我和疏棠同系,倒没有听说过。”

      盛楠点头道:“就我俩大二上学期……三天三场轰轰烈烈的表白。我真佩服他的厚脸皮——”

      叶疏棠回忆起那件事,没忍住笑出了声:“其实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当时……”她想起什么,看了眼路昭,“那段时间我不在宿舍,室友还录了视频给我,嗯……赵先生的表演不错。”

      盛楠乐不可支:“他啊以前就老搞这些迷惑行为,所以没有哪个女生看上他。不过现在已经改邪归正了啊。”她冲叶疏棠眨眨眼,“没想到毕业了还能再见,以后我们可要多联系。是不是啊,赵翊?”

      “是是是,祖宗您快闭嘴吧,算我求你。”赵翊咬牙低声说,苦着脸求饶。

      贺时煦在一旁乐得只差跺脚,眼神扫到身侧秦晏洲那张阴沉的脸时,笑得更欢了。

      路明谦则始终是一副纵容的姿态,轻轻拍了拍盛楠的腰侧,温声提醒:“叶小姐今天是晏洲公司的代表,他们还有公事要忙,我们先去招待其他客人。”说完,他又看向路昭:“京大科技园的领导等会儿到,你忙完看着时间过来。”

      “好。”路昭应道。

      盛楠后知后觉自己的迟钝,错愕地看了眼秦晏洲和叶疏棠,忽然发窘,打着哈哈道:“哈哈,我看见老同学太激动,就先不打扰你们应酬了。疏棠,到时婚礼我给你发邀请函。”

      叶疏棠笑着冲她点头,“恭喜你,有空再联系。”

      路明谦带着盛楠一走,赵翊也飞速溜了。叶疏棠抿了抿唇,正盘算着自己应该怎么同时甩掉秦晏洲和路昭。

      贺时煦在一旁看够了热闹,此刻轻轻活动了下肩膀,道:“赶了三小时飞机从港城过来,累死我了。我去楼上坐会儿。”
      他侧头看向叶疏棠,和煦地笑了笑:“疏棠,要不要一起?这些应酬的事让晏洲忙就行了。”

      “好啊。”叶疏棠果断将杯子放到吧台,想了想,对路昭道:“你先忙。”简单的三个字,婉拒了他继续陪同的可能。

      二楼是以卡座为主的休息区,环境静谧。座位环了一楼一圈,隔着镂空的金属格栅,能看见部分一楼的光景。

      贺时煦一上楼就懒懒地陷进沙发里,松了松领带,长舒一口气,“可算得闲了,刚才虽然是在看热闹,但晏洲身边的气压低得我都喘不过气。”

      叶疏棠坐在他对面,招来服务员要了两杯苏打水,笑了笑,“谢谢你替我解围。”

      贺时煦喝了口水,满不在意,“谢什么,我要是不把你拉走,晏洲杵那儿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叶疏棠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贺时煦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诶,不过说真的,赵翊当年到底搞了什么轰轰烈烈的行为艺术?也让我开开眼。”

      叶疏棠被他逗笑,想了想道:“其实真没什么。好像是一边对着宿舍楼唱歌,一边在地上画画,被保卫处抓走了。三天表白倒是没有,应该是洗了三天地板……”

      “哈哈哈哈。”贺时煦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怪不得刚才他一副想死的样子,确实丢人。”

      叶疏棠想起十几岁时的趣事,也笑了起来。笑声平静后,卡座的氛围自然而然松弛起来。

      贺时煦收起玩笑的模样,撑着下巴看向叶疏棠,感叹道:“可惜了,我认识晏洲这么多年,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像赵翊这样率性而为、轰轰烈烈过。”

      叶疏棠拿杯子的手一顿,似是没想到话题会猝不及防地转移到秦晏洲身上,她避重就轻地道:“赵先生毕竟是搞艺术的,思想行为跳脱一些很正常。”

      贺时煦笑:“也是,性格不同。不过晏洲也有冲动的时候,就拿今晚来说,白天我们在港城正谈着事儿呢,听说你晚上要来参加路家的宴会,他直接扔下那边的团队回了京川。我瞧他这两天状态一直不对,怕他出事,索性也跟着回来。”
      他指了指腕表,“这不,等会儿凌晨三点还得陪他再飞回去。”

      叶疏棠眼神不经意朝一楼看了一眼,恰好捕捉到秦晏洲的身影,若无其事地问:“港城的工作很棘手吗?”

      “棘手倒谈不上,就是耗人,精神和身体双重消耗。”贺时煦耸耸肩,往后一靠,“不过辛苦也值得。你应该知道,海晏和章家一向不对付吧?”

      叶疏棠收回视线,点头,“知道一点。”

      “这次去港城,就是为了解决海晏和章家的恩怨。”贺时煦道。

      “怎么说?”叶疏棠歪歪头,原本她对这些豪门秘辛毫无兴趣,但她不想下楼,索性在这儿听故事。

      贺时煦扯了扯嘴角,神色正经起来:“许多不了解的人,都以为海晏是老秦家的产业,其实不是。老秦家和章家都是干外贸发达起来的,章家靠着在港城的亲戚扶持,在国内几乎是压着老秦家发展。二十年前,老秦家转而投地产,赶上了行业发展的好时候,没多久,章家也想来分一杯羹,两家就这样因为生意上的事互相看不顺眼,大小摩擦不断。”

      叶疏棠问:“那和海晏集团有什么关系呢?”

      贺时煦叹了口气:“这就不得不提晏洲的母亲瑛姨了。少勋叔是晏洲爷爷的长子,也是他中意的接班人,却在二十年前离开了老秦家,其中原因我也不太清楚,后来他和瑛姨共同创办了海晏集团。”

      “没有大家族的庇护,章家自然将矛头转移到了势单力薄的海晏。某种程度上,老秦家也放任了章家的行为,甚至很长一段时间藏了头,暗中祸水东引。”贺时煦冷哼一声,“既能杀杀少勋叔的傲气;又能给大后方减轻压力。一石二鸟,多划算的账。”

      叶疏棠皱眉,秦少勋不是秦老爷子最中意的继承人吗?即使出来自创公司,也不应该对亲儿子的事业袖手旁观,甚至任由外人打压。听起来未免太过冷血了。

      “海晏能在京川发展到现在的规模,经历了常人不敢想象的打击。其中最狠的一次……”贺时煦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悲伤,“导致了瑛姨离世。”

      叶疏棠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是章家做的?”

      贺时煦没否认,这种事如果有明确的证据指向章家,那早就通过法律手段解决了。

      贺时煦道:“瑛姨走后,海晏沉寂了一段时间才又发展起来。后来晏洲回国,少勋叔渐渐把集团交给他,海晏和章氏的斗争才又被抬到明面上。晏洲这几年一门心思都在公司上,每天面对的不是集团发展的宏图大略,就是商场上的明枪暗箭。现在眼看着要收尾了,港城那边还需要打点,这次我们过去就是为这事儿。”

      说到这,贺时煦突然顿了顿,抬眼看向叶疏棠,眼神里带了一丝深意:“对了,晏洲是13年回国的,那时候你刚到京川吧?”

      “嗯,刚上大一。”叶疏棠想起秦晏洲说他曾在京川学校里见过她,问了一句,“他回国后经常去京大么?”

      贺时煦道:“是啊,有一阵儿老去,不是还在京大设了奖学金嘛。后来有次聚会,我听到谦哥和他说话,才知道晏洲对谦哥侄子——就是路昭的女朋友起了心思。你说这世界小不小,我还纳闷呢,晏洲这二十几年不开花的铁树,怎么会见了一个小丫头几面,就不可自拔了呢。”

      “当时我好奇得不得了,真想立刻跑到京大瞅瞅,这个姑娘到底是谁。不过晏洲只说谦哥误会了,再后来也没听他们提过这事儿,久而久之连我都忘了。”贺时煦冲她笑笑,大有一种千帆过尽的感慨,“没想到啊,五六年过去了,还能吃到陈年旧瓜,原来那个姑娘是你。”

      叶疏棠垂着眼睫,盯着杯子里冒出的苏打水汽泡。贺时煦的话,侧面佐证了秦晏洲所言非虚。

      贺时煦继续说:“晏洲性子又臭又冷,更不会和女孩子相处。我估摸着他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行事如果莽撞了点儿,你也别烦他。”

      叶疏棠闻言,压下心头那股复杂的情绪,笑着看向他:“贺总,你特意把我拉上楼,是来当情感僚机的?”

      被当场戳穿,贺时煦也不尴尬,四两拨千斤地哈哈大笑:“我每天闲的没事,到处兼职混口饭吃。”

      贺时煦话刚说完,叶疏棠就瞧见他眼神变了变,她顺着他目光所及之处看去,一楼宴会厅的形势俨然变了。

      “他怎么来了……”贺时煦心中顿感不妙,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叶疏棠有过一面之缘的——章为。

      瞧见下面被簇拥着的章为,叶疏棠忍不住皱眉。又听贺时煦朝楼梯口招了招手,“晏洲,在这。”

      叶疏棠回头,见秦晏洲上了楼,整个人西装笔挺,她却仿佛能看穿他身上一丝淡淡的疲惫。

      “不下去看看?”秦晏洲朝他们这儿走来,在贺时煦旁边坐下,问。

      贺时煦挑眉:“我看什么,又不是我的仇人……”

      “那个吃蛋糕的。”秦晏洲侧头,瞥了眼一楼,抬抬下巴。

      贺时煦一愣,这才发现人群之外,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娃娃脸女孩,正一本正经地品着眼前的蛋糕。

      他立刻站了起来,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是祸不单行……”匆匆忙忙地丢下一句“你们聊,我去看看”,就跑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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