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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92章 真心的审讯 在于投入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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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审你们的。”乌德内特径直走入。
“主席您坐。”一位审讯人将他引向后方的沙发上,在那里能舒服的欣赏到审讯嫌犯的乐趣。
但周游显然没有这么想,她向乌德内特眨了眨眼。他明白她见到他在军团里被下属恭维的样子一定觉得好玩。
他朝她眯了眯眼。用心点。
她轻轻点了点头。
审讯人员疑惑的回头看了看,发现乌德内特正面无表情的抱手站在后方。心想圣女眼里可能是进了灰尘。
“乌德内特主席,您在这里审理会会有人对审问结果有异议的。“
“就当我不存在。”
阿加塔如实交代了在圣殿遇到的身心折磨。
“你就这样?你不会反抗吗?”主席冷不丁的问,不知为何语气还有些生硬。
“我反抗?反抗就是更严厉的监视,和变本加厉的折磨。圣殿就等着我每次禁闭晕过去后给我做实验呢。”
“你不知道求助吗?蝶族、螳螂族、蛾族?那么多雄虫对你死心塌地,你不知道找他们帮忙啊?你的侍者都是吃白饭的吗?”
调查组的成员彼此互相看了一眼,这画风怎么不太对?
“侍者虽然很多,但他们的各有各自的目的。蝶族是来监视的,蛾族比起忠于我更忠于我的生殖潜能。至于别的种族,只是为了在圣殿制衡别的族群罢了。让我只是求助他们,圣殿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她莞尔一笑,“比起当圣殿的圣女,我更愿意当司令手下的阶下囚。”
听到这话的主席突然像戳破了气球一样,瞬间瘪了下去。
“那阿加塔小姐,您没想过对蜻蜓军团求助吗?”一位雌虫调查员问。
“当然有。但在一开始我并没有接触蜻蜓军的途径。后面有了,我手中没有可以和主席交换的东西。实话实说蜻蜓军在首都星维护是改革派蝶族的利益。我想要从来都是反抗蝶族,和蜻蜓军天然就不是一个阵营。我也没有值得让蜻蜓军为我担上风险的东西。”
乌德内特冷笑一声,”所以你就找了那两个软蛋吗?”
阿加塔无奈的抿了抿嘴,“莫斯不是软蛋。曼提也不是。我欺骗了他们。欺骗了很多人,我很抱歉,主席。”朝乌德内特摇了摇头。
乌德内特眯了眯眼,抬手道,“我不说话了。”他同问询的士官道,“你问吧。”
“那阿加塔小姐,能具体说一下圣殿研究所在开展的非法项目吗?”
她点点头,“我虽然一直在调查,但也并没有摸索到所有项目的全貌。已知的一个和我有关是造圣计划。中央智脑匹配与原始虫母母体芯核最适应的机体进行改造,据我所知参加改造实验的实验者一共有三千多人,都是尾触发育不良的蝶族雌虫,只有我一个人成功了。由于机体需要诱发和抗排异才能发挥最大目标潜能,需要长期参加激发和修正手术,服用信息素药物和生物制剂。由于目前的活体只有我一个,克隆体无法发挥效能,需要定期摘取器官并更换,相关的血液和基因制品包括目前圣殿研究所的‘全能细胞’和‘焕能基因’产线,以及大大小小近百个‘移植’研究——”
门砰的一声想起,乌德内特甩门而去。
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阿加塔叹了口气,对面面相觑的调查员道,“我们继续吧。”
第一轮问询结束,周游被带上手铐押送回住所。她转了转有些僵硬的肩,问和她快混熟的小浩克道,“有什么能顺路去转一转的地方吗?”
浩克知道上级对他要好好招待阿加塔小姐的嘱托,阿加塔小姐可是帮斯里皮事务官的孩子治病的恩人,便道,“当然。”他突然想到主席和阿加塔小姐过去的流言和军舰上一些不好听的传言,有些担心的旁敲侧击道。
“阿加塔小姐,主席有一个未婚妻——”
“嗯?”
“我们军团都知道她,主席很爱他的未婚妻。”
阿加塔笑了,“你们怎么知道,他自己都不清楚吧。”
浩克眼睛转了转,“阿加塔小姐,您是不知道,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主席还是我们军团的司令的时候,他经常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就愁眉苦脸的抱着光脑看书,要不就是一脸投入的在光脑上聊天,三天两头的给人挑礼物。都是为了未婚妻做的。”
她下意识想反问,一个人改变了生活习惯一定是因为爱别人吗?不可以是为了自己么?
“后面,不就和原始虫族的战争爆发了嘛,就没听到周小姐的消息了。但两位感情应该挺好的,因为我听说周小姐还来皮尔格林找主席了嗯,那几天主席脸都笑僵了。”
“这么开心啊?”她笑道。
“浩、克。”
浩克回头,发现乌德内特面无表情的在喊他。
“主、主席好!”浩克连忙站住敬礼。
乌德内特从走廊尽头走来,“我来送阿加塔回去,你陪一天了,回去吧。”又抬起手敲了敲他的脑袋,“等下我的老底都要被你掀光了。”
浩克挠了挠头,这不是押送吗?
乌德内特走过来接过她的手链,阿加塔也对浩克道谢告别。
手链松松垮垮的搭在二人间。
“我怎么不知道你愁眉苦脸了还要看书。”
“不看和你聊什么。”
她晃了晃手,锁链轻轻摇动,像是拽住他的衣角般索要糖果。
他回头,“怎么又不说话了,明明和谁都说的起劲。”
“这叫此处无声胜有声。”
“你们家乡的说法?”
“嗯。”
二人一人穿着囚服,一人穿着军服。
但确是囚犯走在前面,牵着身后的军官。
“周游,我是不知道你这么能忍耐。”
“所以呀,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我更怕我向你示弱你会厌烦我。”
“明明是我该说这句话吧。”乌德内特不着痕迹的道。
“我是圣女诶,圣母心你听说过吗?最喜欢无助的小朋友了。”
他笑了一声,“你是想给我当妈吗?可怜我?”
“是这样,你就会松开手吗,主席大人?”
“不会的,”他扯了扯手里的链子,“法律意义上,你现在的人都在我手上。”
“要是真有这么简单就好啦。不过,”她摇摇头,“这是一个谜题,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的根源是什么。”阿加塔抬起手把手铐和手上的戒指亮给他看。
她继续道,“我只知道这种本质不明的关系在现在表现为爱情。权力、信息、能力不对等的情况下还在谈情说爱的关系。它真的很无解,如果你是别人,这种不对等我是无法容忍的。我也想不出原因。但我不认为这是爱情的力量。爱情的生理性让它太脆弱。我觉得这是我们的关系决定的,是你决定的。”
乌德内特道没有跳入她的跳脱的思路中,“周游,没有一个雄虫愿意看自己的爱人带上手铐。我无法容忍这种‘不对等’。是你本身对外界评价有一种独特的认知体系:哪怕世界认为你有罪,你现在也觉得自己没做错什么。”
阿加塔呼吸一滞,半晌苦笑道,“你说的对。”
“我改变不了你的看法,我也不想改变你的看法。”
她停下脚步,突然回头道,“所以你给我带上镣铐了,老公?”
乌德内特被她突如其来的第一声婚姻关系内的称呼惊到连声咳嗽,把脸憋的通红。
这种轻快的穿透和对彼此人性的坦诚一向让他又爱又恨,她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看穿他的心思,让他一次次觉得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是个被动的幼儿。
她会为自己什么事震惊吗?
她会为自己失去从容吗?
她毫无顾忌的戳破一切暧昧不清的,是想逼自己现出怎样的原形?
“如果你还能轻描淡写的说出这句话,我的目的就还没达到。”他淡淡的道,心想的确是:
该死,他明明不想把气氛又变得像是性冷淡的哲学家们一样讨论人与人的本质。
讨厌的书呆子周游,泡泡粉碎者,到底是谁说她浪漫的。
他本想和她去看星星的。
“明我。”她坦诚布公道,“这一切悖论都让我痴迷。这种身份、处境下你还像往日一样在我身边,我——”
乌德内特拉过手里的锁链,她一下跌倒在他怀里,
“能把你文学式的煽情先放在一边吗,周游?想想你现在的境遇,想想以后要怎么办,你想一辈子都当个犯人吗。你总是这么固执的相信一件事,固执到折磨也能忍受,不公的待遇也能接受,荒诞的命运也能一笑了之。我真的很怕,要是不是我遇到了你,你现在会这么样!你知道吗!”
一想到周游内心的痛苦一点都不会比他少,一想到监控室现在一定有一群下属围着监控吱哇乱叫,一想到自己现在总是在一次次在她面前大吼大叫,他顿时脸色又难看起来。
明明二人比以往都要亲密,他知道了周游真正隐瞒的秘密,明明二人比以往更加难舍难分,他却觉得更加无力,更加小心翼翼。仿佛一只脚踏在轻飘飘的云层,一只脚却踩在岩浆之中。
周游教过他什么是爱的能力,教过他什么是尊重、关怀、了解的能力,却没有教过他如何尊重一个他不赞同的观点,去关怀一个无需他关怀的痛处,去了解一个让他心碎的事实。
事实就是一切差异都能归结于她不够爱他。
归结于他太爱他。
有谁再能教他现在该怎么办?
她也是个初次品尝爱情的年轻人,她也有自己的课题。
只不过他的课题因她而起罢了。
他叹了口气,在看到她有些紧张不安的眼神后低下头来,靠在她肩膀上,“我错了,我不该发脾气,我好好和你说。”
他只能请求自己更坦诚些。
“周游,失去你的感觉让我很不安。明明你现在就在我身边,但我还是很不安。”
“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这样害怕又开心过。”
周游轻轻的在他肩膀上拍着,慢慢道,
“我知道。”
“我知道对你来说这都太陌生。”
“明我,我就在这呢。你有那种只要设想对方受伤就会落泪的时刻吗?我现在对你就是这样。”
“明我,但我不想说我有多爱你,多离不开你这种话。事实上,任何关系都有结束的一天,分别是关系里唯一确定的事情,诶!”他突然咬了一口她的肩膀,她痛出声,“好好好,我不说这个。语言总是苍白的,但我还是想用我习惯的表达方式说,”
“你现在是我在现实世界的唯一出口,是我在虫族世界的唯一靶点,是唯一会把我从图书室的庇护所和自暴自弃的黑洞里抓出来的人。是唯一知晓并相信我是谁的人。”
“明我,我知道你愿意说出你的感受有多不容易。我只想给你很多很多爱,让你能一直感到幸福。”
“但现在我能做的只有抱住你,然后说这些话,可以吗?”
“可以。”他深吸一口气,有些幽怨的抬起头来,“如果我把你关起来,你还会这样对我吗?”
阿加塔无奈的看着他,“你真的想要这么做吗?”
他点点头。
阿加塔犹疑了一番,但还是道,“大概会吧。”
内心鄙夷的想,自己真是色令智昏。
乌德内特嘴角迅速勾了起来,并一把把她抱了起来。
“呀,放我下来!等会儿你迷弟看到说你三心二意然后就对你幻灭了。”她挣扎道。
浩克别是上午还在嗑他和前未婚妻的旧爱,下午就发现上司肩上扛着新欢回房间去了。
“随他们说去。我现在要把你关起来,犯人小姐。”
管它未来如何,至少现在他们相爱。